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惜別番禺 文 / 吾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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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歐陽予承來到易丹房門口敲門,易丹開門一看,微笑著說道︰“歐陽大哥是你啊。”
“是啊丹兒,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可以嗎?”歐陽予承說道。
“什麼事啊?歐陽大哥”易丹問道。
歐陽予承用神情的眼神望著易丹,問道︰“我想跟你一起離開這里行嗎?”
易丹吃驚地看著歐陽予承後說道︰“歐陽大哥,磨刀幫剛經歷了一場大亂,許多事情都需要你重新整頓。你不能這樣棄他們而去啊。”
歐陽予承道︰“我真不希望再當這個幫主了。丹兒你知道嗎?自從上次在嵩山和你分別後,我就特別後悔。每一天每時每刻,都盼著能再見你一面。我真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和你一起走,這次你來廣州了,我真不想再失去這個機會了。哪怕能多跟你呆一天,我就心滿意足了,你明白嗎?”
易丹輕輕地低著頭說道︰“我知道,可是歐陽大哥,磨刀幫上上下下那麼多弟兄,都等著你安排。若是你這個時候離開他們,說不定又會出什麼亂子。”
“我這一生都在為磨刀幫付出,我真的好想能擁有一點自己的時間。難道我這個要求,你都不答應我嗎?還是你怕我連累你啊?”歐陽予承連連問道。
易丹听了歐陽予承說的話,心里十分為難。她當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擔憂歐陽予承的身體。
“歐陽大哥,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讓你在這里好好休息,這樣對身體會好一些。我們在外面都是風餐露宿,飽饑不定,你跟我們一起會受很多罪,這樣對你的身體不好。”易丹連忙解釋道。
歐陽予承道︰“我管不了那麼多,反正橫豎都是死。能死在你身邊,我就算做鬼也是快樂的。”
這時,躲在一旁的秦子衿把歐陽予承與易丹的對話听得清清楚楚的。她心里非常難過,因為他心里只喜歡歐陽予承一個人。她的義父秦正翱臨終前。將她托付給了歐陽予承。她本以為今生和歐陽予承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對,但是沒想到歐陽予承心里,卻只有易丹一個人。看了這一幕,她傷心地轉身離去了。
而就在此時。盧永懷從另一邊走廊上走出來,他也听到了歐陽予承對易丹講的話,于是走上前說道︰“這不行,你是磨刀幫的幫主,怎麼能甩開幫中兄弟。說走就走呢?”
歐陽予承連忙鞠躬問候︰“盧師伯安好?”
“見過盧前輩!”易丹也連忙點頭打招呼。
盧永懷道︰“嗯,我以听風堂前長老的身份告訴你。磨刀幫現在可以說是劫後余生,百廢待興。作為幫主,你先前的失察,致使我磨刀幫損兵折將,損失慘重。現在理應重振幫威,擔起重任,怎能不負責任說走就走呢?你這樣怎麼對得起秦堂主對你的囑托?怎麼對得起那些無辜死去的兄弟們,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詹謀定師伯?”
盧永懷的話句句在理,歐陽予承也不得不連連點頭。慚愧得無話可說。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對易丹的感情,真是兩難的抉擇。但是善良俠義的歐陽予承,最終服從了大義。
這時陸劍隱師徒和空悲大師一起,從走廊上走了過來。
“盧師弟,原來你們都在這里啊。”陸劍隱說道。
“是啊,兩位師兄怎麼了?”盧永懷問道。
陸劍隱道︰“我們是來跟師弟你辭行的,來廣州這麼久,事情也都解決了,我師徒二人還有事,也該回雲州了。”
空悲大師也雙手合十說道︰“是啊。貧僧也要去雲游天下,弘揚佛法了。”
盧永懷問道︰“公儀師兄,這麼說你不回齊州了嗎?”
