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 本宮知道了

正文 (五十五)太後的煩惱 文 / 愚只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不論宋彌爾心頭有多少疑慮,又有多少仍刻意保持初心的天真與信任,柔貴姬的這件事,從最初的羅茜牽扯到何孟婕,中間又死了三個宮人,降了個朝臣的官職,饒是再沒有心機的妃嬪,也漸漸咂摸出里頭的不對勁來。

    這些妃嬪,十個里頭有八個,初入宮時,都是懷著不同的目標,為了家族、為了娘親、為了高高在上的地位和榮寵、甚至是為了皇帝,雄心勃勃興致高揚的來到了後宮。當她們入宮後,發現後宮權力最高的太後基本上不管事,皇後又是個比自己小上兩三歲,面目都沒有長開的,心思便漸漸地活泛了起來。加上上頭有個飛揚跋扈不怎麼拿皇後當回事的貴妃,一個雖說不上處處留情,但除了個別妃嬪最為受寵外,其他宮的妃嬪也會“雨露均沾”的陛下,再加上皇後又是個賢良大度的,比如說淑妃與皇後交好,陛下有好幾次去皇後宮里,皇後都從不讓淑妃回避,三個人還有說有笑的,至于陛下最後仍舊留宿了皇後宮中?那只能證明淑妃沒有魅力呀,要是自己去,指不定陛下就和自己走了呢!但這不能否認皇後娘娘不寬和大度的嘛!

    宮里有這般那般心思的人不在少數,誰願意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輩子不挪腳呢?就憑著那些宮人們“先敬羅衣後敬人,先敬位分後敬妃”的態度,自己也要奮力掙扎出個人樣來,好好出出那些狗奴才給自己受的氣!

    可是自從這柔貴姬的事一出,後宮就像突然加了一大塊冰在熱水里,漸漸地不再沸騰,慢慢地冷卻了。

    一個貴姬、一個昭儀,就那麼說沒就沒,說降位就降位,後宮里哪能沒有點互相傾軋的事呢?可陛下皇後這般逮著下手的人便雷厲風行以儆效尤,哪個又不怕呢?都不說以後見著那位中心人物柔貴姬是否要繞道走了,至少以後要做個什麼,千萬別膽大突兀,定要小心翼翼徐徐圖之,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再說,一個病弱的柔貴姬,瞧瞧入宮才多久?不過就是受了點寵,給了個封號,瞧瞧那些人眼紅得,剛一進宮就被人下手了,還是兩個人同時出手,鬼知道這兩個人的背後,還有沒有別的高位妃嬪們指使!柔貴姬一個從三品的,說下手就下手,她那般病弱換成自己的話,根本下不去手,可見羅茜、何昭儀有多心狠!自己還不如柔貴姬位分高,受寵愛,萬一有天被陛下詔幸了,也被嫉妒的人下個毒、使個絆子什麼的,自己可不是沒處哭去?

    這般想著一來二去,後宮漸漸就安靜了起來,妃嬪們都頗有默契地脫下了花紅柳綠的衣服不再爭奇斗艷,穿著素素的、色彩較為雅致的、材質也不頂頂華貴的衣裳,珠釵首飾也只敢戴那麼一兩樣,不論是在皇後宮中請安,還是在外頭花園子里、回廊上散步,妃嬪和妃嬪之間見了面都和和氣氣地,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謙和恭敬起來也半點不含糊,半點看不出來內心里頭腹誹和愁苦的樣子。

    這樣的情形,只有兩個人最高興。

    陛下?沈湛才沒有心思去管後宮里頭發生了什麼變化呢?他恐怕連昨天侍寢的妃子長什麼樣都記不起來。

    那還有誰高興?

    一個太後。

    一個皇後。

    太後高興呀。

    哀家住進壽康宮這麼些日子,可算開始清淨了起來。

    往日里,太後不召見,那些妃嬪們也是不能貿貿然就去壽康宮拜謁太後的,可也頂不住某些妃嬪們,在晨昏定省前,為了以示尊敬,太清早地便去壽康宮外頭門口行個大禮呀。人家的算盤可是打得好︰太後說是不召見,恐怕不過是為了不傷自己和皇後之間的和氣,畢竟也是從皇後坐上來的人,又是當今陛下的親生母親,難道真的說放權就放權,太後嘴上說著“要清淨”,說不定是在壽康宮里頭坐著默默考驗大家呢!瞧我,天天都在外頭拜見,日久生情,哦不不,日久見人心,太後遲早有一天會被我的“孝心”和“執著”所打動,從此以後升位、加祿、得太後青睞,受陛下寵愛,走上人生的巔峰。

