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正文 第九卷 投石問路 第十四章 實彈測試 文 / 閃爍

    一月九日。達到橫須賀的第三天。“友誼”號火力支援艦就離開了港口。

    戰艦上那些由陸戰隊招募的官兵（多半都是在戰爭爆發之前退役的海軍艦隊官兵。或者是之前在商船上工作的海員）根本就想不明白。堂堂第一艦隊的參謀長。還有來自帝國海軍總參謀部的高級參謀會對這艘“四不像”的艦船感興趣。

    當時。很多在“友誼”號是服役的前海軍艦隊官兵將其稱為“船”。而不是“艦”。因為“友誼”號根本就配不上“戰艦”這個頭餃。

    “你說。這炮能打多遠？”

    “至少六十五公里。”“友誼”號的槍炮長很鄭重的回答了白佑彬的問題。“我們只在三十五度仰角的情況下進行過射程測試。按照軍工廠的設計指標。如果仰角能夠達到四十五度。射程還能提高到七十五公里。”

    白佑彬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朝旁邊的藍凌波遞了個眼神。

    “少校。你給我們表演表演吧。”說著。藍凌波掏出了一張紙條。“到這一海域去。然後炮擊利島。”

    “利島？”少校軍官一邊問出來。一邊看了眼紙條上寫的坐標。“沒問題。我這就去找航海長。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就能到達。”

    等少校槍炮長出去之後。白佑彬與藍凌波也離開了火力指揮中心。來到了航海艦橋外面的露天甲板上。

    “你說。這種炮彈真能打到七十公里之外？”

    “應該不會有錯吧。”藍凌波翻開了手上的文件。“軍工廠不會吹牛的。如果達不到他們提出的指標。恐怕工廠的負責人就要進監獄了。”

    白佑彬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文件上的那幅炮彈設計圖上。

    由江南軍械廠開發研制的這種四百毫米遠程炮彈與帝國海軍以往用的炮彈有很大的區別。甚至可以說完全不一樣。

    炮彈的外形類似棗核。只是尾部被切去了很大一截。

    按照軍工廠工程師的研究。這種外形的炮彈在飛行時的阻力最小。而且彈道最為穩定。這對提高射程有很大的幫助。

    只不過。這只是眾多新技術與新設計中最明顯。也是對提高射程幫助最小的。

    新式炮彈的底部有一個用來裝填復合炸藥的腔室。與穿甲彈不同的是（穿甲彈的裝藥一般也在炮彈後半段彈體內）。該炮彈的底部開了一個用來排泄火藥氣體的窟窿。炮彈發射之後。腔室內的復合炸藥就會被引燃。產生的火藥氣體從排氣孔排出。

    當然。白佑彬與藍凌波並不明白這種結構對提高射程有什麼幫助。

    按照軍械廠工程師的說法。炮彈在高速飛行的時候。就相當于穿過空氣。因為空氣的流動速度遠遠低于炮彈的飛行速度。所以在炮彈的後面會產生一個低壓區。有低壓區產生的負壓力會嚴重增大炮彈的飛行阻力。從而降低炮彈的射程。

    由此就可看出。通過火藥氣體來消除炮彈尾部的低壓區。就能減少飛行阻力。

    後來。這種炮彈被稱為“底排增程彈”。這也是原理最為簡單。最容易生產與制造的遠程炮彈。

    因為“空氣動力學”還沒有誕生。相關的實驗設施也很不完備。所以帝國軍械廠的工程師是根據理論分析。與理論計算的出這一結論的。如果不是在戰爭時期。恐怕海軍與陸軍都不會將這樣的理論用于實踐。直到第一次試驗取的成功之前。仍然有不少人認為不可能用理論上的原理制造出射程更遠的炮彈。

    本著“眼見為實。耳听為虛”的原則。白佑彬與藍凌波也保持著謹慎的懷疑態度。

    二十多分鐘之後。“友誼”號到達了利島北面大概六十公里處。

    為了確保有炮彈落到面積並不大的利島上。“友誼”號的九門主炮在兩分鐘內打出了兩輪齊射。

    接下來的三分多鐘時間內。白佑彬與藍凌波都顯的有點焦急“讓他們用無線電通信頻道。”說著。藍凌波就跟著那名“友誼”號上的通信軍官去了通信中心。

    不到三分鐘。藍凌波就急匆匆的跑了回來。“打中了。確實打中了！”

    白佑彬的眉頭跳了幾下。“真的打中了？”

    “肯定打中了。漢江號上的了望員看到了彈著點。而且十八枚炮彈全都落在了半徑五百米的範圍之內。”藍凌波一掌拍在了白佑彬的肩上。“怎麼樣。我就說過這種炮彈能夠打這麼遠的。如果在皇帝級戰列艦上。射程還能達到七十五公里！”

