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八十四)再孕?! 文 / 愚只
一秒記住【飄逸網】,為您。
在眾人眼神的注視下,柔貴嬪的臉終于微微浮現了一絲紅色,看起來竟是要精神太多。
不等柔貴嬪開口,袁晚游率先發難,“怎麼,柔貴嬪與貴妃何時關系如此之好了?還能在一起愉快地相處一天?”
被袁晚游這樣一說,柔貴嬪表情變得有些難堪。她遲疑了一下,在袁淑妃目光的逼視下,才吞吞吐吐道︰“前日••••••前日是因為嬪妾身子不適,在御花園散步的時候恰好踫見的了貴妃娘娘,請安起身的時候,不知怎地覺得有些頭暈,貴妃娘娘見狀便將嬪妾送回了驚鴻殿,又因為不放心嬪妾,召了御醫,陪著嬪妾坐了好一會,直到外頭說出了事,嬪妾也覺得好些了,才與貴妃娘娘一同出門,瞧了究竟。”
柔貴嬪此話一出,一旁另有妃嬪又問了,“貴嬪娘娘,怎地請上了御醫?可是有無大礙?”
御醫只有皇帝皇後與太後能用,不過柳疏星既是貴妃,又很受寵愛,還曾經兩次代掌鳳印,又是太後的佷女,雖然不怎麼受太後待見,可是血緣關系還是在的,因此,貴妃娘娘偶有不適,用一用御醫,帝後二人也不曾說什麼。
而其他人若是沒有帝後幾人發話,稍微好點的,便能請到分成三六九等的太醫,稍微不好一點的,就只能請太醫的徒弟。至于那些宮人,卻只能請上在太醫院做事的,與自己同一級別的宮人來為自己瞧瞧了。
柳貴妃還用了自己的“特權”為柔貴嬪請御醫?
這兩人的關系何時有這麼好了?
袁晚游直接用譏笑質疑的眼神表達了自己的懷疑。
柔貴嬪面皮薄,很快就承受不住袁淑妃的目光,額角冒出了虛汗,嘴唇也發白了,她有些無助地咬著唇,朝座上的沈湛望去,沈湛卻根本沒有看到,眼神游離,不知道看向哪里。
她又朝周圍看了看,眾妃嬪們都紛紛躲避著她的目光。開玩笑,袁淑妃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嗎?貴妃娘娘都吵不贏的人,自己這些小魚小蝦能嗎?她一心只維護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寬和大度,自己們才敢稍微蹦 一下,反正天塌了也有起頭的“高個子”貴妃娘娘幾人頂著。可是袁淑妃?說話做事不留情面,除了皇後娘娘,她讓過誰?敢一對一與她爭執嗎?更何況又是在陛下面前,誰願意毀自己形象?
她又才將目光轉向座上的皇後娘娘,卻只見皇後娘娘目光湛湛的看向自己,卻像也是在懷疑自己,在問自己一個答案。
柔貴嬪身子晃了晃,嘴角露出一個苦笑。
她像是有些心灰意冷的樣子,袁晚游見狀,更是止不住冷笑,“怎麼,柔貴嬪解釋不了?還是說在幫柳貴妃作偽證?!當上了貴嬪,底氣也足些了嗎?!”
也不怪袁晚游這樣生氣。
皇後與貴妃之間的矛盾日趨白熱化,這是有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出來的。
誰對皇後娘娘完全服氣?
雖說皇後娘娘寬和大度,為人處世也自有章程。可是她年紀太小啊,比著她們這些人,小了三五歲,去年初新帝登基她們進宮的時候,看見的皇後娘娘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呢!看著誰會服氣?!
更何況她家世好,從前在閨中卻名不見經傳,入宮這麼久,也從未見過她有什麼擅長的東西。琴棋書畫女工舞藝?哪樣拿得出手?可偏偏就是這樣,卻得到了太後疼愛陛下寵愛,誰見了不眼紅?誰心里真高興?!
正是因為心底這一份不服氣和年齡差的輕視,同為初入宮闈的她們,才會偶爾僭越。
也是這一年來,皇後娘娘威儀漸重,眾人這才慢慢收斂了起來。
而袁淑妃又不一樣,不說她家中世世代代都坐鎮將軍府,手握兵權,便是她那天不怕地不怕,貴妃都敢懟的性格,誰也不敢正面招惹啊,總覺得會武功的袁淑妃娘娘,分分鐘就會上來向自己揮一拳頭。
人都是這樣,對自己眼中看見的“弱小”,總會不由自主地多出一份輕視。卻不曾去想,對方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見般“弱小”。
這其中,對皇後最不服氣的,當屬貴妃了。
這兩人之間有矛盾也是情理之中。更何況現如今,陛下寵愛皇後甚深,貴妃娘娘的“貴妃”二字,簡直就成了個擺設,半點沒有比得上皇後的寵妃樣子。她哪里會服氣?
貴妃與皇後娘娘對著干,底下的人都紛紛站隊。
再不濟,也是站在第三方一旁觀望,與哪一邊都不親近。
而柔貴嬪是一早便投靠在了皇後娘娘麾下的。若不是依附了皇後娘娘,哪里有拿來得那麼好的養胎環境?
可也正是皇後娘娘一邊的江嬪江月息,又害了柔貴嬪頭一個孩子,難道說,就是因為這樣,柔貴嬪如今要投靠柳貴妃,與皇後娘娘以及江嬪她們為敵了?!
