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注目海疆 文 / 祁連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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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松對藤堂的法西斯主義思想很憤慨，軍國主義分子一直把自己標榜成亞洲擺脫歐美殖民統治的領導者，在東亞共榮的旗號下毫不顧忌東亞各國人民的意願大肆侵略擴張，瘋狂掠奪戰爭資源，血腥鎮壓當地民眾的反抗，而深受毒害的日本軍人卻不以為恥，抱怨各國的反抗，實在是一個自戀、瘋狂、不可理喻的民族，他必須扭轉他們的錯誤認識。
他嚴肅地說日本驅逐英美勢力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中國人民深受西方列強欺侮也有擺脫殖民統治的強烈願望，可日本在具體執行中的做法卻是嚴重損害了中國的根本利益、國家主權，強加在中國人民頭上的災難比西方國家造成的苦難還要深重。一個善意的鄰邦能一再仗著自己的強大武力侵略鄰國，扶植一個個傀儡政權肢解鄰國嗎？能瘋狂地掠奪他國的資源嗎？能肆無忌憚地屠殺他國無辜民眾嗎？他的所作所為是在幫助鄰國發展走向繁榮嗎？
東亞共榮僅僅是你們推行侵略政策的一個幌子，掠奪資源殘殺東亞人民的一塊遮羞布。九一八事變後你在東北呆了六年，做了些什麼你心里很清楚，集村並戶強征暴斂死了多少人？挖煤采礦修路伐木又死了多少人？學日文說日本話唱日本國歌那是友善、是相互提攜嗎？那是赤裸裸的領土佔領血腥掠奪的殖民統治，你說中國能接受這樣的合作嗎？
你再看看眼下的溫州，兵站里堆積如山的糧食、棉花、工業原料、茶葉付一分錢了嗎？征得主人同意了嗎？連寺廟里的銅鐘都搶來是在保護傳統文化嗎？慰安所里數十名婦女慘遭蹂躪、上百人折磨致死，城里城外數千百姓被槍殺、刺殺、曬殺，數百人遭到強奸。
這樣的建立在中國人民苦難基礎上的東亞共榮能得到中國人民的歡迎嗎？不是中國人目光短淺完全是日本人殘忍暴虐野蠻成性迫使中國人民奮起反抗，日本政府的急功近利、好高騖遠最終破壞了亞洲的復興和崛起，你們奉行的侵略擴張政策並不是東亞國家的福音，帶來的是災禍苦難，迫使各國為了生存尋求西方支持，最終導致歐美勢力更加穩固。
日本現在改弦易張還來得及。撤出佔領的中國國土、賠償戰爭損失，換取中國的原諒，奉行和平的外交政策，致力于國內建設，可日本上至天皇下至百姓都已經被戰爭紅利迷失了本心。看不到自身的深重危機。毫無希望地妄想挑戰世界，所以我說日本沒指望了。
日本軍隊是侵略擴張政策的積極倡導者和推動者，帶著日本踏上了一條走向深淵的滅亡之路。他們太輕視中國人民捍衛國家尊嚴、主權的決心了，太輕視有很強學習能力頑強不屈的中國軍隊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張學良、宋哲元、韓復 的，壓力越大抵抗越強烈。
現在的日本軍隊30萬受過嚴格軍事訓練和軍國主義思想教育的老兵還剩多少？平型關時我軍只抓住了10幾個俘虜，可現在粵東有五千、徽州有兩萬，綏遠有三萬，說明什麼？兵員素質下降、戰斗技能不足、意志下滑，這樣倉促拼湊起來的軍隊有多少戰斗力？
藤堂和眾多日本軍官還是第一次听到這麼尖銳的分析，過去他們也和大多數人一樣深陷在帝國威武皇軍必勝的夢境中。從來沒有想過自身存在著如此可怕的危機，想出一千個理由試圖反駁陳海松，可人家有理有據的分析都是現實存在的，不免憂心忡忡，飯也吃得沒滋沒味。匆匆告辭，在馬文剛陪同下與樓下的軍官會合趕到各個俘虜營宣布投降決定。
