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67.32二爺,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小秘密(2更2) 文 / miss_甦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好容易勸退了煮雪,蘭芽收拾停當剛要出門兒,抬腳就在宮牆夾道里撞見藏花。
按照通常的原理都是︰藏花一出,寸草不留……
于是蘭芽站在門階上,左右瞄了兩眼,果然宮牆夾道里連個小貓小狗都不剩。
縱然初禮……也只伸了伸脖子就退回門里去了,一轉身就沒了人影。
整個宮牆夾道,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蘭芽抬眼瞧那個幽怨立在紅牆之間的黑衣男子,心下便也是微微的那麼一疼該。
他故意側身立著,並不面朝向她,反復不是特地在此等著她似的……實則從他衣袍上、頭發上的露濕便能看出,他怕是在這里已經立了很久了。
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蹂?
(這句大家原諒偶,是清朝的詩句,用在此處穿越了,可是唯有這一句最最恰當,讓偶用一下撒!)
蘭芽便提了一口氣,淡然一笑步下台階,乜斜著眼楮瞟著他。
“今兒可真隆重,看樣子我就算出靈濟宮也要過五關斬六將。方才雪已經來過了,你就在門口等著,我估計風將軍怕會在大門外迎著我……二爺,有話便說吧。”
她嘴上故作刻薄,心下卻是煦暖。
她明白,他們三個實則都是在為她和大人操心,都擔心她是真的惱了。一來對她的身子不好,二來——又怕她一氣之下跑了吧?
藏花這才仿佛才發現她一樣,側頭來盯她,只是面上眼里的神情卻是轉了幾轉,才能說得出話來。
一說出來便是嗆聲︰“你,憑什麼打他?”
豁,頗有些像是替自家孩子出頭的家長。
蘭芽便故意哼了一聲︰“你管呢?”
藏花果然上當,登時就急了︰“我怎麼管不得?!”
跟藏花斗嘴,果然是最容易斗出氣氛來。蘭芽只得按著心疼,故意與他爭辯︰“你怎麼管得了?你倒說說,你憑什麼覺著自己有這個權利?”
“就憑……!”
藏花的一句話已經沖到了舌尖兒,想說“就憑他曾經是我的”……卻眼睜睜盯著她那雙清波瀲灩的眼眸,便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現在在她和大人之間,他究竟算個什麼?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定位了,他還侈談什麼誰是誰的?
他便懊惱地一甩頭︰“總之,不管你跟大人到了哪一步,你也不準打他!更不準在我們眼前打他!他是我們的主公,你若打他不如先打我們!”
他們的護主之心,永遠令她心動。
她抬眸靜靜望著藏花,心里無聲說︰“你終究會想明白,我今日所為,也都與你們是相同的心意。只是有些事,在這世上,唯有我能做。我不可推卸,不能逃避。”
她便一笑︰“冤有頭債有主,我打你們做什麼?”
藏花跨前一步,一把捉住她手腕︰“你什麼意思!莫非,你還當真與他動了真氣?”
“用你管?”蘭芽繼續反唇相譏。
藏花惱了,忽地左右森冷望過幾眼,待得確定周遭再無動靜,這才壓低了聲音對她說︰“我告訴你也罷︰大人之所以直到此時還在猶豫,不過是顧慮我的感受!”
藏花說到這里忽地皺眉,搖頭否定自己︰“不,是顧慮你的感受!”
蘭芽沖他翻白眼兒︰“二爺,你究竟想說什麼呀?什麼你的我的?”
藏花越發拿她沒轍,只能用力攥緊她手腕,讓她專心听;卻也不敢捏重了,用了一下力之後便急忙又松了松︰
“內書庫走水一事,須得拿一個替死鬼。風和雪都認為可以趁機除了涼芳,我卻不讓!”
蘭芽便也小小吃了一驚。隨即問︰“你為何不讓?”
“我還不是因為……嘛!”藏花到底還是又出溜過去,沒說實。
蘭芽便輕輕嘆息,望住他的眼楮︰“你是覺得我不會同意,是不是?”
藏花狼狽地別開頭去,不敢面對她的目光。
蘭芽便也垂頭︰“二爺,你做得對。我也知道涼芳是鬧得過了,他搶東廠,手握傳奉官的特權,趁機想要對大人不利……只是,事到今天,我還是覺得他值得留一留。”
藏花蹙眉︰“我雖然站在你一邊,我卻也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你為什麼要留著他,只因為他對曾誠的一片心?”
