正文 474熊邸（二） 文 / 斬無赦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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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腳往後一退，右腳緊跟左腳後退，整個人一瞬間就往後退出了一大步。
與此同時，鬼庭左月齋握緊長刀的手往後縮了一段距離，長刀便往前伸長了一段距離。雖然鬼庭左月齋身體往後退，但是長刀往前伸了一段距離，如此一退一伸，後退的距離瞬間就被長刀伸出的長度彌補了上去，僅僅是一步，一柳刑部就陷入了危機當中。
【好了！陪你玩夠了！重孫子，去死吧！】
一柳刑部的武運，在今天晚上，算是走到了終點。
當他的腦袋被鬼庭左月齋絲毫不拖泥帶水的砍下來的時候，遠處觀戰的明智小五郎，都看傻了。
【那個老家伙到底是誰？竟然那麼厲害？！】
明智小五郎並不認識鬼庭左月齋，所以自然不知道眼前的那個老將軍是誰了。
【明智大人，有沒有什麼破城的好辦法？這麼打下去，弟兄們的傷亡很高啊！】
面對佐久間盛政的詢問，明智小五郎把雙手一攤，做出一副【我也沒辦法】的姿態出來。
【繼續強攻吧，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事實上，無論是現在還是晚年，貫穿明智小五郎三十年的軍事生涯，攻城都不是他的強項，雖然此君的野戰能力非常高明。
攻城的織田軍也好，收城的伊達軍也好，雙方將士在這場血戰之中也都表現除了極大的勇氣與素質，攻城的部隊中雖說傷亡慘重可在明智小五郎的調控之下依然是有條不紊的發起潮水般的沖鋒，在他們身後是擔任掩護工作的弓箭隊和鐵炮隊，這數百弓手和槍手也是明智小五郎自各路備隊之中精選而出，以自己手下的鐵炮隊為中堅，皆是強弓好槍，射術精良，雖是自下而上，可他們的箭矢和彈丸對守城官兵而言也是巨大的威脅，城頭上不斷有士卒中箭失去戰力，這恐怕便是古代冷兵器戰斗中的火力掩護了。
每幾個弓箭手和鐵炮手的身邊都配備了一個大𧁓，本來這種落後的武器，明智小五郎是不打算用的，但是在佐久間盛政的強烈建議之下，這種武器又被拿了出來。
只是起到為箭手和槍手提供保護的作用，保證箭矢和彈丸壓制的威勢與連續性，這也是明智小五郎此次如此列陣的精妙之處。
【真不愧是幕府的軍隊，戰斗力很強，東北的那些土雞瓦狗跟他們一比，完全不像個樣子！】
敵人很強！
對于此感受最深的就是在城頭統率士卒反擊的遠藤基信與鬼庭左月齋，伊達家兩位宿老，雖說城下這隊箭手給守城士卒造成的傷亡遠不如攻城部隊的損失，可現在遠藤基信與鬼庭左月齋確是心中雪亮，他們現在缺的就是後勤保障，還有就是人事支援，一旦被織田軍登上城頭那立刻就是短兵相接，失去外防支援的伊達軍，再怎麼能打，最終也只會是失敗。
這明智小五郎因勢而動，眼光精準，一出手便是敵軍要害，確為良將。
（這評價完全是錯誤的，明智小五郎對城內的物資後勤情況並不知曉，如果他知道對手已經缺糧了，估計就不會攻城，而是圍城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佩服敵人的時候，遠藤基信與鬼庭左月齋二人也都直接加入到作戰當中，特別是七十多歲的鬼庭左月齋，一大把年紀了，而且剛剛受創，只是草草包扎確是身先士卒，看著自己的主將威猛的掀翻敵軍攻城的雲梯，守城將士都是士氣大振。
遠藤基信也是高呼酣戰，一架架雲梯聯通梯上將士被掀翻在地，又有一架架雲梯架上城頭，後面沖上的士卒對在地上哀號的同袍此時卻如視而不見，只知順梯而上，發起沖擊，一時之間雙方形成了僵持之勢。
【原來那個老人家就是鬼庭左月齋啊，哼哼，人老心不老，賽過老黃忠。。。。。。這個老頭子，還挺強的，有意思。。。。。。】
看著遠處戰斗的鬼庭左月齋，剛剛從部將口中知曉了他的身份的明智小五郎，眯起了眼楮。
在後世的很多論壇上都很是贊賞伊達武士的強大，明智小五郎來到關東之後也多有感觸，如今在這硬踫硬的攻城戰中，無論是攻擊一方的織田軍還是守御一方的伊達軍所展現出來的那種一往無前的血勇與殺氣在後世可是不可多見的，這種慘烈廝殺中才能真正體現一個軍隊的靈魂，那場面實在可以令任何一個男兒沸騰。
