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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4.9衣帶漸寬終不悔(3更1) 文 / miss_甦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因著蘭芽的胎,縱然不能對外宣揚,可是靈濟宮內知近的這些人,還是都暗暗地歡喜著。大家都心有默契,在蘭公子面前一定一臉的笑,說話都揀吉祥話兒說,在蘭公子身邊兒的氣氛就一定都得跟過年似的。什麼不開心的、不確定的,一律不準在蘭公子面前露出半個字來。

    大家的心意,蘭芽都看得明白,于是便也悄然收起了對當年那段書童往事的探尋。

    也許……再等等。

    也許,等到孩子穩當下來再說比較好。

    她現在該急著籌劃的事,是如何在顯懷之前讓自己尋得金蟬脫殼的機會。算算日子,冉竹嫂嫂和雪姐姐都說大約會在四個月左右顯懷,那麼留給她的時間,也只剩下一兩個月。

    這一兩個月里,她還有太多事情要辦。

    歇息了兩天,她便起身,吩咐雙寶給送來官服。

    雙寶有些不放心,一邊幫她束扎,一邊低聲問︰“公子剛歇了兩天,怎地便想要辦差了?不如都交給大人……”

    蘭芽笑︰“別忘了北去草原,我才是使團的欽差。大人是後去的,前後的事體總要我親自去禮部才能交割清楚。”

    蘭芽帶著已經提前寫好的奏疏走進禮部,奏疏上詳細寫明了此行草原的前後經歷。不過所幸大明建國以來都崇尚公文簡寫,當年太祖朱元璋還因為臣子寫了萬言的奏疏,半晌說不到正題而將那大臣當廷給打了板子的故事,于是這份奏疏蘭芽寫來也是簡明扼要,沒費她太多的精神。

    實則這份奏疏,蘭芽寫了兩份,一明一暗。

    明的是走禮部的公開渠道,要經過內閣票擬,司禮監批紅,也就是說要被許多人都有機會見著;還有一份暗的,她已經直送乾清宮,直接遞到皇上面前 。

    兩份奏疏里的關要,自然各有側重。

    欽差班師還朝是大事,禮部尚書鄒凱只得撥開各種公務,親自接見。引入正堂,鄒凱將蘭芽尊為上座,他屈居次席。蘭芽謙讓︰“鄒尚書是長輩,乃是世叔,小佷豈敢。”

    鄒凱便也拱手︰“蘭公子切莫謙辭。公子尚未交還使節之時,便依舊還是欽差。既是欽差便是天子親命,公子自當上座。”

    蘭芽便也就坐下了,笑眯眯盯著鄒凱。

    “鄒尚書這禮部一片繁忙。”

    鄒凱又拱了拱手︰“叫上差見笑。三月正是天子殿試大典,本官與司部上下自然不敢怠慢。”

    蘭芽微微一晃神。

    是啊,她終究是回來得晚了一步了。二月會試,她去年九月走的時候曾經親口答應過秦直碧,說必定在他會試之期趕回來……卻沒想到這一路走得這樣艱辛,回來得終究晚了一步。

    不過還好,還來得及趕上三月的殿試。

    蘭芽便不動聲色問︰“倒不知今屆會元是哪一位。”

    鄉試第一名為解元,秦直碧已經中了京師及青州府鄉試的解元;那麼雲集各地舉子的會試的第一名會元,便也事實上就是這一屆全國舉子當中的第一名。

    鄒凱瞄著蘭芽,緩緩一笑︰“說來又是天降文魁,這一屆的會元剛好就是京師鄉試的解元、名動京城的秦白圭。”

    .

    靜巷幽宅,秦直碧又擱下了書卷,抬眼望向窗外。

    三月春歸,可是他卻還遲遲沒有等來歸人。

    大明使團進京的消息他已然听說了,當晚便歡喜得早早沐櫛一遍,破天荒換上新衣,整夜坐在書桌前。

    以為她當晚便會來,踏著京師初春的夜色,錦衣身影悄然映入他的眼簾。

    那一刻,他該有多快樂?