空悲大師道︰“不回了,隨遇而安吧。貧僧已經想清楚。關在房子里是永遠悟不出真理的。真理就藏在世間眾生里,我要去追尋,去弘揚。”
易丹道︰“恭喜大師的覺悟,又更上一層樓了。”
空悲大師道︰“阿彌陀佛,貧僧觀易施主你善良俠義,聰慧過人。將來必定是能造福天下之人。希望你能堅持不懈,一直努力,拯救更多的百姓于苦難之中。”
易丹道︰“多謝大師厚看在下,在下一定謹記空悲大師的教誨。”
空悲大師滿地點點頭,微笑轉身離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隨緣來,隨緣去,世間苦樂都隨緣。莫再執念,徒留空悲…”
陸劍隱望著空悲大師離去的背影,說道︰“盧師弟、歐陽幫主、易姑娘,你們都好好保重,我們師徒二人也跟各位告辭了。”
歐陽予承道︰“陸師伯,你們師徒二人再呆上幾天吧,我都沒有好好招待二位呢。”
“不用了,若是以後有機會的話,還會再相見的。我只希望歐陽幫主你能將這百廢待興的磨刀幫,重新整頓起來,不要讓歷代祖師爺們的心血付諸東流。”陸劍隱說道。
歐陽予承堅定地說道︰“請陸師伯放心,予承一定會重振磨刀幫,讓這天下第一大幫不負盛名。”
“嗯,那我就放心了。”說罷陸劍隱轉頭對盧永懷說道︰“盧老頭啊,你本就在廣州,就別躲躲藏藏的啦。以後有機會的話,還是幫襯一下這個年輕後輩吧。他畢竟有傷在身,你要為祖師爺的基業,做長久打算不是?”
盧永懷道︰“哎,沒辦法,誰讓我是這里的人呢。我看恐怕這輩子都脫不開手了。”說罷二人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將陸劍隱和王雲海師徒二人送出永義莊外。王雲海站在門口,對易丹說道︰“易姑娘,我想起來了,既然你覺得自己一個人沒有能力為父母報仇,我倒是有個辦法或許可以幫得到你。”
易丹問道︰“雲海兄弟,你有什麼好辦法?”
王雲海道︰“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借助他人的力量,我是說除了江湖上的力量,你還可以借助朝廷的力量。”
“朝廷的力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易丹問道。
王雲海道︰“暴梁昏庸,世人皆知。但是現在北方的晉王,卻是禮賢下士,民心所向。他得了父親老晉王的遺命。誓要滅燕國,誅契丹,還要南下一統中原。去年晉王已攻克魏州,將軍隊開到了魏州。相信很快就要抵達黃河北岸了。你若是投靠晉王的話。或許很快就能實現你的願望。”
易丹想了想說道︰“算了,我不想與權貴們有任何瓜葛。還是靠自己的努力去做吧,能做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那好吧,一切就看你自己的了。如果將來你需要我的幫助,請派人來雲州鑄劍山莊找我便是了。”王雲海說道。
“那好。多謝雲海兄弟了!你若是有什麼事情,也可以來嵩山靈犀谷找我,我若是回中原了,就住在那里。”易丹道。
“好的,一定。我也要跟你們告辭了,請你們多多保重。行走江湖處處凶險,請要多多小心才是。”王雲海叮囑道。
易丹滿意地笑著說道︰“好的雲海兄弟,謝謝你的關心,那咱們就後會有期了。”
“嗯,好的。各位告辭了。”王雲海鞠躬告辭,轉身追上自己的師父。倆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目送二人離開後,歐陽予承深情款款地看著易丹。這時盧永懷對歐陽予承說道︰“你今後哪兒也別去了,就在幫里好好做你的幫主,把自己犯下的錯都彌補回來吧。這樣也算是對秦兄弟在天之靈,有個安慰了。”
歐陽予承無奈地回答道︰“是盧師伯,師佷遵命!”
歐陽予承回到自己的房間里,他還在苦惱地在想著這些問題。心里非常想跟易丹一起浪跡天涯,但是現實又不允許他這麼做。于是他就傻傻地坐在床上,一直想著…
“咚咚”門響了。歐陽予承急忙跑道門口。打開房門一看,是秦子衿端著一碗剛煲好的銀耳紅棗湯站在門口。
“子衿,怎麼是你啊?”歐陽予承失望地說道。
秦子衿道︰“是我啊,予承哥。你還沒睡嗎?”
歐陽予承看了看秦子衿身後空無一人,于是垂頭喪氣地說道︰“嗯,我睡不著。子衿我不是說了,以後不要再煲湯了嗎?你也辛苦了,以後這種事情就不要再做了。”
秦子衿走進屋子,將湯放到桌子上。略帶傷感地說道︰“予承個,你不要再離開廣州好不好?”
歐陽予承道︰“你怎麼知道我想離開廣州?”
秦子衿道︰“下午你和易姑娘的談話,我不小心都听見了。予承哥,我不想你離開,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子衿,其實在我心中,咱們就是兄妹,為何你就是不明白呢?”歐陽予承說道。
“不,我們不是兄妹,我只是你父親收養的義女。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接受我呢?當初義父過世之前,不是已經將我托付給你嗎?”秦子衿說道。
“子衿,我知道你對我的心。可是對不起我無法接受你的感情,因為在我心中,早就有人佔據了那個位子。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擠進來了。”歐陽予承看著秦子衿的眼楮,嚴肅認真地說道。
秦子衿避開了歐陽予承的眼神問道︰“是那個易姑娘對不對?”
