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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明宮妖冶,美人圖

正文 535.17大人,不忍你為難 文 / miss_甦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蘭芽伸手替他擦去眼淚︰“你傻呀,我有那麼笨嗎?就算你們都不在,可是京里早有我悄悄培植起來的新人。靈濟宮、西廠,甚至宮里,處處都有我蘭公子的人啊!”

    曾經花費那麼多心思做下的事,何嘗不是為了今天,何嘗不是在安排也許有朝一日——她的身邊再沒有大人,她得孤身一人啊。

    再說,當初她出使草原的時候,大人為了她,也將整個靈濟宮都搬空了,將所有能帶走的人都給她帶走了。那時候的大人可曾有過一點顧及過他自己凡?

    大人曾經做的,也是她今日想要做的;大人都不怕的,她自然也不怕。

    孩子的出世自是整個棋局陡然翻轉的關鍵,從此靈濟宮越空,人能多走一個,她非但不會傷感,反倒會更加欣慰。

    而皇上辦事的手腕一向如此︰能放的起紙鳶,卻一定要掌中握住線繩。所以勢必一定要有人留在京師,留在皇上身邊,去作這根能讓皇上放心的線繩。

    在大人和她自己之間,無疑她留下,比大人留下更安全。

    所以啊,她是會含笑獨身回去的。沒有彷徨,沒有遺憾,更沒有恐懼。

    雖說人的命天注定,從來由不得自己來選;可是腳下的路,該走向哪個方向,卻是人自己能選的謦。

    既然選定了,便義無反顧,不論悲喜。

    .

    遼東。

    前去出使建州的通事王英竟然也同樣帶了一身的傷回來。

    不過好在王英身為大通事(翻譯),多年行走遼東女真各部,與許多女真人也有交情,于是即便在建州,也有許多人為王英求情,董山這才沒有將王英如同山貓那樣處置。

    可還是給重重打了一頓,帶了一身的皮肉傷回到撫順關來。

    司夜染一腔誠意再度被這般踐踏,司夜染大怒,立時叫趙玄,準備發兵建州!

    陳鉞和馬文升皆聞訊趕來,一向主張打的陳鉞自然高興,向上施禮說他遼東巡撫定全力配合;馬文升卻當堂發了脾氣。倔老頭的山羊胡一翹︰“建州縱打了通事王英,可是司太監你難道敢保證那王英在建州沒有說錯話、辦錯事,得罪了建州?”

    馬文升說著扭頭瞪了陳鉞一眼︰“況且現在女真各部首領還被陳巡撫和你司太監拘在撫順關里,沒有放回!你們這般做,人家建州如何敢相信司太監你有什麼誠意?若當真有誠意,那便听老夫的︰首先,放歸各部酋長;其次,重開撫順關、重開馬市;再次,將人家格格送還!”

    此時坐在一旁的遼東鎮守太監長樂忽然笑了︰“馬侍郎,欽差司大人在上,怎地又輪到您老這麼一二三地擺出對策來呢?難道咱們司大人自己沒有主意,倒要用馬侍郎一二三地來教導執行麼?”

    長樂?……沒錯,長樂。

    就是那個曾經是南京守備太監懷仁的徒弟、又當過杭州鎮守太監懷賢的貼身內侍的那個長樂;出自司禮監的那個長樂。

    遼東為朝廷九邊之首,除了軍政官員之外,還另外派有內官鎮守,成為遼東鎮守太監。

    從前那個馮路,便曾經在遼東當過三年的遼東鎮守太監。

    此番司夜染雖然被司禮監掌印太監懷恩、內閣首輔萬安一同攔阻,勸諫皇上不要派他來遼東,而派了馬文升;可是隨即皇上前腳派走了馬文升,後腳就又將司夜染派來了。

    司禮監和內閣等于又被皇上不輕不重甩了個耳光,他們自然是不放心。懷恩便借太監可以鎮守遼東的職權,派了長樂過來,如影隨形。

    長樂年紀雖然也不大,不過從前在南京、杭州,已經與司夜染兩度交手過。雖然前兩次都是被司夜染佔了便宜去,可是事不過三呢,不是麼?

    于是懷恩思來想去,還是將長樂派了過來。

    長樂年紀不大,司夜染自己年紀也同樣不大啊。

    這其中的玄奧,司夜染自然心知肚明,所以長樂這時候說話看似幫著他,實則根本是相反的。他卻也不在意,只是抿嘴冷笑。

    可是馬文升那老頭兒卻沒看懂這個情勢︰在馬文升眼里,太監跟太監都是沆瀣一氣,這大明江山怎麼也都不該被閹人掌權的,于是他看不慣司夜染當欽差,也同樣看不慣長樂當監軍啊!

