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二十年前 文 / 咖啡雪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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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二十年前
身居高位自然有身居高位的好處，否則，就不會有那麼多人竭盡所能想要往上爬了。
關鵬舉在島城，也能算是一個跺跺腳地皮顫三顫的人物，所以，當他想要見陳亮時容易，陳亮想要見到他，卻並不那麼簡單。
守在門前的兩個警衛員陳亮並不認識。
自從關鵬舉中了蠱毒之後，性情大變，警衛員很少有能堅持一直用的，最多也就兩三天換個遍，這就給陳亮進紅樓制造了困難。
本來陳亮如果跟關琳說一聲，把她的通行證拿過來的話，事情就沒那麼復雜了，可偏偏陳亮，卻為了怕關琳多想，這件事壓根就沒讓關琳知道。
正在陳亮急的抓耳撓腮團團轉的時候，他突然看見了一個熟人。
一輛軍車在紅樓的門前停了下來，下車的幾個手里拿著剛采購來的各種生活用品的警衛員中，有一個人，陳亮可是太熟悉了。正是每一次去俱樂部里接他的那兩個警衛員其中那個矮一點的。
有熟人好辦事，這句話的內涵，地球人都知道。
于是，陳亮來訪被很快的匯報了進去，一刻鐘之後，陳亮就坐在了關鵬舉的客廳中。
“你小子怎麼有空來看我？這一陣子，琳琳還好嗎？你們的婚期到底定下來沒有啊？琳琳那孩子被我慣壞了，你可不要總由著她的性子，你們的婚事，還是越早越好，晚了，我怕沒機會看見了……”
“您的癥狀可有些加重了。”陳亮很確定地說。
當然，即使關鵬舉也沒听出來，他說的癥狀，其實不關蠱毒的事，他想說的是關鵬舉的老年痴呆癥的癥狀。或許真是歲月不饒人吧，一向直爽干脆的關鵬舉，在說道關琳的婚事時，總讓人感覺� 灤踹叮 褂行├崳 慕⊥ br />
他不是說過，不會跟關琳結婚的嗎？這老爺子，真老糊涂了還是故意裝不知道啊？
“加重了嗎？”關鵬舉的臉上掠過一抹悲哀。這世上，只有兩種人在年老的時候最悲哀，一是傾國之佳麗，再就是蓋世之英雄。有句話說的好，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而此時，關鵬舉就有遲暮英雄的無奈和悲哀。
“我是說，您的強迫癥癥狀又加重了。”陳亮故意大聲地喊出來。他不敢說老年痴呆癥，把這個詞換了一個比較容易接受的說法。
“你這個臭小子。”關鵬舉的臉色果然輕松了些，板起臉來想要訓斥陳亮幾句，只罵了一聲臭小子，不知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臉上泛起了笑容，罵人的話自然也就說不出來了。
“不開玩笑，我來，是想知道，您這幾天的感覺如何？那個什麼博士，找出控制您體內蠱毒的方法來了嗎？”陳亮正色問道。
“哪有那麼容易。”關鵬舉嘆了口氣︰“他已經盡力了，我現在沒有繼續惡化，就是托他的福了。畢竟，他主修的是醫科而不是蠱毒。”
看到關鵬舉情緒這麼低落，陳亮的心里也不好受。可他曾經就關鵬舉所中的蠱毒問過真真，而真真的答復是，蠱毒她是解不了的。因為她自己本體是蛇妖，所以對蠱毒也有所了解。蠱毒真正的解法並不難，難在除了施術的人之外，別人都不會知道，具體下的是哪一種蠱。
天下蠱毒的種類千千萬，如果弄不明白蠱種而妄自解救的話，恐怕會導致性命之憂。
真真這麼一說，陳亮干脆就絕了找人給關鵬舉施救的想法。所以，雖然他對那個什麼博士很不感冒，但也只能依靠他的醫術，暫時壓制住蠱毒，控制癥狀不再繼續惡化。
“我今天晚上就要離開島城了。”陳亮沉吟了半晌，突然說道。
“你要去哪里？”關鵬舉低垂的頭猛然抬起，閃著精光的眼眸緊盯著陳亮。
“沒錯，我要去帝都。”陳亮仿佛從關鵬舉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說道︰“您猜對了。”
“你想去干什麼？”關鵬舉的神情嚴肅起來，繼續追問道。
“我發現很多矛盾的交點都在帝都。如果不去那里，恐怕什麼事情都無法真正解決。”陳亮認真想了一下，說道︰“表面上看，我們身在千里之外，好像跟帝都沒什麼必然的關系，可您難道沒有發現，我們在島城發生的這一切事情，絲絲縷縷，總有無數看不見摸不著的脈絡，跟帝都緊緊聯系在一起了嗎？既然那里才是癥結所在，我當然要去那里。”
關鵬舉看著陳亮，好半天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之後，才嘆了口氣，說道︰“你的感覺沒錯，可是……唉，算了，我也不想說打擊你的話，年輕人，還是要有些闖勁兒的好。想當年，我……”話沒說完，關鵬舉自己倒笑了起來。沒說完的話也咽了回去。
“沒事，您繼續說，我愛听。”陳亮也笑著說道。
“不說了，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我真是老了，人也變的絮叨了。還是說說你，你準備從哪里下手？”關鵬舉搖了搖頭。
