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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末日篇 文 / 妖怪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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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之內,一根象牙白的通天柱拔地而起,只不過和其他地區不同,這根通天柱的四周守衛的黑衣人並不在海底而是在海上,因為人類除了鮫人的饋贈能得到鮫珠潛入深海,否則便會承受不住海底的壓力而粉身碎骨。

    鈞怡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通天柱上幼年的鮫人,湛藍色的雙眼中隱隱看的出一絲紅血絲,他是繼青姬之後的深海守護者,可是如今,他卻連一個幼小的新出生的鮫人都無法保護,緊緊的咬緊了牙關,鈞怡握緊了手中的權杖。

    既然天道不公,那麼,還順什麼天意,他要殺上這九天,去討個公道。

    一只與鈞怡容貌相似的鮫人緩緩游到了鈞怡的身後,她沉默了許久,開口了。“鈞怡,無論如何你也要去麼?”

    鈞怡轉身看向身後與他容貌相似的鮫人,他們是雙生子,彼此只要願意就可以心意相通,面上故作輕松的一笑,他抱住了婷怡。“長姐,我不在的時候深海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知道阻止不了弟弟,婷怡抬手抱住了自從成年以後就再沒抱過的弟弟,聲音哽咽。“我等你回來,鈞怡。不是作為等待深海的王而是作為姐姐。”

    “嗯,約定好了,在你和片風成婚之前我一定會回來的。”

    用力擁抱以後,鈞怡甩動尾巴游向海面,只是口中卻是傳來了一種莫名的苦澀。他真的還會有機會回到深海麼?他不知道。

    海面上,通天石柱的周圍守著幾只巨大的船只,鈞怡撇了撇嘴,輕輕悄悄的在船底用手中的權杖戳了幾個細微的洞,保證不會被發現但是一旦刮起海浪船只就會支離破碎。做完了這一切他有向下潛了一段,開始念念有詞。

    “來自深海的偉大意志啊,我,鈞怡,第九代深海守護者,此刻深切的懇請您,讓我與您的意志融合,化為破濤,化為巨浪,化為這無艮大海的一部分,驅逐敵人……”

    亢長的祭文念完。鈞怡閉上眼靜靜的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一股奇異的力量從大海的四周匯聚進了他的身體,此刻他的意志已經與大海完全融合一體。他就是大海,意識清晰的感受到了海中所有生物的意志,悲傷與歡樂,欣喜與痛苦……甚至他還听見了深海的深處,傳來了骨龍悲傷的龍鳴。

    緩緩睜開眼,他的額頭上浮現出了一朵深藍色的水滴,輕輕的露出了一個笑容,鈞怡開口。“化為狂風巨浪吧,打散這聚集在海面上那虛假的光。”

    海面上原本風平浪靜的水面忽然開始起了波瀾,原本晴朗的天忽然陰雲密布。巨浪一個接著一個,排山倒海而來,擊打著黑袍人的船只。

    海下的鈞怡催動著大海的意志,一次次的翻涌著海浪。海邊,漁民跪在了海邊舉起手高呼,“海神顯靈。”海中,幾只穿如同片葉在海面上翻涌。

    大海是溫柔的,晴朗的日子里它盡可能的任由索取,大海也是冷酷的,它憤怒的時候會擊碎一切,很快,海面上的幾只船在海嘯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快,大海又一次的恢復了平靜,鈞怡忍不住捂住了嘴,輕輕的咳了兩聲,化身為大海的意志對于鮫人來說終究是太過勉強了,說到底原本守護深海的是深淵中的龍族,可是自從上一代的龍族死去後,新的龍族便在沒有誕生,這才由鮫人開始選出強者,守護深海。可是這樣的力量,這樣霸道的術,每用一次就是消耗鮫人百年的光陰為代價的。

    但是,即便如此,鈞怡仍然不後悔,當有了要守護的人以後,能擁有力量對于他來說是件異常開心的事情,因為他已經受夠了,長姐的哭泣時候的樣子。而且他也已經不再是那個只能無力看著一切發生的鮫人了。

    通天柱的出現,預示著世間波瀾再起,無論是誰都無法旁觀。命運的洪流指引著他走上了岸。

    七日後,幻化出雙腿的鮫人出現在了東華之地,雲霧峰上。

    這座華東之地最高的山峰,常年籠罩在嚴寒之中。置身其中仿佛身處冰窖之內。鮫人一步步的走上了山,深藍色的長發被風吹起。袍角發出颯颯的響聲。

    白宸羽听見了聲響,他微微抬眼看向來人,面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淺笑,輕聲的開口,“沒想到第一個出現在這雲霧鋒上的人竟然是個小家伙,果然該贊嘆英雄出少年麼?”