宴會廳里。已經吃飽的葉飛手里把玩著鄰座鬼子中佐參謀官奉上的指揮刀，抽出來試試刀鋒，還真是把好刀。感嘆道︰“司令員你可真行，我都緊張的要命，要是老小子死不投降咱們還真不好辦呢！幸虧你把鬼子唬住了又是特戰隊又是二團又是艦隊的。他要是知道咱們在溫州總共就一個團，特戰隊就十幾個人還不得氣死呀！”惹得眾人一陣大笑。
一旁的參謀長趙凌波滿不在乎地說︰“怕啥子！大不了把狗日的全突突了，省得還要派兵看管、還要喂他們吃喝，反正溫州咱們已經控制下來，不怕龜兒子聞訊趕來報復。”
陳海松扒了幾口米飯，喝了口茶水，看了趙凌波一眼，心里很不滿意，這個八路軍第一批派到新四軍里的高級干部曾是115師344旅687團副團長，在張雲逸的三支隊任參謀長，陳海松來到七戰區後對這個皖南事變後投降、死心塌地為軍統效勞後來被處決的高級干部做了細心觀察，發現川軍出身的此人確實軍閥氣息濃厚、愛擺老資格、計較職位高低，理想不堅做事沖動，政治軍事素養都很一般，在擴編中安排在葉飛的二師當參謀長。
第三支隊當時只有五團、六團，分別擴編成新五軍的一師二師，兩個團長饒守坤、葉飛都當了師長，他這個支隊參謀長反而成了師參謀長，好大的不高興，鬧著要回115師去。
陳海松狠狠批評了他的個人主義思想、不顧大局的自由主義傾向、不認真學習、業務能力低下的憑資論輩的工作態度，告訴他要麼扎扎實實干好本職工作，用勤奮能力贏得上級的信任組織的提拔，要麼離開革命隊伍，八路軍需要的是無私無畏的革命者，不養閑人。
趙凌波雖然比陳海松大六歲，可地位懸殊那麼大，渾身的正氣威嚴壓得他透不過氣來，想來想去留在了二師。此後在陳海松、項英主持下第七戰區所有部隊黨員干部開展了政策理論大討論，干部理想信念、黨性修養、黨紀法規教育，政治、戰斗、內務三大條令、訓練大綱的學習，業務技能大練兵，新四軍部隊逐步擺脫了游擊隊、小山頭的思想狀態走向正規化。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趙凌波確實收斂了很多，用心做事，在大量川軍補充兵的訓練中、反掃蕩作戰指揮中表現積極，陳海松對這樣的變化還是很滿意的，這次大擴編有意提他當師長。
如今看來。此人還是頭腦簡單需要引導，搖搖頭說︰“同志們，日本侵略者對中國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同志們恨他們我能理解，但是對于放下武器的日本俘虜執行什麼樣的政策是中國革命和中國軍隊都需要認真考慮的問題。除了少部分頑固的軍國主義分子外。大部分日本官兵都是普通的工人、農民、漁民、商販、學生。雖然有些暴戾野蠻，卻都是被日本政府蠱惑來的老百姓，消滅他們並不難。問題是以後日本軍隊里還有人敢于放棄作戰嗎？
我們和日本軍隊的作戰是長期的、艱苦的，既要在軍事上打擊，更要在政治上瓦解，消除他們頭腦里的軍國主義思想，加深對中國、中國軍隊、中國人民的了解，培養起千千萬萬對中國充滿仰慕、對中國軍隊充滿敬畏、對中國人民充滿感激的親華分子，將來回到日本成為維護中日友好、和平互助的民間力量，因此善待俘虜是未來國家戰略的需要。
這些日本兵都有一定的文化和技能，性格中堅忍吃苦、絕對服從。在我們的工業建設中是非常好的技術工人，搞工業不像打仗，只要不怕死給你一支槍三天就能上戰場，搞不好半年就能當班長、排長，工業卻不行沒有有文化懂技術的工人有機器設備原材料也造不出合格的槍炮彈藥，我們為什麼不用國軍裝備。就是因為國軍兵工廠的武器精度差故障多啞彈多，這和國軍兵工部門技術工人缺乏管理混亂有關，因此善待俘虜也是根據地工業建設的需要。
我們做任何事首先要從有利于事業發展的方面去深層次地考慮問題而不能憑著情緒、憑著個人的喜好簡單地作出判斷，大家都是團以上干部，將來都要獨當一面擔負某一方面的領導責任。要有更加開闊的胸懷、全局性的視野、堅實的政策理論水平，再不能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想怎麼干就怎麼干，只考慮軍事不考慮政治、經濟，那樣做難免跟黨的政策、國家的整體利益相沖突，損害黨的事業、人民的利益，也給個人的成長造成不利影響。”