    可是他卻在書案前傻傻地坐了整晚,也沒等伊人芳蹤。

    旁人是“有約不來過夜半,閑敲棋子落燈花”,而他,則是一朵一朵親手掐滅了自己心上悄然開放的花兒。

    第一晚這麼過去了,待得天亮,他看著旭日重升,他的心便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想來她或許是剛回京的當晚,還有諸多事情安排,或者是疲倦了,回去就睡著了……沒關系,等天亮了,她歇息好了,安排完了要緊事,便一定會來看他。

    她雖然回來晚了,雖然違了當日與他的約定,沒能在會試之期趕回來陪他,可是……可是他還是心里帶著她,同赴考場,最終順利摘下會元之冠。

    他想她回京後,一定會第一時間向人打听會試的結果,當知道他摘得會元之後,便會立即奔來,一臉笑容奔到他面前來……

    可是……第二天又那麼寂寞地,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接下來,第三天,第四天……

    這四天來,他終于明白了什麼叫等白了頭發,什麼叫一日如隔三秋。

    四天過後,他再起身,只覺他這一生的青春年華,都已過完。

    心已成秋。

    門上輕響,小窈提著食盒進來,看見他終于站起了身,終于不再傻傻呆坐在

    書案背後,便歡喜得一把放下食盒,雙手捂住臉,已是落下淚來。

    “師兄,你終于不再鑽牛角尖了?”

    這四天里,小窈開始是跟他生氣,後來是跟他大吵,到最後氣也生夠了,吵也吵累了,便跟著他一樣麻木下去,只是機械地來給他送飯。不吃便放下,等到下一頓再送新的來。

    小窈比誰都清楚,他是在等誰,他是為誰消得人憔悴。

    她既然早就明白了,他便也懶得再瞞。

    小窈若氣急了,他便淡淡一句︰“師妹,你總歸該明白我為何一直推開你——我喜歡男子,他那樣的,你懂了麼?”

    小窈便將書房里所有能砸的都砸了,可是砸完之後,還是忍著委屈,重新再去買來一批,給替換上。

    小窈一步一步走上前來,試著輕輕扶住他手臂︰“師兄?師兄……我知道我的話你不愛听,可是我還得提醒師兄一句。殿試定在三月十五,就剩下這麼幾日的光景。師兄卻為了一場虛無的等待空費了四天……師兄,你不能再這麼糊涂了。”

    秦直碧便輕輕一笑,抬眼依舊望向窗外︰“你說的沒錯。三月十五,皇上親自策問。到時候,她是一定會來的呢。”

    小窈狠狠一怔,一把甩開他的手臂,轉身便奔出書房去,將房門摔得山響。

    他鬼迷心竅,鬼迷心竅!

    .

    小窈哭著跑出來,不辨方向,迎面便撞進一人懷里去。

    小窈初時以為是陳桐倚,便用力推開,哽咽著說︰“你別來煩我!”

    卻不成想,手腕反倒被捉住,沉然一聲敲入耳鼓︰“丫頭,這是怎麼了?”

    小窈乍然听見那嗓音便是一怔,抬起頭來,眨動淚眼,卻看見的是爹爹秦越的臉!

    不是做夢吧?

    小窈盡力用衣袖抹干了眼淚,認真看過去,可不是秦越又是誰?

    小窈便一聲悲呼,一頭扎進爹爹的懷里︰“爹……爹!”

    .

    听見外頭的動靜,秦直碧也一怔,連忙出來。整肅衣冠,跪倒施禮︰“學生拜見山長。不知山長今日怎會來到京師?”

    秦越親自走過來扶起秦直碧︰“白圭啊,快起來,起來。得知你連中解元、會元,整個青州書院已然震動,為師更是與有榮焉。此次進京,一來是想念小窈,二來是為你賀喜,三來嘛——殿試之期即至,為師親自陪你闖完這一關,定要將你送上狀元之位!”

    秦越三十年前高中狀元,後來入翰林院,再拜大學士,入內閣輔政。于是這一步一步如何攀上朝堂頂峰,沒有人比秦越更為熟悉。于是此時得秦越親自到來相助,秦直碧無異如虎添翼。

    便是方才還跟秦直碧生氣的小窈,听得父親來意,也是歡喜得忘了自己方才的傷心,面上還帶著淚珠兒呢,便拍著手跳起來︰“能有爹爹從旁指點,那這個狀元便必定是我師兄的!”

    秦直碧心下自然也是一熱。畢竟從年幼便被人稱為狀元之才,今天終于一步一步中了解元,會元,只需再摘下狀元,那麼他又將創造一個“連中三元”的佳績。上對得起蒼天獨厚,下可告慰爹娘親族于九泉之下……中更可以,讓蘭芽看見他一直記著她的囑托,他終于做到了。

    可是他卻做不到小窈這般全無芥蒂的開心。

    芥蒂就是︰婚事。

    秦越緣何肯放下一切,親自到京師來幫他?這情分便不只是師生,秦越依舊沒有放棄議婚之意。他若接受秦越的好意,便也等于要同時接受小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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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三更,稍後還有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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