提到這個，陳亮有些欲言又止。他的本意，是從白蕊下手。白蕊和殷天的夫人到底有沒有關系？如果沒有，為什麼她們兩個的面容會這麼想象，如果有，那麼，一個九黎的聖女和一個被盤古大神無意中創造出來的妖，到底會是一種什麼關系呢？
這是陳亮的原則，攘外必先安內，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必須的。
但是現在白蕊的突然失蹤，不，說失蹤不確切，應該說白蕊的突然逃脫，給他原本制定好的計劃增加了難度。所以，他現在考慮著，是不是應該從王芷蕙所懷疑的太極山莊入手。
“如果你還沒有拿定主意，我有一個建議，你可以參考一下。”關鵬舉仰起頭來，一字一句地說道︰“也許，你可以找到我的吳老弟，從二十年前發生的事入手。”
“二十年前發生的事？”陳亮驚異地看了關鵬舉一眼。二十年前離現在也太遠了點吧？從二十年前下手，能解決現在發生的這些問題嗎？二十年前，他都還在穿著開襠褲呢。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關鵬舉淡淡一笑︰“萬事有因才有果，你現在遇到的這些問題，都是二十年前種下的因。反正我是這麼一個感覺，當然，也不一定對。只是作為你的參考，主意還是由你來拿。”關鵬舉突然轉開話題︰“你來找我，不是只為了來跟我告別的吧？”
“您還真猜對了。”人說姜還是老的辣。這話很有道理。至少陳亮覺得，在跟關鵬舉說話的時候，總會感覺輕松很多，很多不太容易說明白的話，根本無需多費唇舌，關鵬舉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是擔心，你離開之後，萬一博士無法控制我的蠱毒，而蠱毒又是定時發作的話，會造成讓我遺憾終生的後果是嗎？”關鵬舉看著陳亮贊許地點頭︰“那麼說，你是有安置我的好辦法了？”
“好辦法說不上，不過，要讓您受些委屈了。條件總不可能有現在的好……”陳亮有些抱歉的說。
“看你說的什麼話。”關鵬舉深深地看著陳亮︰“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我就跟你過去。”
“難道不需要見一見博士，拿一些控制蠱毒的藥物嗎？”陳亮問道。
“不必了。”關鵬舉拍了拍一直放在他面前桌上的盒子，說道︰“我早就預想到會有這一天，這些藥，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什麼時候你方便，我們就走。”
“那就……現在！”陳亮站了起來。
……
“我很難想象，一個像關司令員這樣的人，會有這麼落拓的一天，讓他生活在這種地方，我的心里很不舒服。”真真嘆著氣，對陳亮說。
“我跟你有同感，但有些事，你卻無論如何都要做。因為你知道，只有這麼做，才是最正確的。所以，關司令員才會在我沒有找他之前，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陳亮對關鵬舉一向欽佩，他做不了這樣的人，但卻並不妨礙他崇拜這樣的人。
“對關琳來說，是不是也很殘忍？”真真溫柔地看著陳亮︰“你把關司令員安置在這個結界中，跟關琳可以說是近在咫只，可是卻不能讓他們父女相見……”
“真真。”陳亮突然緊盯著真真的雙眼︰“你信不信我？我說，我一定會把關司令員身上的蠱毒解去，讓他和關琳父女相聚的。”
“嗯，我相信你。”真真重重地點頭，心里卻暗暗嘆息。陳亮是不了解蠱毒的厲害啊。這可不是別的，可以逞能硬解，這蠱毒，稍微偏差一點，可是會要人命的。尤其是，關鵬舉所中的蠱毒更是妖邪，萬一蠱毒全面爆發，關鵬舉就只能落一個魂飛魄散不得超生的命運。這也是她遲遲不敢幫關鵬舉解毒的原因。
不過，在看到陳亮充滿自信的神情之後，真真又有些恍惚起來，好像，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神祗。他說的話，也仿佛一定能夠實現一樣。
他，或許是能辦到的吧？真真這麼想著。
……
白蕊終究是回到了高家。無論她有多麼不想再跟王芷蕙和高猛打交道，但為了陳亮，她必須把那個從山洞里帶出來的男人送到高家去。
最好能趕上王芷蕙他們回島城。白蕊心里暗暗盤算著。
如果王芷蕙和高猛帶著這個男人回了島城，她就沒什麼好擔心了吧？依王芷蕙的性格，在看到這個男人之後，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島城的不是嗎？
王芷蕙看到那個男人，的確是欣喜若狂，不過，卻沒有像白蕊想的那樣，馬上帶著那男人回島城。
陳亮馬上就會來帝都了，她又何必多此一舉，白跑那麼一趟路。
王芷蕙看著心不在焉的白蕊，眼珠一轉，甜笑著說道︰“現在，你總該相信我的話了吧？我早就說過，殷天絕對不會那麼輕易把火麒麟師徒送給陳亮的。不過，這個人病的這麼厲害，會不會突然死掉了啊？”
“應該……不會吧？”其實白蕊對那男人是不是會死掉也沒有什麼把握。她又不是真真，也沒有仙藥仙田，這些疑難雜癥之類的，還是去問真真更靠譜吧？
“這樣吧，你幫下忙，用你的法術把這個男人的命先保住，等他的情況一穩定，我就帶他回島城去。他現在這個樣子，連飛機都上不去呢。”王芷蕙一臉真誠地說。
