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神將踏靈山 文 / 龍潭ど子
破雲生被殺,天卷宗還可,金氏兄弟卻都惱了,倒不是因為與破雲生之間有何交情,只是出于自責。林羅摩香兩招之間滅了一名對手,隨後盯住金鈺,又是一拳重擊,要開膛破肚!金鈺卻無所畏懼,伏魔法相一開,短刀出鞘,金芒爆散!林羅拳勢為金芒所阻,只略頓了頓,依然向前,沖破鋒芒,直逼胸口!金鈺不料,被一拳轟個結實,幸虧全身已然金化,防御力倍增,只微微有些凹陷,並無大妨礙。林羅微微驚訝一聲,隨即換拳再攻,拔地一擊,勢無可擋,一拳重重轟在金鈺下巴上,將他整個人轟飛上天!
金瑜見乃弟被針對,哪容分說,飛身阻斷林羅去路,天之華彩轉眼落下,只見漫天彩劍如倒垂之菊瓣,鋪展重疊,繪成一副壯麗圖卷,向林羅罩去!林羅也不懈怠,再次裂地一擊,聖殿地表瞬間崩碎,倒起百丈獠牙氣刃,直指蒼穹,與彩劍撞擊,雙方互有折損,誰也難佔便宜!金鈺見金瑜與林羅摩香陷入僵持,短刀一緊,自上而下要給林羅個貫腦一擊!金芒即將觸及顱頂時,卻見寒光一閃,豐非劍再入戰局,將金鈺打退。
覆世滅道兩人各自與六神將單挑時,天卷宗方面卻也重整旗鼓,漸漸生出配合來。先是無空邪露雙拳難敵四手,被崖一及四位十年堂之主打得連連後退,又有炬瑯驚魄現出不支之狀,形勢正要逆轉之時,卻聞金鈺一聲悶哼,金血自脖頸中噴灑而出,遠達三丈之地!樊姬出劍,一擊必殺,更不回顧,轉而躍至炬瑯驚魄身邊,極速四劍刺出,莫夕顏、司空幽立時重創,金素齡與藺瓊勉強擋得一擋,同樣中劍,只比司空幽兩個略好而已!
雖未擊殺,卻也足夠,樊姬再次轉移,替無空邪露解圍而去!炬瑯驚魄卻不高興,大嘆道︰“你怎不識風情?難得才被四個美人同時圍住,要你多事呢!”樊姬不理他,一劍逼退崖一,又一劍攔下風雅居士,將他倆與鬼儒三人分隔,自往一旁爭斗起來。無空邪露立時如釋重負,雙鉤一分,空間撕裂,向兩側不斷退去,鬼儒、六明真君與葛洪便覺身體為一股無形異力扯住,身不由己。此時只聞無空邪露一聲詭笑,雙鉤交叉一攪,葛洪右臂竟然無端而斷!雙鉤再一縱橫,葛洪再斷一只左腳!
異法分尸,慘不忍睹,鬼儒不由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含在嘴里,照虛空大口噴出,隨即指尖連劃,雙掌一合,無形空間禁制瞬間消弭,葛洪斷肢卻難再續,被無空邪露雙鉤剁成肉醬!風雅居士見同門慘狀,心中大怒,飛劍斬得山搖地動,無奈樊姬實在高出他太多,趁他情急亂了章法之際,一劍封喉!
豐非劍乃耗盡對方生命力綻放剎那芳華之劍,片刻的璀璨,之後便是無盡的衰亡,中此劍者,元神不得而出,將被禁錮在殘軀之中,同樣消亡!故而風雅居士著此一劍,半句話也說不出,肉身瞬間干枯,元神同時毀滅!
片刻光陰,兩死多傷,星回的眼珠子都快瞪炸了,此時莊離、寒雲急報道︰“師叔祖,通了!”星回一听,如獲綸音,忙傳令道︰“眾人速退!”說著,首先將重傷的姬無雙送出。莊離、寒雲完成了任務,便各自一聲大喝,身劍合一闖入戰團,替眾人解圍。金素齡與藺瓊趁機一手一個抱住司空幽與莫夕顏,急往聖殿大門破損處飛去。六明真君也搶過葛洪,往出口逃,卻被無空邪露趕上來一鉤鉤住葛洪脊背,掙扎不脫!鬼儒見狀,法劍連揮,欲斬開無空邪露,卻被失去對手的炬瑯驚魄跟過來一鐮攔腰斬斷!
不逃是死,逃也是死,眾人一時混亂,此時葛洪忍住疼痛,單掌將六明真君送出,隨即回身怒喝,震碎元神,一身真元猛然爆發,鏗鏘聲中,雙鉤竟斷其一!鬼儒雖被腰斬,兩段殘身之間卻仍有暗色紐帶聯系,並未死去,此時正散一身精血,施展瞞天過海之法,為眾人斷後。崖一見機接過風雅居士尸身,奪路而去!