眾人不知不覺腦補了很多,都覺著自己恐怕是知曉了真相,看柔貴嬪的眼神都變了幾變。
“怎麼,柔貴嬪話也不說?”
袁淑妃再次逼近。
柳疏星卻在這時候開了口,“袁淑妃,你也莫要欺人太甚,有你後悔的時候!”
“什麼欺人太甚,怎麼,我問柔貴嬪個話,礙著你什麼事了?還是你做賊心虛?”
“你知道什麼!”柳疏星像是終于忍無可忍,“柔貴嬪如今懷有龍胎!前日也是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暈倒,本宮見不妥,送她回宮之後召見御醫,才知道此事!自然是要守一守她的!她如今身子虛弱,經不得刺激,你就可勁地問吧?!”
懷孕了???
又懷上了?!!!
怎麼那麼快?!
怎麼又是她?
眾人的反應都是一樣的驚愕。
宋彌爾從座位上站起來,眼中的神情有些復雜,她下意識就轉頭去看沈湛,沈湛的面上卻似乎沒有什麼喜意。
宋彌爾以為沈湛還在出神,用手肘踫了踫他的胳膊︰“陛下,方才柳貴妃說的,你听到了嗎?”
“听到,怎麼會沒听到?”
沈湛側向宋彌爾,眼中帶著看向她的溫情,面上卻毫無笑意。一點也沒有得知自己又有妃嬪懷有龍胎的喜悅,何況還是自己平日里較為寵愛的妃嬪。
“那你為何••••••”
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
宋彌爾將話咽回了肚子里,只見沈湛坐在高處整整五個台階的寶座上,遙遙的看向文清婉︰“柔貴嬪,你說你已經有身孕?為何沒有及早上報?”
柔貴嬪文清婉終于被陛下點名,又高興又羞澀,哪里還顧得上陛下的語氣並沒有多少喜悅,低下頭溫婉道,“回陛下的話,嬪妾也是,也是那一日貴妃娘娘請了御醫之後才知道的,御醫說如今差不多月余,因為嬪妾脈象尚淺,御醫也只有七八分把握,因此嬪妾才沒有及時稟報,就怕••••••還望陛下恕罪。”
說罷,柔貴嬪又柔柔起身,俯身就要下拜。
“好了,起來吧,”宋彌爾及時開口阻止了她,“御醫里頭幾個都是好手,他們說有七八成便是十成十的把握了,只是你月份尚淺,身子又虛,這禮也就免了吧。”
“謝娘娘。”柔貴嬪羞澀一笑,說開來了,也就沒了什麼遮掩的顧忌,她自自然然抬手撫了撫肚子,很是珍稀這個得來不易的第二胎,“嬪妾身子原本就虛弱,時不時地便有頭暈胸悶的癥狀,前一段時日正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但嬪妾以為是身子太弱的緣故,照常吃著娘娘給的補藥,也並未在意,卻不想原是有了龍嗣。”
“幸而那日遇著了貴妃娘娘,否則嬪妾恐怕還要傻傻地不當回事呢。”柔貴嬪溫柔一笑,竟是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還未多謝貴妃娘娘那日出手相助。”柔貴嬪得了皇後特赦,並未行禮,只朝柳疏星點了點頭。
“小事一樁,你不用在意!”柳疏星仰著頭勾唇一笑。
“即是有了身孕,便如之前那樣辦吧!”
沈湛在台上適時地開口。
柔貴姬心頭歡喜,一是有些激動,陛下在關心她呢!果然是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樣!“謝陛下!”
周圍的人也有些眼紅,為何身子這麼差的人偏偏能有孕兩次,這太不公平!
不過周圍的人也听了個明白,柳貴妃能與柔貴嬪走到一處,不過是湊巧罷了,不過既然柳貴妃在驚鴻殿里待了一個白日,想來也不會傳召梅玉容,更沒有去溫曉曉晏山齋的機會,看來,溫容華的死,定然也是梅玉容一人所為,得知事情敗露,來不及處理罪證,只有一死了之。
“皇後娘娘,不知那梅玉容是如何暴斃?”莊妃似乎有些好奇。
“服毒自盡。”宋彌爾答道。
大家更是恍然大悟,想必這梅玉容隨身帶著毒藥,毒害了溫曉曉,最後又用它選擇了自盡。還會些巫蠱,留在身邊可真是太可怕了!
柳疏星也是一副受了驚嚇的表情,想來也是,任誰知道自己從前的宮女,一手提拔上來的玉容,有這種手段,都會驚一驚的。
有了柔貴嬪突然有身孕的事,眾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很快地轉移了,想來也是,反正死的不是自己,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再說凶手已經自盡了,更是不必害怕。眼下這柔貴嬪再度懷孕,這才是大事!
不知是自己多慮還是太敏感,宋彌爾總覺得沈湛听見這事,並未高興。之前柔貴嬪懷有身孕那一次,沈湛倒有幾分高興,可如今看來,卻半點反應也無。
“陛下••••••?”宋彌爾試探著喊了沈湛。
“哦,柔貴嬪既有身孕,便在驚鴻殿好好休息吧,無事就不要外出。你的晨昏定省也給你免了,免得出來沖撞到了孩子。一切待遇比照頭一胎,你就好好在驚鴻殿安心養胎吧!”
沈湛也不知想了什麼,宋彌爾問了兩次,才回過神來,眼中一絲笑意也無,只嘴角牽起了一抹笑,機械般囑咐了一通。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