“沒錯,就是她。我只喜歡她一個人,還有,我的身體你也是知道的,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所以我跟她也是不可能的,還希望你能夠明白這個情形。我不想拖累你,不想拖累你們任何一個人。”歐陽予承悲情地說道。
秦子衿道︰“予承哥,你怎麼還不明白我的心思呢?無論你是生是死,是健康還是疾病,我對你的心,從來都沒有改變過。你活著一天,我就愛你一天,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歐陽予承听了秦子衿這話,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于是說道︰“子衿,你又何必這樣呢?”
“愛情本來就是這樣,如果因為你身中劇毒時日不久,我就不愛你了,那不是愛情。我想讓你知道,不管世界怎麼改變,我對你的心,是永遠都不會變的。”秦子衿向歐陽予承堅定地表達著自己內心的感情。
“子衿。你怎麼那麼傻?我沒有什麼好的,不值得你為我這麼做。”歐陽予承說道。
“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要求你什麼,只希望能永遠陪在你身邊就好了。予承哥。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秦子衿說道。
“子衿,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可我今生恐怕都無法回報你了。”歐陽予承說道。
“我不要你的回報,我只要你不離開廣州,讓我一直留在你身邊就好了。”秦子衿說道。
歐陽予承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時辰不早了,你早點回去歇息吧。”
“嗯,那你早點把湯喝了休息吧,我明早再來收拾罐子。”說罷,秦子衿微笑著離開了歐陽予承的房間。
翌日在宰相府里,麋泰融宣趁空閑時間。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突然一士兵來報︰“麋泰公子,不好了。剛才有部落里的兄弟,從西州帶來消息說…”
麋泰融宣放下手里的衣服問道︰“他說什麼啊?”
士兵道︰“他說你父親,在跟仲雲部打仗時受了重傷。要你馬上趕快回去,繼任咱們回鶻山鐵部落的首領。”
麋泰融瞪大眼楮。著急地問道︰“什麼?竟有這事?請問我爹他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他只說你爹受了重傷,讓你做好心里準備,其它就不清楚了。糜泰公子,咱們趕快去稟告南漢皇上和宰相大人,趕緊請命回西州去吧?若是丟了西州,咱們在西域就沒有一塊立足之地了。”
麋泰融宣站起來說道︰“那好,你先去通知所有兄弟,趕緊去收拾東西。我這就去跟皇上和宰相請辭。”
說罷兩人分頭行動,在與南漢皇帝和宰相講明情況之後。所有的回鶻士兵得到了回西域的許可。
回相府之後,麋泰融宣忙著在屋里收拾行李。此時,陳美兒偷偷地跑了過來,她從背後一把抱住麋泰。說道︰“麋泰,你帶我走行嗎?”
麋泰融宣轉過身來,將美兒輕輕推開後問道︰“美兒,你不是去國庫了嗎?”
美兒道︰“明天才去呢,但是我不想去那里。麋泰,你帶我走好不好?我跟你去西域。我以後一直都跟你在一起,我求你了帶我離開好不好?”
麋泰融宣道︰“不行,我不能帶你走。”
“為什麼啊?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我的嗎?”陳美兒問道。
麋泰道︰“沒錯,我以前的確是很喜歡你,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有些事情,過了就過了。有些感情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不過,我還是真的要謝謝你!”
美兒不解地問道︰“謝我?謝我什麼啊?”
麋泰想了想說道︰“謝謝你讓我長大了,明白了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美兒,對不起!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希望你以後也可以跟我一樣,長大懂事。或許到那時,還能找到屬于你自己的那一份真心的感情。”
陳美兒听了糜泰的話,嘟著嘴巴,失望地埋怨著。可是她的這些行為,在此刻的麋泰融宣看來,已經不再是打動他內心的愛情力量了。只是覺得這一切為什麼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可笑和幼稚。
麋泰融宣一眾,帶上行裝,騎上高頭大馬,一路北上而去。在順路經過永義莊門口時,他下馬敲門。
這時,易丹也正在屋子里收拾東西,準備南下瓊崖島。
一位磨刀幫的弟子來報︰“易姑娘,有人找你。”
易丹轉過頭一看,原來是麋泰融宣。
“麋泰兄弟,你怎麼來這里了啊?太巧了,我正想要去相府和你道別呢。”易丹高興地說道。
麋泰融宣道︰“易姐姐,我也是來和你道別的。”
易丹見糜泰融宣背著包袱,于是問道︰“是啊,你也背著包袱的,你這是要去哪里啊?”
