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05.12野男人就是我 文 / miss_甦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虎子定定呆住,不敢嚷也不敢再發脾氣了,怯生生地伸出雙手去攥牢了蘭芽的手臂,低聲下氣地問︰“你可有事?天,我這都是干了什麼?”
蘭芽卻反倒眼淚越落越凶︰“我沒事,虎子,是我對不起你。你繼續對我凶吧,沒事的,我和我的孩子都忍得住。我不想讓你這麼都憋在心里難受,你跟我吼出來就好了。”
虎子手臂顫抖了幾下,還是忍不住雙臂收緊,將蘭芽摟在了懷里 。
卻也極小心地,避免踫著蘭芽的肚子,只垂淚在她耳邊道︰“我如何能舍得——吼你。蘭伢子,無論是你岳蘭陵也好,岳蘭芽也罷,也不論你是男是女,只要你還是你,那我就都認了,我都認了!”
蘭芽抓緊虎子的衣裳,放聲哭了出來︰“虎子你當我哥哥吧。我兄長已經不在,而這些年都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不離不棄。我給不了你男女之情,可是我卻還是私心地不想失去你。所以你答應我,你現在就答應我,你給我當哥哥吧,行不行?”
她放聲哭了出來,虎子反倒不敢再哭了,用力吸著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捧著蘭芽的頭,將她拉開一點,細細看她面容。
“我說你這個家伙,是不是就喜歡到處去拜金蘭?我記得司夜染跟梅影‘成親’那晚,你都拉著藏花拜過了;後來又听說你自顧地去朝順天府尹賈魯叫哥哥……怎麼著,如今又要輪到我了是不是?”
眼前的虎子仿佛倏然就變了,仿佛一轉眼之間就已經不是從前、甚至不是方才那個虎小子了。此時他的目光深沉而綿長,此時他對她的態度多了那麼多叫她心疼的啞忍……
他的這樣突然的轉變,都是為了她,都是為了不叫她傷心躪。
蘭芽便也深深吸氣,努力忍住自己的眼淚︰“是啊,誰叫我身邊都是一幫男子,我除了結金蘭、認兄弟之外,難不成還真的都把你們收為我的面首,當我的男寵嗎?”
虎子目光綿長︰“那我也樂意。”
蘭芽心下又是一痛,卻垂首笑開︰“就算我想,我也不敢。我家大人的脾氣你也明白,他如何肯與旁人一同分享?”
虎子哼了一聲︰“那就叫他干脆將我們也都殺了算了。”
提到大人,蘭芽便又忍不住想要落淚,卻強笑道︰“可是他一向都不與死人爭啊,那贏了又有什麼意趣?憑他的性子,便要一個一個都留著你們,還讓你們好好活著,就要讓你們心甘情願地認輸呢。”
那個傲慢的家伙,那個將醋都染了骨頭心兒的家伙,此時微微一合眼便都是他那別扭又清貴的模樣。便是曾經的身在月下飛檐,發間翠簪熒熒的模樣。
她笑,努力地笑。責備自己怎麼又跑題了,這不是跟虎子相對垂淚呢麼,怎麼忽然一想到了大人,這心下的思念便又止不住、收不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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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然說開,虎子抹干了眼淚,便迅速回到現實情形中來。
他抬眸望向愛蘭珠︰“就因為你也知道了蘭伢子的情形,所以你才故意裝出一個肚子,還要出去見著誰跟誰說有了孩子的?”
愛蘭珠便一點頭,想到之前還被他罵“恬不知恥”,便委屈得紅了眼圈兒。
虎子看愛蘭珠的模樣,心下也是歉然,便認真道︰“之前對你說的話……對不住了。”
愛蘭珠跺腳轉身,背後的大辮子跟著一甩︰“算了,誰稀罕跟你計較了!”
虎子卻走到她面前,認真盯著她︰“可是你今天既然裝出了這個肚子,你就得將未來的事也綢繆明白才行。將來孩子必定要跟著你,你又該如何護好她的孩子,你又用什麼來保證有能力護住她的孩子呢?”