    坐在山頂的白宸羽慵懶的如同身處在皇宮之中,似乎他的周圍不是冷風颯颯的山頂一般。

    握著手中的權杖,鈞怡打量著面前的男人,一身玄色繡著龍紋的長袍,面上似笑非笑但是眼中沒有絲毫溫度,手雖然無意識的敲打著但隨時都會發動最凌厲的攻擊。總而言之,這是個強悍又危險的男人。

    鈞怡面上不動聲色,變換了一下手中握著權杖的姿勢。輕聲開口,聲音清冷。“多謝夸獎,只是這樣的話語從一個充滿死氣的人口中說出來真是覺得污穢。”

    白宸羽輕輕的拂了一下衣服的皺褶,站起身。

    風輕輕拂過,鈞怡的周身激蕩起了一圈淡藍色的光,抵御著白宸羽的殺氣。他手中的權杖上鮫珠散發著同樣的光。

    白宸羽抬手,空氣中憑空凝結出了半透明的利刃,發出猛烈的攻擊。一時間半透明的利刃撞上淡藍色的結界,化開了一圈圈的漣漪。如同泥入深潭,水入大海。

    “那麼,如果是這樣呢?”白宸羽邁開步子一步步的走向鈞怡,直到走到淡藍色的結界之外,伸出手輕輕的附在了結界之上。保護著鈞怡的結界在被白宸羽觸踫的瞬間凝結成冰,而後碎裂,化作無數的冰晶消散在空中。

    鈞怡揮動手中的權杖,鮫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海草從地上伸展出,纏住了白宸羽的四肢。

    微微動了一下手臂,感受著纏得更緊的海草,白宸羽嘲諷的笑了笑,緊接著纏繞著他的海草瞬間枯萎。

    “這怎麼可能!”鈞怡一瞬間有些慌張。

    白宸羽一步步的向前走,每一步都如同敲打在心尖的鼓點一般,他聲音隱隱帶著笑意。

    “就以一個剛剛成年的鮫人來說,你確實很強,但——”話鋒一轉,白宸羽的聲音陡然變得陰寒。“還是太弱了。”似乎厭倦了這樣貓和老鼠的游戲,他的身影陡然間消失不見,緊接著鈞怡就感受到了後頸傳來的重重一擊。眼前一黑。

    陷入昏迷前耳邊隱約听見了白宸羽在說。“丟入棋盤——”

    與此同時。極北之地。

    北冥一族地處在極北之地,是一座冰雪之城。此時這個常年風雪大作的地方閃耀著藍紫色的雷光。一道道悶雷擊打在保護膜上已經持續了七日。北冥空和北冥橋把族內所有可以用來御敵的法器都拿了出來。可再多的法器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眼看著面前的法器已經所剩無幾,北冥空做了一個決定。

    他轉頭看向北冥橋,聲音中帶著笑意,就如同每一次和北冥橋說話的時候一樣,听不出異樣。“阿橋——”

    “什麼事?師兄。”北冥橋眨了眨琥珀色的雙瞳,不解。怎麼突然就開口了。

    北冥空眼看著天上又是一道雷光,他從地上撿起法器丟入天上,看著雷光和法器雙雙化作虛無,他開口。“北冥一族的族規你還記得麼!”

    “自然是記得……”

    “背給我听吧,阿橋。”

    “誒——”北冥橋心中有些疑惑,眨了眨眼。開始背誦族規。“自天地初開,宇宙混沌,……凡我北冥一族,不得妄動殺念,不得……”

    她的後背被推了一下,踉蹌著向前跑了幾步。一道藍紫色的雷光大打了她身旁不遠處的地方,轉回頭看向北冥空,就見北冥空丟開了手中的法器在承受著天雷。

    “師兄——”北冥橋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喊聲。

    北冥空注視著北冥橋,似乎想要把北冥橋的身影映在腦海之中,他面上因為天雷流露出痛苦之色。緊緊的握緊了雙拳,他開口。“阿橋,別忘了我們一族一直以來承擔著的使命。抱歉,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我不能陪你了。”

    雷光再次擊打下來,北冥橋迅速的躲開,抬起頭,她眼睜睜的看著北冥空的身影化作了一根通天柱。緊接著天空再次恢復一片湛藍與平靜。

    北冥橋抬起頭看向天空,琥珀色的眼中劃過一絲決然之色。

    師兄說的沒錯,天道果然最是無情,人世間的悲歡離合皆在天道的鼓掌之間。是時候該有新的神誕生了。

    最後看了一眼北冥空,北冥橋低語。“師兄,一個人不老不死的話太痛苦了,等我完成我的使命就回來陪你……”話語在風中飄散,北冥橋毅然的跑向塵世間的某個方向。

    傳聞中被神眷顧的北冥一族,身體比鋼鐵還要堅硬,力大無窮,一手出神入化的鍛造之術世人趨之若赴爭相竟求,哪怕只是殘品。可是這樣傳中被神明眷顧的半神一族終其一生,不老不死亦無法成神,不入輪回。與其說是被神眷顧的一族不如說是被詛咒的一族。