麋泰融宣道︰“我們的部落被人攻打,我爹也受了重傷,所以我要馬上回西域了。”
“真的嗎?麋泰兄弟,你要離開廣州了?”易丹驚訝地問道。
麋泰融宣道︰“是啊易姐姐,沒想到這麼快,咱們就要分別了,我還真有些舍不得你們。但我部落有難。我必須回去了。”
易丹道︰“哎。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要分別了,還真有些舍不得你們。”
“是啊,咱們相識雖然短暫,但是謝謝易姐姐你教會了我很多東西。無論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我都會永遠感激你的”糜泰融宣說道。
“糜泰兄弟,你是個單純善良的人,希望以後能平安快樂,找到你心中那個最完美的姑娘。”
“嗯。謝謝易姐姐的祝福,希望你也能永遠快樂!以後若是有機會來西域,記得一定要來高昌城找我哦。”糜泰融宣說道。
“西域?太遙遠了,不知今生有沒有這個機會。”易丹疑惑地說道。
“我爹曾跟我說,只要心胸寬廣,無論世界多大,無論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安身。”糜泰融宣說道。
“嗯,說得好!心靜自然豁達。如果以後真有那機會,我們一定去西域找你。此去山高路遠。還望你能多多保重。”易丹說道。
“好的易姐姐,那我這就告辭了,希望以後還能再見到你!”糜泰融宣拱手道別。
“嗯,一路順風,多多保重!”
麋泰融宣告別了易丹,帶著對南漢宰相趙光裔的崇敬,帶著對易丹的真誠,以及對那段青澀單戀的遺憾與灑脫,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廣州城。
麋泰融宣離開後,易丹也要跟眾人道別了。她以與磨刀幫藥師許歸約定好。一同南下瓊崖島。一來查訪許歸父親案子,二來也想借此機會,順道拜訪一下瓊崖島的武林前輩。
易丹和師弟佑銘佑銘,以及許歸三人。來到歐陽予承的房間向他辭別。
“歐陽大哥,我是來跟你辭行的。我們要和許先生一起南下瓊崖島了,請你自己要好好保重身體!”易丹主動開口辭行道。
“丹兒,我知道我不能再跟你提無理的請求了,你們放心去瓊崖島吧。以後若謀劃大事,請記得告訴我一聲。”歐陽予承說道。
“嗯。好的歐陽大哥。我會記得你的話,請你保重好身體,相信以後咱們一定會再相見的。”易丹說道。
“好,你們在外面,也一定要好好保護身體才是。哦對了,瓊崖島上有一些隱匿的武林高手。若有機會,你可以與他們結識,或許對你的將來有所幫助。”歐陽予承說道。
“好的,多謝歐陽大哥提醒,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易丹說道。
“嗯,只是我沒有與他們聯絡,能不能踫上,就看你自己的運氣了。”歐陽予承說道。
“嗯,我知道,還是要謝謝你,歐陽大哥。”易丹說道。
“我沒能幫上你什麼忙,還說什麼謝謝?”說罷,歐陽予承轉頭對許歸說道︰“許先生,勞煩你幫我照顧好丹兒,多謝了!”
許歸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這位易姑娘的。若是查出我爹的死與你無關,我一定給你作揖道歉,任憑責罰。”
歐陽予承︰“嗯,謝謝你了許先生!只要你們能查到許長老他老人家的真實死因,也算是為磨刀幫立了一件大功。”
“但若是查明確是閣下所為,我許歸依然不會放過你的。”許歸話鋒一轉,堅定地說道。
“好,請許先生放心南下吧,我在廣州等著你的消息。”
易丹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哦對了,歐陽大哥。我們這次來廣州錯過了宇文大哥,麻煩你下次若是見到他,幫我跟他說聲對不起。”
“好的,你的話,我一定轉達到,你們放心去吧。一路保重。”歐陽予承說道。
“嗯,歐陽大哥你就別送了,我們知道怎麼走了。”易丹說道。
歐陽予承還是將易丹和師弟佑銘以及許歸三人送到了新洲,才依依不舍地分別。看著易丹和佑銘以及許歸三人,向雷州方向奔去,漸漸地消失在了天邊的椰子樹下。(。)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