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巡視麗水 文 / 祁連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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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恩來見蔣先生憂心華中戰局，希望陳海松代為解困，報告說︰“海松上月即已回到華南，本來是要去重慶交割任務，無奈第三戰區防區遼闊缺兵少將，剛剛經歷戰火也是百廢待興人心不穩，瘟疫到現在還在皖南肆虐，空軍又調出來一個團50架飛機支援湖南，敵13軍五個師團四面包圍隨時可能發起進攻，他不得不留在防區整合軍力布置防御。

    前些日子幫助粵東38集團軍完成防區劃定，籌建了何子淵為主席的粵東民主政府，組建趙定昌62、鄧龍光64兩個軍後，又趕到贛南邀請熊式輝擔任江西省民主政府主席，蔣公子經國任江西省保安副司令，王敬久25軍、李玉堂8軍加入第三戰區序列，組建37集團軍。”

    蔣先生對此都很清楚，張發奎兵疲將弱不敢輕舉刀兵，粵東最終沒有保住，梅州以及21旅成了第三戰區的部屬，贛南卻不同，那里沒有共產黨的力量。薛雲龍當時提出要把獨立飛行團派到贛州和衡陽，明顯是效仿華南飛行基地要在第三戰區之外打入楔子，暗中發展，想想華南的孫飛就知道八路軍的擴張能力有多強，哪里還敢放任他們自行發展呀。

    把他們一個團全打發到郴州空軍第二路軍司令部去駐扎，在粵北防御戰中真是發揮了很大作用，與日本航空兵相比絲毫不落下風，可惜就是離長沙遠了些，不然岳陽也不會失守。

    陳誠、周至柔為確保委座視察安全特意把該團從郴州調來。50多架飛機兩天完成轉場連續兩天空中設伏擊落七架敵機，日本飛機再也不敢小股騷擾，讓周至柔羨慕的不得了。

    眼下還真的要靠他們掌控長沙的天空了，想想就來氣。這個陳海松事事走在國軍的前面，以支援國軍為名見縫就插針，到處布設暗子，偏偏國軍還就越來越離不開他們。

    贛南他送去兩個師的全副日軍裝備，幫助王敬久、李玉堂恢復建制，前些日子他又跑去拉關系，要求贛南部隊加入第三戰區序列，封官許願、百般拉攏，好在國軍將領上下同心，好處收下收編免談。他始終未能得逞又沒有實力硬奪。怏怏返回上饒整編他手里的三個半軍。

    要說指望他靠這點兵力創造奇跡根本就不現實。可蔣先生心里一直覺得很吃虧，把那麼大的一片防區交給你，可不是讓你在那打洞做老窩的。你得為黨國出力，你們要是在敵後打得猛烈一些，鬼子敢進犯岳陽嗎？長沙能發生這場大火嗎？這共產黨得逼著才肯出力。

    他表示理解地說︰“海松心太急了，贛南又沒有敵人威脅，對第三戰區又不構成威脅，何必一定要明確防區，他首先要解決的是駐鷹潭的39、41師團、臨川的鬼子飛行戰隊，不僅威脅上饒還時常竄擾贛南，我覺得他應該組織皖南贛西北的八路軍攻打鷹潭。”

    周恩來心里冷笑，你幾十萬大軍躲在戰場外圍休養生息。讓剛經歷大戰的數萬八路軍撲向鷹潭，你可真是好算計，虧得陳海松發動浙贛路突襲為你解困，又送槍炮又派飛機，你不讓贛南也就算了還要人家去捅馬蜂窩，虧你說得出口。“委座真會開玩笑，薛岳五個精銳的中央軍守都受不住，你讓他三個軍去進攻兩個師團把守的鷹潭那不是去送死嗎？

    陳海松你還不知道有機會絕不放過，從不打消耗戰，得不到便宜肯定不會打，咱們就給他點時間整合部隊吧！他也不容易那麼大一個戰區算上陳明仁、鄧龍光就四個軍，挺難的！”

    “哦！這個我是知道滴，可我相信他的能力，化腐朽為神奇、挽狂瀾于既倒，國軍中無人可比，那個你給他發個電報，讓他來長沙一趟，我想和他談談出訪的見聞、國內外形勢。”

    “我可以代為邀請，可能不能來成我可說不準，我听張雲逸說他帶著張振宇、譚震林、粟裕以及新五軍一個師去了諸暨、嵊州、麗水等地考察戰場，可能有大行動。”

