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 風起篇 文 / 妖怪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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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時間就到了九月初八這天,期間樓鸞也試著用白鶴去找了解昭,但是若是一個女人真心想要躲著你的的話,那你便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她,因為她總能躲在你找不到的地方。
半圓形的月亮散發著淡淡的光照射在大地上,因為沒有烏雲的遮擋,月色下的一切都清晰可見。樹影斑駁的投射在地面上,隨著風輕輕的晃動,發出沙沙的響聲。
月下,一個人在練劍。他這樣練劍已經連續三天了,除了吃飯和睡覺,他一直在這里練劍,他的腳下原本有一層厚厚的樹葉,可是此時樹葉已經因為劍氣而化作了粉塵,現在,他的腳下是鵝卵石鋪成的地面。
緊緊的抿著唇,樓鸞的手中挽了一個劍花,掐起劍訣,抖了一下手中的三尺青峰,白光一閃,又是一道劍氣劃破虛空。他白色的身影在庭院中掠起一道道殘影。藍白的道袍,手中緊緊握住的三尺青峰,好一個道骨仙風的道長。
解昭隱去了身形,靜靜的坐在屋頂上,樓鸞練了多久的劍她就看著樓鸞看了多久,事到如今她心中也同樣有些慌亂。關于樓鸞,關于未來。她現在已經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在追逐著樓鸞的時候她心中確實想要和面前的青年在一起,可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她卻忍不住開始思考,面前的這個前塵盡忘的青年即便靈魂是同一個人,可是忘記了前塵的他還會是慕容麼?不是吧。縱然靈魂相同,若是他記不起前塵往事的話他終究這一生都會是樓鸞而不是慕容瑤。他們的人生經歷,成長,所遇到的人,遭遇的事完全不同,性格雖然相似卻也終究還是不同。樓鸞的心中有恨意,對家族的滅門慘案,對兄長的靈魂湮滅。可他仍然是堅持著自己的道,他的心上從未蒙塵,手上是純白的顏色,靈魂也是一片純白。那是只有手上未沾染過鮮血才會有的顏色。慕容瑤的手上卻是一片血紅,他自幼背負著無盡的黑暗,充斥著殺戮。幼年的時候她不知道,可是自從外公過世以後,熟悉家中大小事物的時候她全部都看見了,那記載在冊的一條條戰功都是一道道黑暗的鎖鏈。她的慕容是家族訓練出的暗殺者,若非是那時候她緊抓著不肯放開手他們一生都不會再有交集,回想幼年時她曾經很多次問慕容為什麼只穿黑衣,那時候慕容什麼都沒說,只是一陣沉默。直到後來她才懂,因為只有黑色才看不見染血的瞬間。
而她……
以殺成魔的她,怎麼會真的忘記那些人的尖叫聲,哭喊聲。屠城的那天,那宛若人間煉獄的城,被大火灼燒的城。每每想到那些她都會握緊了拳頭,咬緊牙關。這是她的罪,但她既然選了這樣的路就只能走下去。成魔那天她就知道了修行之路一旦踏上就再無回頭之法。
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淡淡的聲音在空中若有若無,包含著太多太多的情愫,若是用味道來形容大概是淡淡的帶著苦澀的味道。
“你還要這樣躲著我到什麼時候?”
月色下的樓鸞听見了空中那聲若有若無的嘆息,他轉身手中挽了一個劍花,收劍入鞘。隨後抬頭看向空無一人的屋頂。語氣篤定,那個紅衣魔族就在那。
伸出手撤去身上的隱身咒,解昭紅色的身影出現在樓鸞的眼中,她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而後輕輕一躍跳下屋頂。輕輕巧巧的落在了樓鸞的面前,落地無聲。看著面前的樓鸞卻也不說話。她在等樓鸞開口。
看著解昭站在面前,樓鸞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是卻組織了幾次語言都沒能說出口,他眼中神色暗了暗,似乎做了某種決定,而後他動了。做了一個出乎解昭意料之外的動作。
他俯下身親吻住了面前的紅衣魔族。嘴唇相互觸踫,是軟軟的觸感。呼吸間甚至可以清晰的聞見面前魔族身上帶著的彼岸花的香氣。
甚是醉人。
情動以後才會懂為什麼那些人會做出那樣的決定,錦瑟,莫璃,笙歌,還有兄長。當情動以後心中裝下了什麼人,便會情不自禁的做出選擇,因為愛而選擇守護,因為愛而生出妒恨,因為所愛慕之人而甚至變得不再像是自己,也會因為愛而選擇成全和退讓。
“唔唔唔……”無意識的發出了嗚咽聲。