    你說太後太早或者沒起來?這就是你沒見識了,太後還休息著,可太後的宮人們醒了呀,我在壽康宮門前一拜,自有宮人通稟給太後呀,順便再給那些宮人們點小恩小惠,一個心向著太後,又不曾虧待他們的妃嬪,遲早有一天,這壽康宮的宮人們,都會念著自己的好,這樣一來,自己的目的不就成功了一半麼?

    可後宮一安靜,再大清早地去太後宮門前行大禮的妃嬪們就變得扎眼了起來。被太後青睞是一回事,被妃嬪們白眼又是另一回事啊,以往後宮里面熱鬧,自己去壽康宮外跪拜一下,頂多是被人說傻不傻,如今要是再這麼打眼的去,恐怕闔宮都是罵自己投機鑽營心機叵測的人!罷了罷了,想必太後娘娘也會明白自己是因為孝心,不是為了上位,所以在這個時刻便要低調行事的苦心,一陣子不去拜見太後,憑著自己往日里在太後娘娘宮人面前做的好,即使自己不去,想必大家也會替自己在太後面前念叨著。

    妃嬪們這般想著,殊不知,那些素日里她們認為會念著她們好的宮人,見著她們不來了,才真正地覺得她們挺好︰謝天謝地,可算是還有點顏色,雜家/奴婢們終于不用大清早地賠著笑臉說什麼“娘娘您的心意太後娘娘定會收到”了,也不用每天都如此反復說上好幾次——這些娘娘們也是會挑時辰,每個來拜見的,這麼久了硬是沒撞在一起過!——雜家/奴婢們也可以多眯一會兒再起身了,真是謝天謝地!

    奴才們覺得高興倒是合情合理,可這跟太後有什麼關系?太後不是不用召見嗎?妃嬪們來拜見,太後自己睡自己的,有什麼關系?

    是沒什麼關系,可是架不住太後心煩吶!

    太後還是太子妃的時候起,每日就要接受太子府里那些鶯鶯燕燕們不走心的拜見,等到當了皇後,每日又要定時晨昏定省,那個時候,太後不像宋彌爾一樣,上頭有個待自己如親生的婆母,邊上坐個不以風流瀟灑、時時拈花惹草、處處留種留情的皇帝,直到熬死了皇帝,自己的兒子登基之前,太後都是時時刻刻提高了警惕、嚴防死守,半點不能松懈的。

    終于等到從前跟自己斗的那些人死的死、傷的傷,出宮的出宮,敗走麥城,自己的親生兒子登了基,太後提著的一口氣才終于松了下來,于是昭告後宮,不用來自己這里拜見、也不用有事沒事來請安,後宮事宜就全權交給皇後,自己成日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想吃什麼吃什麼,想說什麼說什麼,反正後宮里自己最大,皇後又是個自己喜歡的,自己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可勁享受,尤其是再也不用每天早晨晚上都見那些不得勁的鶯鶯燕燕們,听那些嬌聲媚語,這日子,真是舒坦!

    所以,你說,好端端地,每天都有不認識的妃嬪們到你的門口跪拜,你心頭堵不堵,煩不煩?

    雖然見不到,奴才們也不會成日給自己匯報,但一想到外頭有人裝模作樣表孝心,自然就氣不打一處來,成日里拜拜拜,哀家還沒死呢!

    想著外頭有人借著孝順自己的名頭給自己造勢就心煩,當誰不知道那些妃嬪們心頭打的小算盤?當哀家傻啊!

    當然,太後心里是這麼想,可卻不能真的說出口,連那些在外頭行禮的妃嬪,都不能去訓斥,最多就是不理睬,還要告誡自己的宮人們對她們客氣點——面子上總要過得去,真阻攔了不利于後宮團結,傳到外頭去了,朝臣們為難自己兒子怎麼辦?太後慈愛又不干政,帶著皇後管好後宮的表率,還得撐起來!

    這下好了,後宮安靜了,也沒有人成日里不懷好意地給自己行禮請安了,睡也睡得安穩些了,太後真心希望,就這樣下去就挺好!