愛蘭珠被問得一愣。事出緊急,她當真還沒來得及想那麼多,只想先幫蘭太監應付過眼前去再說。
她便盯著虎子,愣愣地照實了說︰“……我沒想過。”
虎子心下暗暗嘆息︰這就是女人辦事的方式,只顧著眼前一時一事,想不到將來那麼久。
他轉眸平靜望向蘭芽︰“愛蘭珠的野男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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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芽和愛蘭珠聞言都是一怔。
愛蘭珠登時面上涌起一片羞紅,著實有些喜出望外。
蘭芽卻輕輕皺了皺眉。
虎子的情形與愛蘭珠不同,愛蘭珠終究是女真人,不十分受大明朝廷約束;可是虎子此時是朝廷將官,又是袁家後代,一言一行都受朝廷的拘囿。若他將孩子收到他的名下,不說旁人,首先便瞞不過皇上。若皇上以此事為借口發難,那虎子便也同樣背上了欺君的大罪。
雖然如果這樣安排,能客觀上撮合了虎子和愛蘭珠……可是蘭芽權衡之下,卻還是搖頭︰“虎子,我不能連累你,不能連累你袁家。”
虎子卻輕輕一笑︰“何談連累?你這倒也是成全了我。”
他深深凝眸︰“既然你是女子,我便多希望自己能成為你孩子的爹。那麼現在機會來了——縱然我不是你孩子的親
生的爹,但是你的孩子們卻也會在將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叫我為爹。蘭伢子,這也是我心願得圓,我倒要求你成全。”
蘭芽眼中含了淚︰“我岳蘭芽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們如此的舍命相幫。”
虎子愴然一笑︰“又說傻話。如果沒有你,又如何有今天的我?”
愛蘭珠也是認真點頭︰“如果沒有你,我早自殺了。”
虎子轉眸來望向愛蘭珠︰“……若你不覺得委屈,便與我拜堂吧。”
愛蘭珠一怔,面上又是一紅,可是卻終究還是偏轉過頭去,眼中水光一蕩。
蘭芽便急忙上前拍了虎子一記︰“不是要當野男人麼?”說著伸手攬住了愛蘭珠︰“別理他胡言亂語。”
愛蘭珠縱然再大度,可是女孩子總歸有女孩子的計較。縱然眼前就是自己想要托付一生的那個人,縱然是那個人在親口求親,可是——那個人卻是為了別人的孩子才說出這樣的話,那當中的次第,終究天差地別。
愛蘭珠黯然片刻,卻毅然還是抬起了頭︰“公子你別擔心我。”
她妙眸明淨,回望虎子︰“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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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
內安樂堂。
四鈴十分擔心吉祥會想不開,便幾乎但凡有半點閑暇都去親自陪著吉祥和小皇子。
小皇子過了滿月,可是既然皇上沒來看過,沒給取名兒,便任何人都沒有資格給取名兒。吉祥縱然是親娘,可是身份太過低微,也沒有這個資格,于是跟小皇子咿呀地說話,竟然也不知該怎麼稱呼才好,心下便更忍不住有些黯然。
四鈴盯著吉祥,便有些欲言又止。
吉祥明白自己跟孩子既然現在還在內安樂堂,便一切都要仰仗這位掌房官,于是對四鈴也極為客氣。
“大人有什麼話便說吧。”
四鈴坐下來︰“實則,蘭公公臨行之前倒來囑咐過下官,要下官好生照料姑娘……”
吉祥便也明白一定是蘭芽留下了話,便點頭︰“你說就是。”
四鈴緩緩道︰“實則這些話,下官是听不懂的,也只是暫時听下來,等到今日轉達給姑娘罷了。至于這話中的真意,還要姑娘自己體會。”
“蘭公公說,姑娘與蘭公公同齡,正是青春正盛的時候,便什麼都等得起。而貴妃娘娘卻已過五旬,與天難爭。姑娘不管遇見了何事,只要心里記著這句話,便眼前沒有什麼忍不過去,沒有什麼等不得的。”
“蘭公公還說,這個道理,就連僖嬪娘娘也是深諳其道。蘭公公說姑娘比僖嬪娘娘還小著幾歲呢,就更該等得起。”
吉祥便一愣,半晌點頭︰“我知道了。大人,此話不必叫第四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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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湖漪到太醫院為吉祥拿藥,半路上卻遇見了海瀾。
海瀾向湖漪親密地笑︰“湖漪,怎麼這些日子也沒回萬安宮來走動走動?娘娘想念得緊。”
湖漪便忍不住心下愴然,冷冷一笑︰“難為娘娘還記著世上有奴婢這個人。或者娘娘還是後悔了,不該叫奴婢活到今天?”
海瀾便笑︰“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呢?終歸你是咱們萬安宮出去的人,你的底細旁人就算不知道,咱們娘娘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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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