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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重生之山河謀

正文 第五章 百里卿鵠 文 / 傅錦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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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歌隨母親回府,入夜,魚歌獨自倚在小樓邊的欄桿上吹著涼風,听院子里的桂樹隨風發出簌簌的聲音,極目遠望,只有一片黑暗。江氏上前來,坐在她旁邊問︰“歌兒想什麼呢,那麼出神。”

    魚歌看著花壇邊時隱時現的螢火,說︰“歌兒也想像蒲堅哥哥一樣習字讀書。”

    江氏笑道︰“歌兒願學,娘親可以教你啊。”

    魚歌說︰“我才不想學什麼班昭蔡邕的《女誡》《女訓》,要學就學治國方略,經史子集,不然蒲堅哥哥他考我什麼我都不知道了。”

    江氏笑言︰“且不說你還不到上學的年紀,不然換做男裝跟著你的哥哥們也可以識得幾個字。既是女兒家,《女訓》《女誡》終歸是要學的。治國方略可以不學,至于經史子集,我可以去求求你父親,讓他專給你請一位先生來府上教你。”

    魚歌看著江氏,心中把她贊揚了千百遍。撲進懷里摟著江氏脖頸撒嬌道︰“多謝娘親!”兩人玩鬧了半天,江氏方抱著她進屋,哄她睡覺。當夜里,江氏向魚海提起此事,魚海說︰“她早晚要嫁入秦王府,早學些東西對她日後也有好處。我在魯地有個舊識,志學于孔老,經史子集無一不通,也算人中龍鳳。教授小兒綽綽有余,听聞他近日過得落魄,不如我讓人去請他來府上教書,也算一舉兩得。”

    江氏聞言答道︰“我信得過你,只是真如你所說是什麼人中龍鳳,你若有心不如連夜去請,省得麻煩。”魚海聞言,當即鋪紙研墨,書手信一封,讓人駕著馬車連夜奔赴魯地。夜里江氏枕著手臂,想起自己女兒說的不願學《女訓》、《女誡》忽然覺得奇怪——她連字都不曾認得,是怎麼知曉了班昭和蔡邕的?想了半天,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她听了人說的,不願再多想,沉沉睡去。

    夜已深,西平郡公府上,蒲洪端坐高堂,看著滿堂謀士,問︰“自午後至此時,就無人願自薦上前做我孫兒的老師?”堂下人面面相覷,有的怕教不好,有的志不在此,無人應答。

    蒲洪面有怒氣,冷笑一聲說︰“你們入府的時候,說自己這也會那也會,如今卻連教一個孩子讀書認字都不能,我養著你們做什麼?”

    此時一群謀士中站出了一人,拱手上前,道︰“蒲公容稟,我等久居門下,為蒲公分憂乃是分內之事。只是就此事而言,並非我等不願為小公子啟蒙,而是小公子機敏,我等愚鈍,唯恐教習不周誤了小公子前程。”蒲洪聞言起身剛想發作,只見那謀士上前一步,接著說,“我等雖愚鈍不能為小公子啟蒙,但願為蒲公舉薦一人。此人身居魯地,志學于孔老,無論經史子集六藝騎射無一不通曉,只是無心于朝堂。若蒲公信得過,學生願親自到魯地請他入府為師。”

    蒲洪坐回座位上,問︰“你說的那人叫什麼名字?”

    上前的謀士越發恭敬,說︰“百里卿鵠。”

    蒲洪有些吃驚,百里卿鵠這個名字他听過,也讓人去請過他出山,只是去而不見,無功而返。在歸附後趙後,也沒有人再提過這個人。于是抬手問︰“你有幾成把握能請他入府?”

    那謀士答︰“七成。”

    蒲洪冷哼一聲,說︰“七成就七成吧,你需要哪些東西那些人與你同去,明日一早叫人呈上來,準備妥當了再去請那位百里先生。”

    魚歌再見蒲堅,已是深秋,魚歌在魚家府外的巷子里找到了玩伴,兩人頗玩得來。兩人在兩家女奴跟隨下玩得開心,那家小孩說︰“我知道一個地方常能看見精美的車。”

    魚歌問︰“哪兒?”

    兩人使了個眼色,一路追逐跑到了皇帝巡行的街道上。撞上了從西平郡公府出來的蒲堅。魚歌一路跑到蒲堅面前站好,眉眼含笑,兩只小手上全是灰。蒲堅還未說話,只看到了一群人從長街上走了過來,其中一人身著寒衣,卻自有一番風骨,與他人不同。那人隨人群一同走過來,也看到了蒲堅,見蒲堅身旁的魚歌與另一小孩玩鬧得正歡,便上前來逗趣道︰“這長街是皇帝巡行的街道,你們在此玩耍,就不怕司隸校尉把你們捆起來?”

    魚歌與那小孩面面相覷,魚歌只知道這里常有裝飾精美的車馬經過,哪知道是皇家的車馬,她本是惜命之人,一時愣了。蒲堅見魚歌被嚇住,只向那人回答說︰“司隸校尉只捆有罪的人,不捆玩耍的小孩。”

    那人笑了笑,轉過身對隨行的人說︰“此子有霸王之相。”說完也不多言,隨著眾人往西平郡公府去了。

    魚歌回到府中,心里有些不開心,想她堂堂學霸,重生後卻不思進取,倒越發活的像個五歲的孩子。江氏見她回來,忙走過來說︰“方才還到處找你呢,可是出府玩去了?”

    魚歌答︰“出去了,和鄰家的孩子一同到街上去了。”江氏聞言吃了一驚,這要是遇到了壞人該怎麼辦?還未開口,只見魚歌問,“娘親找歌兒做什麼?”

