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二十二章青花瓷 文 / 禿魔王
&nbp;&nbp;&nbp;&nbp;一秒記住【.z.tw】，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程老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碟說︰“大壯你就吹吧！如果這些東西是單品撐死你也就是一萬兩萬的價了，它們湊一塊頂多翻個倍，記得你家老頭子病重時你家只開價十二萬都沒賣出去，這才過了兩年，你爹一去見馬克思它就翻個三四番價了？”
葛大壯嘿嘿一笑說︰“程老爺子您跟我爹是老熟人了，我爹那是觀念老化，您老還記得上前年他賣掉那只青花盤龍瓶不過一個月人家轉手就賣了個三倍價的事吧？，依我看吶，這套永樂套件再過個三五年賣個四五百萬也不一定，要不是我最近看中一批貨，需要資金周轉，這套永樂青花我還真不想出手呢！”
周毓搖搖頭對程老說︰“走吧老爺子，葛老板還等著這套永樂青花發財，我們別擋了他的財路。咱們去看看博雅軒那只哥窯魚耳爐是真是假？”
永樂青花瓷固然珍貴，倘若這套永樂青花是盤龍描鳳的圖案，便是一百萬周毓也會毫不猶豫地買下；但這套永樂青花從器形圖案上看，雖是出自景德鎮官窯但卻並非御用之物；多半時當時用于出口西洋的產品，那支高口耳把酒壺和三只高腳酒杯便是一個例證。一般永樂官窯外貿青花與御用青花的差價不止一點點，自認生活在世界中心的華夏人，將自己的皇上稱天子，而將遠離華夏的異國人氏稱蠻夷，供皇上用的東西與供蠻夷用的東西，其工藝差別何止一里兩里？這套永樂青花再過十年頂多也就是葛大壯所說的四五百萬的價格了。重生的周毓用現在的一百萬花費十年時間，所創造的財富如果只能翻個五六倍，他不羞愧死才怪！
葛大壯搖頭說︰“你們別去學浪費精力了，博雅軒那只爐絕對不是真貨！雖然魏老倌從來視若珍寶，不讓人觀摩，但我爹是親眼看過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之一。那東西應該是前清時期比較成功的仿品，但是它釉層雖厚卻只見攢珠不見聚球，開片略顯均勻，釉滿而紫口鐵足兼而有之，破綻太明顯。老爺子，咱們借一步說話！”
哥窯傳世之作不過百余件，大多保存于世界各大博物館中，故宮博物館也不過僅存數件；哥窯器皿有一明顯特點就是紫口與鐵足不能兼而有之，釉滿則為紫口，腳口無釉才會現黑色鐵足，既然博雅軒那只魚耳爐是滿釉則應該只有紫口而無鐵足，加上開片與聚球特征都不相類，因此葛大壯那逝去的老爹才會認定那是膺品。
“哦，你葛大煙莫非有私貨？”程老說罷對周毓點點頭，兩人跟著葛大壯往里間走。
在里間坐下，葛大壯又叭嗒了兩口水煙，剔去了煙灰才說︰“小周老板如果真出得起價，我這有只元青花瓷八卦海水龍紋梅瓶，它是我家真正的祖傳之寶，我先不開價，程老您看過後給個估價怎麼樣？”
元青花制作精美而傳世極少，是僅次于哥窯的稀有之寶，程老精神一振說︰“你們家祖孫三代多年來都對這寶貝秘而不宣，今天怎麼想起來獻寶了？”
“唉！”葛大壯嘆道︰“還不是因為我家那三小子，別人家孩子開公司往家摟錢，我家那三小子不但沒賺錢，還欠了一屁股債。現在三小子跑廣東去了，銀行要封我這家這店；偏偏陝西那邊的線上又出了批貨，我要是不接今後這生意也就斷路了。這些天我把店里的東西清了清，還銀行的錢是差不多了，可進貨的錢就沒了著落。以前怕政策反復那八卦紋龍梅瓶不敢示人，我們是商家不是藏家，貨在手中終歸是要出手的；現在家里內憂外困，寶是死的人是活的，為了生計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程老慎重地點頭說︰“行，我想你葛大壯也沒把我當外人，快拿給我們看看，如果真是元青花，我給你估個價。”
元青花瓷開闢了由宋代素瓷向彩瓷過渡的時代，其造型富麗雄渾，畫風豪放，繪畫層次繁多，與古今華夏傳統審美情趣大相徑庭。葛家珍藏的這只八卦海水紋龍梅瓶，可說是元代初期風格的代表之作——八角形的瓶身使梅瓶極富立體感，八條白描的五爪雙角龍在沸騰的浪花襯托下直欲破瓶而去，整個瓶身圖案滿密、層次豐富、繪圖工整，卻又在瓶口和瓶腳有恰到好處的留白，既顯古樸豪放又覺繁復精美，頗有種文化沖突的美感。
葛大壯進了密室好一會才捧著一只灰不溜湫的木匣子出來，將它放在八仙香樟木桌上，拉開木匣滑蓋，從里面拿出一只青白色八角紋龍梅瓶放在桌中央。程老見到八卦梅瓶後表情肅穆，先繞它轉一圈觀察了器形，然後小心奕奕地抱起來看釉色、青花、紋飾、透光看內壁，看底足，再拿放大鏡看顯色與氣泡。