他看趙凌波紅著臉低下頭看向葉飛說︰“目前的戰場形勢就是敵強我弱，偏偏又要反掃蕩又要整頓國統區還要接收設備物資，頭緒很多，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越要展現出共產黨軍隊不畏強敵、機制靈活的戰斗作風，把多項任務綜合處置、抓住重點大膽使用兵力。
二師現在挺近浙西一分為三，吳啳副師長帶三團去了寧波出擊敵後，林志堅副政委帶二團留守麗水配合胡榮主任整頓後方，一團擔負起奪取海港消滅敵人援兵、接應物資上岸、發動群眾鏟除惡勢力、整編地方武裝的任務，想起來一個團2000多人俘虜了五六千日軍有些不可思議，其實這就是特種作戰的最大優勢，也是我軍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作戰思想的體現。”
“這是我們和特戰隊第一次聯合作戰，確實開了眼界、長了見識，這樣的作戰真是輕松。”
“你只看到了輕松地一面，這輕松凝聚著他們的多年的艱苦磨礪，智慧、膽識、勇氣缺一不可，尤其是深入敵後獨立執行重大行動需要了解大量敵人的信息資料，能勝任各種角色的變化，既要膽大更要心細，否則就會露餡，你肯定干不了這個，連藤堂都看出來了！”
葉飛比陳海松小幾個月，對這個能力強處處指點他提高的領導十分尊崇也很親昵，被陳海松調侃也不在意跟著大家哈哈一笑說︰“知道他們厲害是你親手帶出來的，我是遇見你晚了，要是我也在西路軍指不定也參加特戰隊了！咱們二師也要訓練，這樣打仗真是痛快。”
“我看也是，你是華僑出身、受過中等教育，膽子還大，倒是個特戰隊的好苗子，怎麼樣把師長讓給馬文剛，你去特戰隊練兩年。”心情頗佳的陳海松繼續逗這個後世的上將。
“那還是算了，有馬隊長他們幫著就夠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帶兵吧。司令員，這溫州靠近海邊，敵人炮艦飛機說來就來，老百姓也膽小懦弱，咱們是長期駐守還是撤回麗水？”
這的確是陳海松糾結了很久的一個問題，抗戰八年由于弱小海軍的迅速消亡，無法應對日本強大的海空軍，加之國民黨地方部隊消極抵抗中國沿海全部淪陷，不得不繞道海防、仰光、印度獲得外部援助，數量少、成本大，成為國軍遲遲不投入反攻的借口之一。
八路軍進入江南擁有了打開海岸線獲得海港的機會，對于需要海外機器設備原材料發展根據地工業、開拓對外貿易的陳海松來說豈能放過，這才有了三灶島、南澳島、瓊崖、汕頭的一次次實踐，培養起自己的海軍和港務人員也從中逐步掌握了日本海軍的編成、裝備。
創建初期由于自己實力弱小、對敵人海上力量不熟悉采取了相當謹慎的做法，打著鬼子的旗號隱蔽的發展，半年多來他發現鬼子海軍第一第二聯合艦隊主力並未出動，僅僅是一個定位為海岸封鎖的第三艦隊兼顧著從青島到廣州的漫長海岸線，兵力不足對海岸線的控制相當松懈，長江以南除了吳淞、杭州、福州外海石川島、廈門、廣州有海軍駐守以外，台州、溫州、泉州、汕頭等地完全在中國軍隊手中，其封鎖十分有限，不定期地襲擾很少上岸駐扎。
這種形勢下，放棄對海岸線、海港的控制是怯懦的、缺乏遠見的，尤其是八路軍具備了空中和海上力量以後，已經擁有打敗小規模登陸的能力，就要注目海疆，充分發揮出海港保持與外界聯系的作用，長期獲取軍事、工業物資和技術人才的支援，通過小規模海上游擊戰鍛造中國海軍，同時考慮在鋼鐵、船舶動力、大口徑火炮、雷達、通訊等工業發展的基礎上，在福州馬尾建立八路軍船舶制造基地，打造近海魚雷快艇部隊，利用港灣島嶼打擊日本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