解昭睜著眼看著面前的樓鸞,因為身體挨的很近她可以清楚的聞得見樓鸞身上帶著的淡淡的屬于道觀中聞得到的那種清香。看著眼前閉著雙眼笨拙的親吻著她的男人,她眼前一瞬間樓鸞的身影和慕容瑤的身影重疊,可那縈繞在鼻尖的清香讓解昭清楚的知道面前的人是誰。緩緩閉上了眼,過了許久,她終于還是伸出手抱住面前的青年。我們沒有來生,只能活在當下,即便忘記前塵,即便心中明明知道他已經不再是慕容瑤,可是還是會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和面前的男人在一起,心中苦笑了一下,事到臨頭她倒是想的太多了。一輪殘月之下,是在相擁的情人的身影,拉的悠長。
過了許久一吻結束,樓鸞的手仍然摟著解昭的腰上,他低著頭看著懷中的解昭,眼中是一片漆黑。月色下他周身凌厲而寒冷的氣息被柔和了許多。
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略帶沙啞。
“這就是我的答案。”這句話說完,他頓了頓,抿了抿唇,再次開口道。“無論你是否真的有婚約,還是心中有什麼人,我都要說,對你心懷愛慕之意,從最開始的初見之時就是,不知為什麼,心中明明一邊抗拒著一邊卻被你吸引住……而且自幼時候起,我總是會斷斷續續的做著一個夢,一個關于戰場的夢。雖然看不清夢中人的臉,但直覺告訴我那個人是你……夢醒時分只能記住一句話,金戈鐵馬,生死同行。”
風靜靜的吹拂而過,吹亂了鬢角,也吹得寬大的衣服隨著風而颯颯做響。解昭看著樓鸞她輕輕的咬了咬唇,而後面上露出了眉眼彎彎的淺笑,她把臉貼在了樓鸞的胸膛之上。心髒跳動的聲音撲通,撲通的隔著薄薄的衣料傳入耳中。緊貼在身上的體溫讓她甚至覺得有些灼熱。
“你做的夢是真實存在的。那是百年前的漠北鹽城。”解昭的聲音很輕,但是樓鸞還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停頓了一下平復思緒,解昭繼續開口。“百年前我奉皇命守城,和……慕容……一起。”說到這解昭又停頓了。她推開了樓鸞,琥珀色的雙眼注視著面前的樓鸞,一字一頓的開口。“慕容就是那個與我許下婚約的男人,他是你的前世,無論你相信與否。”
說完後她微微側過了臉不再去看樓鸞。
“這就是你執著與我的原因麼?”注視著面前的解昭,樓鸞的聲音里隱隱帶著一種危險感。
“是。”說出這句話以後,垂在身側的指尖傳來了一種疼痛感。身體忍不住在顫抖。
樓鸞抓住了解昭的雙肩,讓面前的女子直視著他的眼楮,他的臉距離解昭很近,他的眼中是一片漆黑,聲音里隱隱的壓抑著某種不知名的火。“解昭你看清楚,你現在面前站著的人是我,我是樓鸞,不是慕容瑤。”
“我……”
說罷不等解昭的回答,他再次吻上了解昭的唇,這一次的吻不同于剛剛嘴唇相互觸踫的輕吻,帶著濃重的侵略之感,撬開面前之人的貝齒,強勢的侵入,攻城略地。他的一只手緊緊的扣住解昭的頭,另一只手攬住的面前這個紅衣人的腰。懷中的魔族比他強太多,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掙脫開他的懷抱,但是沒有,解昭閉上了雙眼,她的手環住了樓鸞的腰。
她知道她面前的人是誰。
唇齒交纏,互相都不肯退讓,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相互撕咬。一番糾纏之後,樓鸞終于放開了解昭,兩個人都有些氣息不穩,互相注視著對方沉默了許久。
他面前的解昭一身紅衣,面色微紅,琥珀色的眼中可以清楚的倒映出他的身影。
周圍蟬鳴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著,風拂過,樓鸞按著解昭後腦的那只手一點點的輕輕的撫摸上了解昭的臉頰,他的眼中依然是一片漆黑,可是手的上的動作卻是十分的溫柔,一點點的手指撫上了那淡粉色的唇,指肚一點點的劃過,帶起了一陣戰栗感。曖昧的氣息縈繞在兩個人的周圍。
“我……”解昭想要開口告訴樓鸞她知道她面前的人是誰,卻在開口的瞬間咬住了樓鸞的手指。略愣住了一下,趕忙放開了樓鸞的手指。
“你要說什麼?”
“我知道你是樓鸞。”
因為我是眼睜睜的看著慕容瑤戰死我的面前,因為我曾經一世又一世的守護了百年,看著你從出生到死亡。
“那,你……”樓鸞在這一刻卻有些遲疑了,他如同這世間所有情竇初開之人一樣心中忐忑不安。解昭看著樓鸞的遲疑疑惑了。
“我,怎麼了?”
沉吟了許久,樓鸞終于再次開口。他看著面前的女子,漆黑的眼中露出了些許忐忑。“你,願意嫁與我為妻麼?”
“好啊。只要縹緲山的那群家伙不反對。”
“若是師傅反對我們就找一處小鎮隱居下去。”
“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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