良久之後程老吁了口氣說︰“沒錯，這是一只元青花，而且是元早期青花瓷，它類似于宋代青白瓷，施用的是透明的青白釉，所以摸起來釉面如糯米，青花的發色不穩定，色澤暈散，胎色偏白，微閃青，內壁還有胚接痕，瓶底沒有款識，只有元代初期才會出現這類青花器皿。至于價錢……這梅瓶屬于一級文物，敢于收藏它的人不多，但至少也需要百萬以上才能轉讓啊！”
國家一級文物是不允許交易的，發現後只能上繳國庫，除非是準備走私出國，一般藏家是舍不得花錢買回去眾偷偷賞玩的，因為只要信息泄漏，國家必定追查收繳，弄不好還會因此獲刑。
葛大壯苦笑說︰“就是這個理兒，便宜了我不願意賣，貴了沒人敢要，走海外的路子價錢倒是好說，只要放出風聲五百萬都有人搶。可一旦被政府察覺了，不但會傾家蕩產甚至還會坐牢殺頭，只有找國內藏家轉讓，簽個聯保合同，頂多也就是收到風聲時將它捐給博物館，我們各負責一半損失。”
私有財產受法律保護在這個年代的華夏是無人敢想象的事情，買它固然有風險，但只要不泄漏風聲，秘密收藏十幾年，那可就是得到了一件價值億萬的寶貝！
周毓想了想偏頭望向葛大壯問道︰“葛老板，知道您家有這八卦海水紋龍梅瓶的人有多少？”
葛大壯說︰“只有我們三人知道，我家是爺死傳爹，爹死傳我，如果不是小三兒不爭氣，在我臨死前就會傳給他。程老跟我爺爺就有交情，和我爸兄弟似的，不然我也不敢向你們透底。”做古董生意的即便在這年代拿出千兒八百萬絕不稀奇，再少也得三五百萬打底；看來葛大壯的兒子闖禍不小，真是個敗家的玩意兒。
周毓又問︰“葛老板這次進貨需要多少資金？”周毓手頭只剩下一百二十來萬現金，如果葛大壯要求太多，他一時之間卻也沒辦法拿下。
葛大壯嘴角扯了扯說︰“進貨的資金當然越多越好，線上的東西都是看貨定價的，一般至少也得準備百兒八十萬，一條線一般兩三年才有一批貨，他們會估個大概價錢，有時偏高有時偏低，偏高可以侃低，低的接手就多賺，但每次要是吃不下五十萬以上的貨，今後這條線十有**就會斷了。”
做古董大多與地下打洞族有聯系，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做古董不收黑貨，全憑眼力撿漏那純粹是笑話！而盜墓則是種踫運氣的活兒，技術再好也得地下有寶不是？三年五年地干著辛苦的缺德事兒，沒個橫財入手，誰他會傻拉巴嘰地成天往地下打洞？挖到了寶貝當然得換錢，干這活的大多是祖傳技藝，而通過這種方式得寶的絕對希望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所以走貨的路子大多會固定，只有下家接不了貨時才找新路子，這種情況一般不會出現，而一旦出現了那麼今後換下家走貨的可能性就非常之大。甭論做嘛生意，接貨方的財力才是供貨商的心理保障啊！
周毓看了看程老後說︰“葛老板，您看這樣行不？這只八卦紋龍梅瓶我先付你一百萬，梅瓶還是由你保管，你開具一張此瓶是幫我代管的證明；一個月內我再派人給你送五十萬，今後我有了妥善的保管地方時再來提貨；你看行不？”周毓現在只能在家里用保險箱存放已經收購的寶貝，但他非常清楚，所謂的保險箱其實一點也不保險；有的開鎖高手，只須一兩分鐘就能搞定目前這種機械卡簧的密碼鎖。只有在秘密的地方重重加鎖多重保護，才能確保寶物無恙。
葛大壯面色一喜道︰“那敢情好！不過，小周老板你也得盡快來提貨，這東西萬一出了意外，我們老葛家現在資金實力大減，賠了你自己也就傷了元氣。”
周毓也怕他賴帳，可除了他這種專業收藏保管販賣古董的人氏，其它還真沒人敢托付。正猶豫間，程老說︰“小周啊，听你的意思，你目前還沒有安全存放古董的地方，你覺得這樣行不？你去銀行租個保險箱，將你這次買的幾件寶物都暫時存放在銀行，這樣葛大壯和你都安全了，也不會有糾紛發生。”
銀行保險箱業務剛在京城開辦不久，曉城目前暫時還沒有這項業務，因此周毓倒是沒想到這點，听後點頭說︰“那成，倒也免去了大家的麻煩，葛老板，我現付一百萬，再打張欠條給你，現在就提貨走你同意麼？”
葛大壯點頭說︰“你是程老領來的人我當然信得過，就這麼定了。”
周毓出外間店面從奶豬手中接過裝現金的密碼箱，轉回里間與葛大壯完成了這只元青花瓷八卦海水龍紋梅瓶的交割，將它放入密碼箱與程老離開了寶古齋。
吩咐了奶豬將車開去建設總行後，周毓對程老說︰“程老，它才是將來我的個人收藏展館的鎮館之寶，就是冒再大風險我覺得都值，還請您老為周毓保守這個秘密。”
程老說︰“我這次算是晚節不保，被葛家小子和你拉上了賊船，放心吧，只要你們不泄漏我曾經看過它，我是會將這個秘密帶進棺材的了。”
p:最早開辦銀行保險箱業務的是建行，時間是九四年，這里是為情節需要提前了，呵呵……重生文當然為主角需要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