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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漢末蒼天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歸心 文 / 何處是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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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姬平微笑點頭,一直很淡定的李儒也不由目瞪口呆,他心中只浮現出一個念頭︰他竟然如此精通醫術?!除了生孩子,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這個少年真是當初董卓廢掉的那個天子麼?

    與此同時,李儒心中糾結了很久的一個迷也徹底解開了,這個少年廢天子如此精通醫術,難怪他當初能逃過董卓的鴆酒,這絕非偶然。

    想通了這一點,李儒看了一眼姬平,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寒意,他當初一直為董卓謀劃,在他看來,董卓入京時的天下就是一個臣強主弱、霸主雄起而真龍困淵的格局。

    沒想到這個本已困淵的蛟龍卻無聲無息的潛入了大海,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應該是在董卓入京之前吧,李儒一時只覺頭皮發麻,看向姬平的眼神也閃爍起來。

    李儒的心思眾人自然不知,但那邊的沮授看著姬平,心中也頗是驚異,他知道,經此一事,這個神秘少年從中山甄氏借糧之事,已經完全沒有了阻礙。

    當天夜里,李儒悄然拜訪沮授。

    李儒一直默然跟在姬平身邊,很少說話,顯得孤僻,沮授甚至不知道李儒的名姓,因而對于李儒的深夜到訪極為詫異,但也沒有怠慢,溫酒招待。

    二人對坐,沮授先施了一禮道︰“未知閣下尊名?夤夜到訪,所為何事?”

    李儒回禮道︰“在下李儒,字文優。”

    “李儒?”沮授聳然一驚,勃然色變︰“可是董賊爪牙?”

    李儒沒在意沮授的臉色,只是搖頭嘆道︰“儒而今不過一階下囚耳,公與兄何須如此。”

    沮授冷哼道︰“爾助桀為虐,乃至董賊廢立毒害天子,荼毒天下,可謂罪惡滔天,授羞與為伍,恕不接待。”

    沮授說罷便要起身,卻被李儒拉住,掙了兩下也沒掙開,正要厲聲呵斥,李儒嘆道︰“公與兄,你也是明白人,董公入朝,未嘗不是想要興復漢室,奈何關東士人自有打算,乃使天下分崩離析。”

    沮授嗤聲道︰“董賊妄自廢立天子,何謂興復漢室!此言真是可笑之極!”

    李儒嘴角上揚,露出一絲譏諷之色︰“董公廢立天子,也不過迎合關東士人之意耳。”

    沮授一驚︰“爾何出此言?”

    李儒冷笑道︰“袁紹領士人誅殺十常侍,算計大將軍何進,意圖一舉鏟除宦官和外戚勢力,他暗與董公相結,邀董公入京,董公不過順水推舟耳。大將軍既死,袁紹諸人唯恐太後問罪,何嘗不思廢天子,立劉協。”

    沮授跌坐在席,神情震驚︰“這……怎麼可能?”

    李儒嘿聲道︰“不然董公廢立天子之時,滿朝文武可有幾人攔阻?不過盧植一人,至于袁紹袁術,名為反對,實則畏懼董公,棄天子而去,圖謀割據一方耳。”

    沮授被李儒所說之言徹底震驚了,他雖然頗有智謀,但也不過出身寒門,更未曾參與過上層之事,根本想不到廢立天子之時還有如此內幕,他一時之間只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神情頹喪,萬念俱灰。

    李儒看沮授神情沮喪頹廢,也不說話,只是斟酒自飲。

    許久,沮授抬起頭看向李儒,聲音嘶啞︰“便是天下人忠義盡喪又如何,吾自有一腔忠義,爾助董賊鴆害天子,便與吾道相左,無須多言。”

    李儒听到沮授如此之說,嘴角露出一絲怪異的苦笑︰“公與兄,天子雖被廢,但卻未被毒害,逃得一劫,我此來正為此事。”

    “什麼?!”沮授忍不住再次拍案而起,驚聲道︰“天子尚在?!此言當真?!”

    李儒嘿笑不語。

    沮授徘徊了兩步,突然冷靜了下來,沉聲道︰“可是長生?”

    听李儒提到天子未死,他本來心中還有些懷疑李儒欺騙他,但突然想起韓馥能一下子借出兩百萬石糧食,又對少年姬平神情頗是恭敬,心中一動,第一個就想到了姬平,心中也信了七八分。

    果然,李儒點了點頭,撫掌贊道︰“公與兄果然機謀過人。”

    “天子,天子……”听到李儒確認自己的猜測,沮授反而自己恍惚起來,喃喃念叨了一會,又看向李儒,神情肅然道︰“爾此來可是要圖謀天子?”