“你們準備今天回島城嗎？”跟王芷蕙斗心機，白蕊畢竟還太單存了些。
“是的，機票都已經定好了，現在就要看你的了，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穩定他的情況，我就只好換機票了，既然沒辦法帶著傷重的人走，我也只好推遲行程了。”
“你放心。”白蕊咬了咬唇︰“我一定會在天黑前把他的傷勢穩定下來的。”
開玩笑，換票？他們還是早一點離開帝都，她才能安心些。已經知道了殷天的住址，甚至已經進了殷天夫人的臥房，她離她想要知道的真相，已經越來越接近了。這個時候，她不允許任何意外影響到她。
“那麼，一切就拜托你了。”
不知為什麼，白蕊覺得，王芷蕙的笑容，就像是一只剛偷到雞的狐狸。
看著白蕊走到準備好的密室中，王芷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她拿起電話走到外面，四下里看一看沒有別人，才又撥通了陳亮的電話。
看來現在是要再催一下陳亮的時候了。她最多只能把白蕊拖延到明天早上，如果陳亮在那個時候還不能趕到帝都，那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白蕊一旦再走出高家的大門，陳亮還能不能再見到她，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
晚上臨去機場前，陳亮終于見到了關琳。
關琳才從警局里回來，看見陳亮似乎是在等他，臉上露出一抹驚詫的神情。
“你這是要出門？”不愧是干警察的，觀察力就是敏銳。只從陳亮的神情和穿著上，關琳就猜出了實情。
“嗯，所以，我在這里等你。”陳亮沉聲說道︰“我不在的時候，你要自己小心。我想跟你說，在我走之後，俱樂部可能會出現一些變故，你不要擔心，那是我安排好了的。你只要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就好了。還有，萬一有什麼為難的事，馬上打電話聯系我。”
關琳看陳亮鄭重其事的神情，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微笑。他又不是第一次出門，怎麼這麼交代她？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是要出門很長時間嗎？”關琳深深地看了陳亮一眼︰“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如果你是要去北方的話，多待幾件衣服。雖然，什麼都可以到了那里再買，可我想，你未必會有買東西逛商場的時間。”
“嗯，你放心，這些，真真會準備好的。”
陳亮的話，讓關琳一怔，半晌才苦笑道︰“是我多慮了，有真真，你的一切自然會安排的妥當當的，哪用我來操心。”
“呃……”陳亮就是再愚鈍，這個時候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一時間卻又想不出什麼補救的方法，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相對無語。
“我說老板，你快過來一下。”琳達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沖著陳亮直招手。
“那個……我過去看看。”陳亮趕緊向琳達走去，躲開了這麼尷尬的氣氛。
“小丫頭，什麼事鬼鬼祟祟的？”陳亮走到琳達面前，伸手刮了一下琳達的鼻子。
琳達一手揉著鼻子，一邊不滿地說道︰“跟你說過無數次了，不要刮我鼻子，本來就不夠挺，被你刮得更塌了。”
“快說，叫我什麼事？”
“你怎麼忘了，不是你讓我去套火麒麟大叔的話嗎？”琳達皺了皺眉︰“就知道你不靠譜，我看我還是找真真姐去算了。”
“給我站住，說，你打听出了什麼消息？”陳亮喊住作勢欲走的琳達。
“就今天，你不是說，要帶火麒麟大叔和他的徒弟一起走嘛，火麒麟大叔無意中說起有什麼人還在島城，他還沒見到他一面。”
“哦？”陳亮心里一驚。怎麼火麒麟在島城還有相熟的人嗎？會是誰？他真的只是為了他的血脈才來到島城的？他這次被殷天放回來，是不是太容易了些？夏東門在殷天那里真有那麼大的面子？難道，王芷蕙的擔心是正確的？她剛才在電話里說有個大驚喜在等著他，會是什麼？莫非，她真的找到了什麼證據不成？
這麼一想，陳亮也不免急切起來。
“走，去機場。”陳亮回頭，對一直準備好了送他們去機場的老六說道。
“等等，你急什麼呀。我話還沒說完呢。”琳達一把抓住了陳亮的袖子︰“我還听說什麼二十年前的事情，說什麼你跟二十年前那個人有沒有什麼關系的話。不過，他不肯多說，我也只知道這麼一點……”
二十年前？陳亮心里一動，關鵬舉也說過要從二十年前查起，看來，他是對的，現在的一切事情的起因，都在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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