金瑜心知非是林羅摩香對手,再者天卷宗已退,再留無益,便連發數招牽制對手,自己帶著受傷的金鈺火速遁去。麒麟兒、殷紫、獨孤血月亦趁葛洪、鬼儒犧牲之際逃脫。寒艷身為眾人之首,自然不能先退,見葛洪與鬼儒決心斷後,已無轉寰,正要退時,卻聞一聲脆響,忘塵撞破地表,倒飛而出,底下北冥魘色緊跟而上,不依不饒!寒艷見他已無還手之力,說不得,只好拐過去拎他一把,穿過濃濃血霧,向鬼儒道聲“保重”,一閃不見!
鬼儒看著他們離去後,欣慰一笑,兩段殘身再難支持,統統化作血霧,難在尋覓。六神將見狀,也不急著追趕,且待血霧散去,才由多門傳神發令道︰“追!”五人正要動身,樊姬卻攔道︰“汝等面上神情古怪,有何事瞞吾?”多門傳神不說,只顧邁步向前,樊姬無法容忍,便出劍阻擋。炬瑯驚魄連忙上前笑道︰“這原本就是一個局,騙騙小孩子的把戲,何足道哉?你只要保護好聖女與大祭司便對了!”樊姬哼道︰“何時做的局,為何汝等皆知,唯吾蒙在鼓里?”炬瑯驚魄笑道︰“好了好了,此等小事,何必深究呢?此時事不宜遲,回來再賠罪吧!”言罷,五人匆匆離去。樊姬只得悻悻收劍,白光一閃,轉到別處去了。
那頭天卷宗與覆世滅道眾人死里逃生,急往驥子山而去,所有人將飛劍法寶聚在一處,風馳電掣,轉眼便到了地頭。金鈺要害受創,本難活命,幸兒多年天才,練的一手點石成金的絕藝,往金血噴灑處一抹,傷口便即金封,血才止住,只是流失已然過半,人便不支暈去。金瑜擔憂乃弟狀況,又見忘塵也是重傷,破雲生又戰死,只有獨孤血月無事,想來著實劃不來,為了一個虛名,白白賠上這麼多,對于此時人去樓空的覆世滅道來說,損失不可不謂慘重,心中便後悔自責起來。行至中途,抱著金鈺首先脫出寶光。星回怪他任性,也沒空回顧,忘塵見狀,也便掙扎出寒艷手掌,與金瑜兩人匯合,獨孤血月只身一人覺得不是事,只得跟他們脫出。
一時天卷宗殘軍躲入驥子山中,鰲平等守山弟子正要上前施禮,猛見高空飛下五道光影,站定五方主位,齊發一招,守山結界立時劇烈搖撼起來,似要破碎!星回也沒空回頭,急抓過鰲平胸脯吩咐道︰“快去通知宗主,要他抓緊,務必抓緊!”鰲平不知星回何意,又不好違抗,只得先孤身前往鎏鑾殿暗室,照原話說了一遍。千里夜早已感知外界變化,聞言只將頭微微一點,仍命鰲平退出,鰲平只得恭敬退下,復往山門處守護。
卻說六神將一招無法攻破守山結界,全都贊嘆稱奇,攻勢也略緩了緩,似在等待。星回將傷員匆匆交給門下弟子後便回身觀望,見他們五個只是一味耍笑,或伸手指點,或雙手叉腰,或相互取笑,簡直未將天卷宗放在眼內,不可一世!星回早已惱了,但又不敢貿然令門下弟子出戰,只能恨得牙癢癢!不多時轉機子走出,听了弟子回報,也不責怪星回,只冷靜道︰“觀他五人勢態,成竹在胸,恐怕還有後援。”星回便道︰“不怕他們有後援,就怕我們的後援上來送死!”轉機子果斷道︰“既有這層顧慮,索性開了山門請他進來,傾全宗之力,盡快將之擊殺,屆時即使後援趕來,亦無用處。”星回瞪眼盯了轉機子半晌,道︰“也別太小看他們!”轉機子正要逼星回下決斷,寒艷突然走來說道︰“這五人著實了得,一時半刻絕難拿下,除非……”
星回忙道︰“師叔請講!”寒艷便道︰“令禪暝滅燁助戰,或可速戰速決。”星回聞言便支吾起來,面露為難之色。轉機子替他說道︰“禪暝滅燁乃戴罪之身,何況天卷宗之危難,絕無假手他人擺平的道理。”星回聞言,難得地表示贊同。寒艷卻冷笑道︰“兩個老頑固,虛長了這許多歲數,絲毫不知變通,好友當初收下爾等有何用處?”轉機子見寒艷生嗔,便也肅然道︰“話雖說的淺顯,道理深刻!禪暝滅燁此人身上謎團太多,絕對無法信任。”說道末句,斬釘截鐵!
轉機子比之星回要柔軟許多,難得強勢,但凡露出此等語態,必定有其道理,百發百中,由不得人不信服。寒艷本來安守本分,輕易不插足宗內之事,幾乎只是一名旁觀者,更無反駁轉機子的道理,此時卻不知哪來一股心血來潮,竟脫口而出道︰“汝等不允也罷了,本座此刻便去釋放禪暝,一切後果自會承擔!”轉機子二人見她一反常態,不好太過違拗,便只能嘆息一聲,由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