    馬文升便山羊胡子一翹,瞪向長樂︰“這位公公,本官好歹也是皇上欽命的欽差,代天巡守,這公堂之上有什麼說不得?!”

    長樂見馬文升火了,便不慌不忙再補一句︰“喲!馬侍郎要是不說,咱家竟然都忘了馬侍郎也是欽差了呢!咱家心里只知道司大人是欽差,所以這遼東地界啊,應該所有人都听司大人的節制才對。所以就壓根兒忘了馬侍郎您也同樣有這名餃呢。哎喲喲,馬欽差,請恕咱家少不更事。”

    一瞧連這個長樂都起身恭恭敬敬地致歉了,馬文升的自信陡然上漲。

    實則他心里是憋著一肚子的火呢。皇上明明說好了,不讓司夜染來,而讓他當欽差而來;結果不過兩天就又將司夜染派來了

    。兩個欽差,按說都是欽差,兩人應該平起平坐,一起對遼東軍務商量著來,可是皇上竟然叫遼東所有軍政人員全都听司夜染的節制!

    那他馬文升這個欽差非但成了個擺設,更成了個笑柄!

    于是馬文升轉眸盯住司夜染︰“樂公公說得對,本官也同樣是朝廷的欽差。司大人做的不對的地方,本欽差同樣也有指斥之權。況且本官年紀擺在這,不像司大人此時還是個娃娃!司大人,年少喜功不是好事,這一回希望司大人還是按照本欽差的意思處理吧。”

    馬文升說完,陳鉞立時施禮︰“司大人,萬萬不可!”

    堂上又是一輪車 轆般的舊話重提,一番擾攘。

    司夜染勾著唇角,似笑非笑盯著案下的這三個人。

    待得他們三個都說完了,司夜染才伸手一指馬文升︰“老、匹、夫!本官在此,豈容你這般呼喝?縱然你也是欽差,但是也該歸本官節制?何時輪到你在本官面前這般一二三地擺計劃?”

    司夜染罵人,一般都聲調不高,甚至冷艷之色妖冶不可方物。可是字字句句宛若寒冰成釘,一顆都狠狠釘進人心底去,叫人四肢百骸皆寒。

    馬文升听得一愣,“你說什麼?你叫老夫什麼?!”

    司夜染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伸手抓過筆墨,在紙上寫下“老匹夫”三字,眯眼望長樂︰“長樂,將這個給本官粘到他背後去。罰他今日在本官面前咆哮公堂。背到今天日落,若提前撕了,那就換成挨板子!”

    長樂也一挑眉,卻還是忍著樂將那白紙接過來,走向馬文升去。

    馬文升登時跳腳︰“司夜染,你敢!”

    司夜染冷冷睨著他︰“本官念你年過五旬,才沒忍心當堂打你的板子,換成這樣一張字條以示懲戒。若給臉不要臉,那別怪本官不講情面!”

    .

    夜深人靜,司夜染獨寐,卻難以成眠。

    消息已經送到李朝去了,不知她會做如何決定。他想她,想孩子,想得都不想再管遼東這一攤子爛事兒,直接飛奔李朝而去。

    可是他又知道,他不能。

    只有遼東亂了,才能叫她那邊安穩一些;可是他又不能讓遼東真的亂了,真的讓女真得了機會反叛朝廷。

    朱見深是篡位之人的後代,可是終究也是朱家子孫。這大明天下,他怎麼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它亂了。

    建州女真此時如鯁在喉,若依著他自己的心意早已發兵而去;可是他卻不能忘了她的囑咐,不能忘了她答應愛蘭珠的承諾。

    更何況愛蘭珠為了他的孩子,也險些送上自己的性命,所以只要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直接剿殺建州而去。

    如此左右為難,他該怎麼辦才好?

    如果是她還在身邊,她又會怎麼做?

    如此昏昏沉沉,迷迷蒙蒙,他終于睡了一小覺。夢里看見她披了一身的月光,錦袍玉帶含笑而來。一邊走一邊還招牌式的轉著她手里的折扇。

    她走過來,立在他身邊,含笑凝睇︰“大人,別為難。只好好地睡一覺吧……大人太累了,好好地睡一覺,醒來,便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笑靨如花,身姿清麗宛若月下幽蘭。

    思念已成狂,司夜染猛地一伸手,想要捉住她……卻身子一震,猛然醒來。眼前卻哪里有倩影,只有月色空寂,一室的幽暗。

    然鼻息之間,卻分明留有淡淡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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