    皇後也高興。

    雖然說隔天一次的晨昏定省還是要繼續,可是大家坐在一堆,也都面帶笑意和和氣氣的,不論誰發表個什麼言論,其他人都笑盈盈地點頭稱好,再沒有陰陽怪氣地指桑罵槐,也沒有笑里藏刀地佛口蛇心,整個兩儀殿里歡聲笑語氣氛熱烈,連柳疏星都比往日收斂了些,這不,陛下昨日詔幸了蘭貴姬,要是換做平常請安,柳疏星絕對鼻子不是鼻子,眼楮不是眼楮的,可如今呢,蘭貴姬給柳疏星見禮,柳疏星居然也會受禮之後點點頭,而不是冷哼一聲轉聲就走,不得不說,這是個奇跡。

    更讓皇後高興的,是因為爭寵而爭風吃醋的事情少了,又拿蘭貴姬為例,雖然說蘭貴姬的確素來溫柔和善,在妃嬪中頗有人緣,可要是往日,眼紅的人也不會少,可目下大家可都是三分真心說著恭喜,半點沒有忌妒的樣子。妃嬪們和睦,宋彌爾的事就少了,後宮會晤時間一到,她揮揮手讓眾人退下,便可以在自己偌大的宣德宮中逍遙自在,沒有玩耍到一半,有宮人跑進來“主子,大事不好了”壞了興致。

    于是宋彌爾睡得也好了,吃得也更好了,人都養胖了一圈。不過宋彌爾素來瘦削,胖一點反而看著氣色更好,膚如凝脂,眼若彎月,自己身邊親近的宮人都開始看著看著自己,便開始走神。

    不知不覺,這樣地日子就如流水般過去,一眨眼,就到了接近年尾的時候。

    “怎麼又短了呢?”

    這日,初空嘟囔著拿著一套方空流紗鶴羽旋珠裙在宋彌爾身上比劃,“主子,這條裙子前些日子做出來,還沒來得及穿呢!這還是奴婢特意選的款式,就等著新年朝賀的時候,您坐在寶座上,將外頭的大氅一解,在鋪滿地龍燃得足足的炭火熱氣中,穿著這麼一身恰如冰雪又隱有春意的裙子,那該是多麼的好看!奴婢連首飾都早早地配好了,就那套上月太後娘娘賜下的火翎頭飾配血玉鐲子、血玉頸飾,齊活了!多完美啊!可是您為什麼偏偏就長高了呢!”

    初空痛心疾首地“指責”著站在一邊笑得十分無辜的宋彌爾,“若說是長高那麼一小截,奴婢還可以在里頭套個別的什麼材質撞色的素裙,露那麼一小截邊,也是挺美的,可您一下子就長高了這麼多!整整快三寸啊!怎麼說長就長,連招呼也不打一個!不止這件裙子!奴婢和醉竹制的十幾件衣裳您都不能穿了!尺寸也不合適了!您能不能少吃點啊!”

    “初空!怎麼和主子說話呢!”一旁的浴蘭听到最後一句立馬板起了臉,“還好你清和姐姐與淑節嬤嬤不在這里,否則你今天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沒大沒小,教你的規矩你都還回去了嗎?!”

    浴蘭甚少生氣,一板起臉來,還十分地具有威懾性,特別是對著平日里很是依賴她的初空。

    被浴蘭一喝,初空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一時嘴快說了什麼,霎時臉就白了。

    “好了,浴蘭,初空也不是那個意思,本宮也覺得近日來吃得比較多,常常午膳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又餓了,好在有浴蘭做的小食,否則本宮不知道還要胖多少呢。”一旁的宋彌爾就跟沒事人兒一樣,半點沒把初空大不敬的話當回事。

    “主子,您就寵著她吧!”浴蘭無奈極了,“您又是哪里胖了?您餓得快是因為在長個兒呢!淑節嬤嬤說了,多給您做些有營養又不油膩的膳食,由著您吃,再說了,您每日傍晚都要繞著這乾初殿跑上好幾圈,又練一套拳,怎麼會胖!您現在這身段,正是縴合度恰恰好呢!瞧著腰身細的,腿也沒什麼肉,哪里就胖了?!”說罷,又拿眼風掃了掃初空,“自己不知道量體裁衣,還敢怪主子,主子慣著你,你就越發地無法無天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