    白佑彬翻了下白眼。幾分鐘前。藍凌波跟他一樣。還持懷疑態度呢。

    “現在。你該下決心了吧？”

    白佑彬沉思了一下。說道︰“現在下決心還早了一點。回去後。你找楊定方。讓英宗號也來試驗一下。最終確認了之後。我們再做出決定也不遲。”

    次日。“英宗”號在浦賀水道南端。在主炮仰角達到了四十五度的情況下。將二十七枚“底排增程彈”送到了七十五公里外的利島上。這次。“漢江”號上的了望員不但目擊了炮彈在島上爆炸的場面。還用攝像機做了記錄。

    當天晚上。白佑彬就與余輝宏商討了他提出的作戰方案。

    十一日上午。白佑彬將艦隊的工作交給了于右任等幾個參謀之後。帶著藍凌波搭乘“漢江”號輕巡洋艦返回舟山。

    途徑那霸的時候。白佑彬去找了江洪波。

    最後。三人一起搭乘“漢江”號輕巡洋艦返回舟山。

    十四日傍晚。到達舟山之後。白佑彬與藍凌波立即跟隨江洪波去找到了剛剛吃了晚飯。正在享受飯後十五分鐘輕松時光的衛延年。

    听完白佑彬與藍凌波的介紹之後。衛延年一聲不吭的拿起了電話。“元帥。現在有空嗎？好。我們馬上過來。”

    到了元帥官邸後。四人立即被小李副官帶到了書房。

    “听說。你們想到了殲滅美軍第五艦隊的辦法？”陳錦寬似乎早就收到了消息。

    “元帥。這是我們草擬的作戰構想。”白佑彬也沒有羅嗦。立即把文件交給了陳錦寬。“這只是大體構想。我們還來不及做詳細的戰役規劃。”

    陳錦寬微微點了點頭。招呼眾人坐下後。他翻開了文件。

    看完之後。陳錦寬一臉嚴肅的朝衛延年看了過去。

    “可行性不是沒有。只是難度很大。”衛延年滅掉了煙頭。說道。“雖然整個構想讓人覺的有點匪夷所思。但是只要順利事實。不管產生的是威懾效果。還是迫使美軍第五艦隊與第一艦隊決戰。都能達到戰役目的。關鍵問題就是。能否順利實施。”

    陳錦寬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了白佑彬。

    “這個問題我們還沒有考慮。只是從總體上感覺。只要能夠做到保密。實施的難度不會很大。”白佑彬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會。又說道。“最大的問題就是作戰補給。戰斗開始前需要進行一次燃油補給。這樣才能保證在完成任務之後。能夠奔赴新的戰場。第一階段戰斗結束之後。還需要進行一次彈藥補給。這樣才能保證在與美軍第五艦隊決戰的時候能夠有充足的彈藥。”

    陳錦寬又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用目光征求藍凌波的意見。

    “我大概計算了一下。”藍凌波顯的有點慌張。他還是第一次向陳錦寬做匯報呢。“現在我們有八艘快速綜合補給艦。足以滿足艦隊的燃油補給需求。另外。彈藥補給最多只需要兩艘快速戰斗支援艦。如果考慮縮短補給時間。需要準備四到六艘快速戰斗支援艦。從保密角度來看。這些補給支援戰艦不需要在戰斗開始之前伴隨艦隊活動。只要按時到達預定的匯合的點就行了。當然。從戰役佯攻的角度來看。在此期間。我們應該在所羅門海發動一次進攻。”

    “最好是擺出攻打關島的架勢。”江洪波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只要讓尼米茲相信我們將攻打關島。第一艦隊離開橫須賀之後就不會引起美軍的懷疑。當然。讓陸少豐同期在瓜島發動一場進攻戰役。能夠收到更好的效果。”

    “看來。你們都已經考慮好了。現在只需要讓我拍板做決定吧？”

    眾人都笑了起來。知道陳錦寬是在開玩笑。

    “好吧。既然有這麼好的辦法。我們為什麼要放棄干掉美軍第五艦隊的機會呢？”陳錦寬放下了手頭的文件。說道。“延年。這事你抓緊一點。洪波。你回去之後立即做相關的物資調運與調配工作。有什麼麻煩的話。讓嚴國榮想辦法解決。佑彬。還有……藍凌波中校。你們暫時留下來。完成作戰計劃之後再回去也不遲。”

    “元帥。那我們就告辭了。”

    衛延年起身的時候。白佑彬踢了下旁邊有點走神的藍凌波。然後也起身向陳錦寬告辭。

    顯然。藍凌波還有點不太適應剛剛獲的提升的新身份。能夠直接向陳錦寬元帥做匯報。這足以表明他在海軍總參謀部的的位的到了很大的提高。已經不再是普通的高級參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