    江氏說︰“你前些日子說要念書,你父親專門讓人到魯地為你請了位先生來。先生到了,可不得找你嗎?”

    魚歌聞言有些驚喜,問︰“先生呢?”

    江氏說︰“先生還有事,隨朋友出府到西平郡公府去了。”

    魚歌又問︰“先生到那里去做什麼?”

    江氏抱起她,走在回廊上,邊走邊說︰“听你父親說,府上派去請百里先生的馬車和西平郡公府上派去的馬車幾乎同時到,百里先生到鄴城來,先到了府上,才去拜訪西平郡公,也不知是去做什麼。”

    當夜里,魚海到小院里來,魚歌正教女奴玩翻花繩,見魚海來,只朝屋里大喊了聲︰“娘親,爹爹來了!”說完繼續翻,正玩耍得開心,忽然被魚海抱起來,進了屋去。江氏正在做女紅,魚海見了,說︰“都說了夜里不要做針線活,怎麼就不听呢?”

    江氏剪斷線,說︰“轉眼就入冬了,歌兒又長高了些,可不得抓緊時間給她做冬衣嗎?”

    魚海放下魚歌,對江氏說︰“做衣服這種事情讓懂得裁縫的女奴去做不就好了嗎,何必親力親為?”

    江氏笑而不語,把魚歌拉到跟前,說︰“女奴做的哪能跟自家娘親做的比。”說著,把新做好的衣裳往魚歌身上比了比,笑著問魚歌,“對不對?”

    魚歌看著江氏臉上笑出的酒窩,伸手輕觸,笑著說︰“對!”摸完被江氏撓著笑了半天。

    見她們玩笑罷,魚海方才坐下,說︰“今日里百里兄說先收到了我們府上的書帖,到西平郡公府上去請辭,西平郡公不許,如今連人都扣在府上,特讓人來商量,說讓歌兒到西平郡公府去上學,每日派車馬來接送,問我們願不願意。”

    江氏聞言有些沒好氣地說︰“人都扣在那兒了,還有什麼好商量的呢?我們總不能去把人給搶回來,傷了兩家和氣。只是轉眼入冬了,這來來回回的哪有在自家府上方便,再者,誰都知道郡公家中子孫繁多,誰知道歌兒去了會不會受人欺負?特別是那個少了只眼的孩子,別說欺負,嚇都能把歌兒嚇哭。與其來回折騰,不如另請人來,天下又不止他一個教書先生。”

    魚歌窩在娘親懷里不語,只听父親說︰“話不是這個理。百里兄在郡公府只教兩個孩子,你猜是誰?一個是與歌兒交好的蒲堅,一個是與歌兒有婚約的蒲萇,你擔心的被人欺負的事是絕對沒有的。所以我想著就算讓她過去上學也無妨,索性就來問問她的意見。”

    話音剛落,只听魚歌說道︰“歌兒願意到郡公府上學!畢竟天下先生雖多,百里先生就只有一個。”魚海听完,眼中露出贊賞。

    江氏抱起她,問︰“你可想好了?”

    魚歌答︰“想好了!”

    翌日清晨,蒲堅早早來到郡公府專門為百里先生設的院子里拜訪先生。百里卿鵠身著洗淨的粗布衫,束發淨手,頭戴冠帽,方才出門見客。見到蒲堅,不以小兒待之,反行君子之禮,以禮相待。兩廂拜過,坐于屋內,百里卿鵠說︰“听聞我在府內只需帶三人讀書習字,一人名為蒲萇,秦王嫡子,已入志學之年;一人名為蒲堅,龍驤將軍嫡子,已入齠年;一人名為魚歌,廣寧公嫡孫女,未入髫年。如若我沒搞錯的話,你應當是龍驤將軍之子蒲堅。”

    蒲堅答︰“正是學生。”

    百里卿鵠擺手,說︰“未行拜師禮不必自稱學生。”轉而笑道,“可還記得我昨日說你有霸王之相。”

    蒲堅答︰“記得。”

    百里卿鵠說︰“你面相不比尋常,若有圖謀,日後必能大貴!”

    蒲堅一本正經地說︰“若有朝一日果如先生所言,蒲堅定不忘先生恩德。”

    正說著,門外跨入一個身著禮服的女童,才進門便眉眼笑成彎月,看起來極為嬌俏可愛。百里卿鵠知道這就是自己那位故交家中的女郎,只看著她上前來俏生生地站在兩人跟前,開口便叫︰“師父。”

    百里卿鵠被她逗得笑了,想起她是昨日在長街上玩耍的女童,逗她道︰“讓師父看看,你手可洗干淨了?”

    魚歌思慮著古人愛書如命,問自己手有沒有洗干淨也是尋常事,只舉起雙手放在耳邊,說︰“洗干淨了。”

    百里卿鵠笑著起身,道︰“今日便是難得的吉日。既然蒲萇公子入春後才入學,那麼今日我便先帶你們行拜師禮。”

    說完,領著蒲堅,叩拜先聖孔子神位,雙膝跪地,九叩首;再拜百里卿鵠,三叩首,禮成。書童代主人手下兩家送來的束,與魚歌一同在院外看著蒲堅行完拜師禮,又看著百里卿鵠為他行開筆禮,以朱砂開智。書童看著院中情形,總覺得與以往不同些。

    魚歌站在一旁,心底只有羨慕。待蒲堅行完禮,她才入內去向師父行禮。只拜先生不拜孔丘。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孔門不收女弟子,百里卿鵠收她為徒已是莫大的恩惠。只要能讀書習字,她別無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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