    李儒不由苦笑一聲,他不信以沮授的智慧會做出這種猜測,看來只能是自己的名聲壞透了,當即搖搖頭,道︰“我此來是勸說公與兄效命于天子耳。”

    沮授神情一緩,肅聲道︰“授為天子盡忠,自是萬死不辭,明日便去拜見陛下。”

    說到這里,沮授神情有些怪異︰“文優,你本為董賊效力,緣何會跟隨陛下?陛下又是如何脫困,來到這冀州之地?”

    李儒面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便敘說了他在小平津河面被姬平抓捕的經過。

    听完李儒所說,沮授面露驚喜之色,喃喃自語著︰“神武王……”他沒想到這少年天子居然還有如此驕人的戰績和能力,隨即又想到了李儒半年多一直未向姬平效忠之事,不滿的冷哼了一聲,道︰“文優為何突然效忠于陛下,又前來說服于我?”

    李儒飲了一杯酒,也不隱瞞,道︰“儒本罪臣,要向陛下效忠,須有進身之禮耳。”

    沮授面目一僵︰“莫非要把我當做進身之禮?”

    李儒嘿嘿一笑︰“陛下特意向韓馥要來公與、元皓,還有張、高覽那兩個小子,乃思賢如渴也,吾以公與為禮,陛下必然大喜,定會免去吾昔日之罪,還望公與助我。”

    看著躬身作揖的李儒,沮授一時也哭笑不得,不過他倒是感覺與李儒親近了許多,當即又問出了心中那個疑問︰“如今董賊在關中立天子,文優為何反倒樂意效忠于……陛下。”

    雖然沮授口中又是天子,又是陛下,有些混亂,但李儒卻明白沮授所指,嘆了口氣道︰“蓋因今日陛下救治甄氏長子之事耳。”

    沮授一怔︰“可是因陛下仁義?”

    李儒搖搖頭︰“非是仁義,而是氣運。”

    “氣運?”沮授若有所思。

    李儒解釋道︰“吾隨陛下自上黨而來,自料難以借到百萬石糧食,不料陛下先是折服韓馥,又收攏公與、元皓一眾精英之士,而今千里迢迢又前來中山甄氏借糧,恰逢甄氏長子病重,這本是阻難,但偏偏陛下能醫治好甄氏長子,消除了一切的阻礙,這就是氣運。”

    沮授所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李儒道︰“謀大事者,謀略、遠慮、賢才、天時、地利、氣運缺一不可,但唯有氣運之事,雖然虛無縹緲,卻最為重要。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算不如天算,皆在于氣運二字。為主者,謀略、遠慮諸事,自有賢才可輔之,但唯有這氣運,乃天賜也,天下之主,唯有天賜氣運者方能當之。”

    這正是李儒這半年來最大的體悟,在他看來,當初董卓入京,形勢可謂一片大好,偏偏董卓氣運差了些,才致使如今不上不下的尷尬局面。

    而他一路跟隨姬平,通過看到的一幕幕,已經認定了姬平的氣運。

    沮授听了李儒所言,飲了一杯酒,不置可否。他與李儒本就是兩種人,李儒因利而為,他是因忠義而為。

    李儒又道︰“除卻氣運,還因為陛下能不計門第,重用寒門子弟。”

    沮授一愣︰“不計門第?”

    李儒面露感慨之色︰“公與,你我皆是出身寒門,而自後漢以來,名門世家把控察舉之事,歷代天子也皆重士人,朝堂之上皆是公卿子弟,天子幾為傀儡,我等寒門子弟,便有經世才能,也無出頭之日,著實可恨。”

    說到這里,李儒又飲了一杯酒,繼續道︰“吾初隨董公,蓋因他雖重士人,但亦能兼顧寒門,而今陛下卻更是能對世家和寒門一視同仁,不偏不倚,他手下雖有荀公達、盧子干等世家子弟、海內名士,但更有張文遠、劉玄德、關雲長等寒門子弟仁以重職,此番陛下過冀州,除卻劉子惠外,所求之才如公與、元皓,皆出身寒門,張、高覽更是籍籍無名之人,可見陛下胸懷四海,不計出身門第,唯才是用,吾自是願傾力輔助。”

    李儒一口氣說了一大篇,直令沮授默然沉思,回想一路之上,姬平與他的數次交談,沒有任何隔閡與身份差異,與韓馥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士截然不同,令人折服,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沉吟了下,沮授又道︰“陛下可是謀取冀州之地?”

    李儒搖頭笑道︰“陛下心懷天下,豈獨冀州,不過早晚而已。”

    第二日一早,姬平為甄豫施過針灸,正在院中晨練,李儒和沮授聯袂而來,齊呼陛下。

    姬平一怔,隨即看著李儒,頓時明白了許多,這李儒歸心了,不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徐庶,而且把沮授也拉來了,雖然不知其中的究竟,但這個結果快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雖然心中很是詫異,但想那麼多干什麼呢,清晨的陽光下,姬平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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