“嗯。”蘭芽垂首︰“他走錯了方向,是因為他認錯了仇人。此事上咱們也有過錯,有所誤導。”
“算了,我不問。”藏花一甩袍袖︰“總之,你不讓殺的人,我便幫你護著就是。”
“只是你也別因為這個就打大人!他為難也是為了你,你怎麼還能反過來打他!”
蘭芽心下便又是一軟,“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你得幫他。”他目光殷殷落下來︰“便宛如這麼久以來這所有事上你所做的那樣。你別跟他鬧意氣,你先幫他渡過這一關去,幫他找一
個替死鬼!”
蘭芽便笑了,伸手召喚他︰“附耳過來。”
藏花一怔,便歪頭過去。蘭芽卻嘟嘴,“換那邊。”
藏花一時沒想明白蘭芽干嘛還挑耳朵,卻又急著想听她選了誰,于是幾乎沒考慮便換了另外一邊耳朵貼過去。
蘭芽便悄然提了一口氣,瞧著他那眼角的面具一點點向她靠近過來。
再嚴實的面具也難免有些縫隙,以她這樣咬耳朵的角度,便都能看見了……更何況以她丹青妙手,便是幾根線條,都已經足夠猜出那輪廓
更何況,同樣的圖案,就曾被大人的手先雕琢在她的白玉腰牌之上……
她的眼便濕了,卻只能死死忍著。
果然。果然。
他名為藏花,他當真終究,藏起了一朵花……
她死死忍著哽咽,附在他耳邊說了一個人的名字︰“二爺覺著,他怎麼樣?”
藏花听罷也是豁然抬頭︰“是啊,我們為什麼都沒想到他!用他來替死,一來風險最小,二來還可警告涼芳,三來更可除去不少後患。”
“這麼說二爺便也是同意我的想法了?”蘭芽便開心一笑︰“便由二爺告訴大人吧。就說是二爺自己想到的,別說是我想的。”
“為什麼?”藏花一愣。
蘭芽便輕輕嘆息一笑︰“二爺,我知道你是顧著我,才許久都沒單獨與大人說說話了。你的心我明白,可是——我現下已然都能明白。二爺不必自苦,還如從前那般與大人無所不談吧。”
他孤單,孤單得漸漸宛若成了畫上的一抹墨影。她全都看在眼里,也記在心上。
可是她知道,縱然是他的向往,她卻也不該單獨主動親近他……便叫大人能與他再多說說話吧。
藏花咬住嘴唇,說不出話來。
她便嫣然一笑,轉身抬步︰“我得走了。今日放榜,我要去盯著。”
說著忽然回眸︰“若秦公子點了狀元,二爺你就不能放開心懷,真心實意去給人家致個歉,道聲賀麼?人家何曾得罪過二爺,二爺卻總是欺負人家。”
藏花心下一梗,便連呼吸都停了。
蘭芽便回身走了,裊裊身影,翩然遠去。
藏花伸手按住心口。
好疼。
卻是疼的,那麼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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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芽出了靈濟宮門,果然瞧見息風在大門外呢。
蘭芽就笑︰“行,前兩關我也過完了,不差風將軍這最後一關。”
息風盯了蘭芽一眼︰“公子多慮了,是大人囑咐末將親自陪同公子前往國子監看皇榜。彼處人多,大人怕擠了公子,是叫末將去當人肉盾牌罷了。”
蘭芽噗地一聲笑出來。
別看息風最冷面,實則有些時候他反倒是最有趣的一個。
雖說司夜染叫息風陪著,卻不是讓她騎馬。司夜染是將自己的銀龍小轎給蘭芽留下了,息風帶著司夜染用慣了的幾個極為忠心的轎夫親自陪著。
待得到了國子監門口,已然人山人海。
這是國之大事,三年才能夠趕上一回,于是比過年還要熱鬧。除了貢士們自己,還有他們的家眷,以及想要共襄盛舉的百姓們、官員們、商人們……幾乎大半個京城的人都涌到這兒來了。
即便她的轎子前有鳴鑼開道,卻也還是被蜂擁而至的人給擠得左右搖擺。
蘭芽便急忙吩咐落轎,她逃也似的出了轎子,趕到路邊一棵大樹下,便吐了出來。
冷不防旁邊一個聲音清清靈靈道︰“蘭公公,怎麼還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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