明智小五郎此時面沉如水，不斷通各種手勢指揮著軍隊的攻擊，此時的他雖然不是如織田信長那樣的絕世名帥，但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勢卻是令人心折。
戰斗一直持續到第三天的中午，也就是說，近四十個小時。
在這段時間里，織田軍死傷已經超過三千人了，而伊達軍也好不到哪去，千余位士兵的死亡，再搭上二十幾個將領的性命。
明智小五郎在自己的《雲州筆記》中寫道————
西元一五八四年，既我國天正十二年，七月十五，不才所指揮之戰役，其第二階段開始，熊邸城之攻防成為焦點，伊達勢藉數量之優勢死守，萬余兵力擠壓猥集與熊邸城上，自軍數隊經過苦戰，以數次沖鋒曾登上該城，然伊達勢稍稍向退後，繼續頑強防御，自軍被趕下城頭，苦于無法擴大戰果，戰局有陷于膠著之危險。
由此可見，這場戰斗，打得有多麼激烈以及辛苦。
不過呢，《雲州筆記》寫到這里的時候，其實已經進入末章了，再有些章節，就要進入《羽州記事》（後改名為《武州狂言》）了。
到了七月十七日，戰事終于有了轉機————上杉景虎來了！
值得一提的是，上杉憲政是七月十日去世的，也就是說，這一天，剛好是他頭七的最後一天。
不過呢，對于此君的姍姍來遲，明智小五郎也沒有多說什麼，寒暄了幾句之後，就再度投入到了作戰的進程之中。
有了上杉軍的投入，仗打得自然就更加順手了。
七月十八日，熊邸城在數十次圍攻之下，終于破城。
但是，破城並不代表著萬事結束，相反，新的戰事，才剛開始。
萬余伊達軍從南門撤向會津的黑川城，負責進攻這里的，佐久間家的山路正國和木下一元，雙雙被打敗。
佐久間盛政怒不可遏，在將這兩位不中用的家臣狠狠叱罵一頓之後，親自領兵去追趕伊達軍。
明智小五郎望著他的背影，對上杉景虎說道︰
【越後守大人，請你來清理一下熊邸城，我去追擊敵人！】
【好的，等這邊的事兒忙完了，我也會去和你們匯合。】
上杉景虎一口答應下來。
佐久間軍中，前來追擊的將領足有三十多員，他們以佐久間盛政為大將，此時呼嘯沖來，猛虎下山般戰斗，氣勢逼人！
【伊達家的混蛋！不要跑！你們的腦袋，統統都是我佐久間盛政的！】
佐久間盛政的氣勢全面爆發，他原本就是一個勇冠三軍的猛將，甚至可以說如果他跟隨在織田信長身邊的話，早就和羽柴秀吉或者柴田勝家等人一樣晉入織田家核心層，步步高升了。（不過呢，此君缺乏大局觀念，做事又總是沖動任性，所以估計織田信長不會讓他出任軍團長。）
此人武力強絕，不可小覷。
而伊達軍中，負責為全軍斷後的，恰好又是鬼庭隊！
領頭的是鬼庭左月齋以及剛剛傷愈的鬼庭綱元。
【追來的那個人是誰？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鬼庭綱元原本有心殺賊，可這一刻卻被震懾，不敢與佐久間盛政交戰，撥轉馬頭殺向另外一邊，挑軟柿子捏去了。
倒不是說，鬼庭綱元是個懦夫。
鬼庭綱元實際上並沒有完全傷愈，俗話說得好，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十幾天的工夫，那有可能這麼快就。。。。。。不過他倒也夠個爺們兒，不顧身上因為馬匹顛簸而引發的劇痛，一路沖殺，看上去威風凜凜，幫助伊達軍頂住了沖擊，穩步推進。
【臭小子！你找死！】
佐久間盛政大怒，趕忙殺來，他手持青色太刀，其上有旋風繚繞，速度如風，快若閃電。
鬼庭綱元哪里敢接戰，連忙後退，面露驚恐神色，他知道自己就算是沒有受傷，也不會是此君的對手，更何況自己現在還是個病號。。。。。。現在逃跑，對于自己而言，一點都不丟人！
他是這麼安慰自己的，不過他的父親可不會這麼認為。
【混賬東西！你的對手是我！】
好在鬼庭左月齋就在身邊，此時挺身而出，一柄精煉太刀，在夕陽的照射之下，綻放金黃色光芒，神虎咆哮，迎向佐久間盛政。
【老東西！有一套！我來跟你打！】
佐久間盛政贊賞一聲，此刻的鬼庭左月齋一身鎧甲閃耀，宛如天神一般，令人心驚，看上去，是個不容易對付的硬骨頭。
不過佐久間盛政是久經沙場的戰將，哪里會畏懼鬼庭左月齋這種老將，相反，敵人越強，他的戰斗yu望就更強。
冷笑一聲沖殺過來，手中太刀舞動，頓時周邊狂風呼嘯，這是他家傳的刀法，不僅重視力道，速度更是奇快無比。(。)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