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花心的醫生（四） 文 / 好吃的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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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消息的顧西林是第一個到的，他大跨步地走進病房，一臉陰沉。

    “你不是說扔了嗎。”他舉起手里磨得鋒利的牙刷柄質問道，心中莫名地火起，心里雖然有個小人勸著他別犯傻，但依舊還是脫口而出。

    甦末沒有回答他，只是閉著眼楮，淚水卻順著臉頰慢慢滑落，身下白色的床單也被淚水染透，雖然手腕上的傷口沒有再滲血，但是臉色卻越來越慘白。

    良久，甦末終于開了口，她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我只是在這個世界上越來越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不知道做什麼才好……醫生，我好累……累了的人是需要休息的……我害怕哥哥在我心里越來越不重要。”

    甦末說得亂七八糟的，顧西林完全听明白了，他走了過去，安撫甦末起來，“你這樣你哥哥也不會開心的，就算你會覺得哥哥越來越不重要但是你哥哥也會一直愛你的。”

    甦末只是微微點頭，之前幾乎快崩潰掉的情緒也已經漸漸回緩，不得已的顧西林只能叫護士拿來鎮定劑。甦末之前對他們說過，不想用鎮定劑，但只是最好不用。

    看著甦末熟睡的臉顧西林嘆了口氣，從沒見過這種抑郁癥病人還能自己控制住自己負面情感這麼久的例子，說實話，真是棘手啊。顧西林回過頭，看到了甦澈正靜靜地看著他，他對著甦澈點點頭，剛想要走出去甦澈扯住顧西林的手臂。

    “甦大少，你這……”顧西林一臉疑惑地看著甦澈。

    “我剛剛去安排了一下，今後你就是小末一人的主治醫師了。今後，小末在這里就拜托了。”顧西林听著甦澈的話愈發地奇怪，這甦大少怎麼和交代後事一樣啊？

    “行。”雖然奇怪，但他也沒太得選，順口就答應了下來。甦澈見顧西林點頭了便急匆匆地走掉了，這個顧西林他調查過，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那些狗東西們，居然想傷害小末，他一定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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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甦澈距離那天已經一個多星期沒到醫院來看甦末，而甦末的反應也是越來越像一個抑郁癥患者，每天把病房的窗簾拉起來，顧西林過去時總是見甦末拿著一張照片在緬懷著什麼，整個人攤在地上，眼神也沒有焦距。

    甦末越來越瘦了，推開門的顧西林看著躺在鋪滿地毯的地板上的甦末，眼楮輕輕閉住了，呼吸規律均勻。顧西林輕車熟路地躺在甦末的旁邊，昏暗的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真的很好笑不是麼，一個醫生反而要在病人那里尋找平靜。不得不說，甦末還真有這種魔力。

    “外面下雨了。”

    顧西林正被困意侵襲，冷不丁定地听到了甦末的話，側耳傾听，點了點頭，回了她一句︰“是啊，下雨了。”

    甦末從地上站了起來，縴細的手臂打開窗，一陣風立刻就吹了進來。甦末爬上窗戶，坐在窗檐上，今天她穿的是淡青色的亞麻長裙，被風吹得嘩嘩地響。顧西林嚇得立馬坐起來，擔心甦末想不開跳下樓，這可是四樓。

    “哥哥昨晚打電話過來了。”甦末自顧自地說︰“還像以前一樣。”說著說著她就笑了，眼淚嘩啦地就下來了“其實我越來越在意了，就越痛苦，你知道嗎。”

    顧西林看到了甦末身上的陰影，那種化成灰也會存在的痛苦，放大了一百倍的陰暗。

    “我會在醫生忙著工作忽略我的時候難過的想死。”

    “這樣，太可怕了。你不是我的，我知道的，一直。”甦末笑了，然後，她松手了。松開了抓住了窗檐的手，顧西林看準了機會抓住了她的手。他應該感謝最近她瘦了，不然他不會這麼容易拉著她上來。

    “傻姑娘。”顧西林緊緊抱住甦末，手掌撫摸著她的長發，向著她解釋︰“好姑娘，相信我，這不是欲望在作祟，我也不是什麼剛出入社會的毛頭小伙子。但是只要你不嫌棄我比你大了這麼多，你又開始好好治病的話，我們交往吧。”

    “我會……好好配合治療的。”甦末把頭埋入顧西林的胸口，悶悶地說。

    盡管我知道，你是騙我的，只是…………

    此時此刻此景有你，我別無所求。

    顧西林的心底有什麼漸漸變得奇怪起來。他其實也不懂。

    就這麼錯過認清自己內心的一個重要機會的顧醫生，會不會後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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