    大多數的北冥一族族人都已經因為度過了太過漫長的歲月選擇了冰封自己,沉睡在幽深的地底。半神之軀,可那顆心卻是屬于人類。世間悲歡離合都會一一的體味最後身陷絕望。

    可是這些,世人皆是不知。他們只知道那半神一族是世間最接近神明的一族。

    北冥橋奔跑在雪原上,一時間寂靜的雪原上只有她裙角的鈴鐺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忽然,北冥橋停住了腳步,戒備的看向遠方,不一會,十幾個黑衣人出現,在白茫茫的雪原上,黑色的身影分外的顯眼。

    天邊散發出了七彩的極光,美麗的醉人,可是這般美景在場的眾人都無暇去看。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北冥橋微微眯起眼打量著面前出現的黑袍人,握成了拳頭的手微微活動了一下發出響聲。

    “傳聞中的北冥一族不能殺生,你知道是為什麼嗎?”一個黑袍人說著掀開了兜帽。兜帽下是一張充滿了書卷氣的臉,無論怎麼看他都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是在場的人心里都清楚,他不是。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是無法出現在極北之地,凜冽的風吹過,割破了袍角。北冥橋看著書生微微失神。兜帽下的那個書生的氣息詭異。非人非鬼,非魔非妖。

    面上一沉,北冥橋無意識的抿了抿唇,開口問到。“你是什麼人?”

    伸出手捋了捋垂在身前的長發,書生向前走了兩步,他並未回答北冥橋的問話,沉默了一下他笑著開口。“你說北冥一族若是翻了族規會怎樣呢?”

    風呼嘯而過,卷起一陣風雪。

    書生抬了抬手,黑袍人包圍了北冥橋。

    “上——”

    隨著書生的一聲令下,兵刃接二連三的被抽出,發出刺目的白光。一時間黑袍人和北冥橋白色的身影交錯在一起。就見白色的身影穿梭在黑色的身影之間,一刻鐘後,地上是一片哀嚎的聲音。

    北冥橋看著地上的身影她拍了拍手,得意的笑了。“搞定。”緊接著她再次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書生,面上又恢復了嚴肅之色。

    “就剩下了你。”

    書生看著北冥橋走進,他眼中劃過了一絲的快意,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壓抑著身體因為興奮的戰栗,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麼?北冥一族也可以擺脫不老不死。”他的話如同悶雷投入深海,北冥橋面上仍然一臉平靜但是內心卻是起了漣漪。

    擺脫不老不死,這怎麼可能,但是這句話的誘惑太大了。

    書生察覺到了北冥橋的動搖,他繼續開口到。“雖然你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只要——”拖著長音,書生眼中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怎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書生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袍,漫不經心的開口了。“我的目的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只是不真的敢做麼?”

    “那要看你要我做什麼?”

    書生笑了,笑的十分開心。微微張口,說出了他的目的。“殺了我。”

    什麼,北冥橋有些不可置信,剛剛書生說了殺了他,她沒听錯吧。

    書生看著北冥橋眼中的措愣,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能殺死北冥一族的只有北冥一族之人。”頓了頓,書生打了個響指。轉身間他的外貌發生了變化。原本漆黑的長發變成了了無生氣的灰色,臉上浮現了墨色的圖騰,如同羅網一般,扯下了厚重的長袍,黑袍下,書生的身體並不孱弱,反而隱隱約約的如同豹子一般充滿了力量。他的手臂和脖子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印刻著羅網。手指一點點的劃過身上墨色的羅網,書生淡淡的開口。

    “我叫北冥炎。”

    “北冥炎?”北冥橋一字一頓的重復著男人的名字,語氣中帶著疑惑,北冥一族的族人她都認識,但是這個名字她從未听說過。注視著北冥炎同樣琥珀色的雙瞳,北冥橋微不可計的皺眉。

    “我怎麼能相信你的話?”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這是唯一能擺脫不老不死的機會。”

    北冥橋閉上了眼,深呼吸。北冥炎也不做聲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北冥橋。

    過了許久,北冥橋再次睜開了雙眼。她面對著北冥炎,露出了一個淺笑。朱唇微張,說出了她的答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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