    “麗水？嵊州？去那里干什麼？放著鷹潭鬼子不打跑到大山里去干什麼？”

    “咱們何必操他的心，放手讓他去干吧，相信不會讓你我失望的！”

    “這倒也是，最好能把第五師團誘進山里一口吃掉，替余漢謀報報仇。”

    見周恩來笑而不語，一副生怕他插手的態度，心里有些郁悶，老子堂堂國軍總司令怎麼就不能了解一些手下的動向。可這共產黨獨立慣了，一向是按照自己的戰略戰術組織戰役，事前從不請示事後才報戰果，只好不去瞎想。看到一旁的薛雲龍走過去見禮，指著機場旁邊山丘上的兩面雷達罩好奇地問道︰“你那兩個轉來轉去的金屬網是干什麼用的？”

    薛雲龍笑了笑說︰“那是八路軍無線電所研發的高端通訊探測器材，可以捕捉空中的無線電信號，通過定位系統判斷敵機大致位置和數量，方便機場出動飛機有針對性地攔截。”

    旁邊的周至柔早來了三天，羨慕地說︰“我咨詢了空軍幾個高級工程師才知道這應該是英國人發明的雷達，使用效果很好，開戰以來每次有敵機飛臨都能被它發現，早早地在高空等候，突然殺出以少勝多，鬼子來了三批十幾架都被他們擊落擊傷，自己無一損傷。

    喲，還有這等神奇武器，這不等于是千里眼嗎？有了它鬼子飛機再多也能從容應付，國軍太需要了。八路軍能研發出這樣的高科技產品？鬼才相信呢！或許是他出使英國假公濟私偷偷整回來的，或者是甦聯人援助的，讓還在國外周游的孫科打听打听也買幾架武裝國軍。

    他見周至柔眼饞的不行。提出上去看看，可薛雲龍說整套設備正在實驗中很不穩定謝絕參觀。蔣先生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罵了句娘希匹，還不讓看。等國軍買了更先進的也不讓你看！帶著一干要員匆匆前往市區了解災情、撫慰民眾、商討軍情、部署新牆河防線。

    而他急于見到的陳海松此時已經來到麗水，部署佔領溫州港接應采購物資的新戰役。

    海外特工組在船上來電，美國貨輪五艘攜帶三萬多噸工業生產設備、機器零配件、工業原材料、科學實驗儀器、圖書資料、豐產良種以及三千多名學成的留學生、愛國華僑，招募的美國失業工程師、技術工人、醫務人員等抵達菲律賓，不日北上，請求後方接應。

    陳海松最操心的就是這最後一批物資了，十幾天來，在法國、英國、德國的粵華、滬華、津華幾個公司采購的西方冶煉、鑄造、發電、軍工、民用商業生產設備、精密切削機床、實驗器材、科技報刊雜志和兩千多猶太工程技師已經搭乘丹麥籍、巴拿馬籍貨輪抵達榆林、汕頭，卸下上萬噸各類物資，運走了上千噸礦業公司生產的、歷次繳獲的鎢砂、錳礦、錫礦等戰略原料和數千噸當地的茶葉、桐油、竹木家具、時鮮冷果、干鮮海產品、陶瓷絲綢等。

    而美國物資是最多最重要也是最後一批。中國共產黨幾大根據地將依靠這些技術人員、生產設備、原材料開發當地的優質資源。造槍造炮造商品。滿足軍隊作戰和大眾生活的需要。

    江西的銅礦、鎢礦、錳礦、鈾礦、金礦、福建的鐵礦是他最為看中的，有了這些現代工業和現代產業工人他有信心在江南大地打造出現代化的人民軍隊，在他的策劃下數千各個戰區支援的八路軍干部。張掖、酒泉、包頭的工業干部、技術干部輾轉趕到徽州，數萬國民黨潰兵、逃難的民眾，近兩萬鬼子俘虜被他安排在礦區、廠區進行前期的建設準備。

    現在最重要的是拿下溫州港，保證人員設備順利上岸，為此他命令瓊崖艦隊全程接應保護，率領譚震林、粟裕、葉飛等齊集被新五軍二師一團佔領的麗水。這里原先駐守的日軍一個輜重中隊被偽裝成送輜重的一個營的八路軍消滅，一團偵察連報告溫州只有一個步兵大隊和擴建碼頭的輜重大隊、工兵大隊以及部分海軍艦船，總兵力三千人左右。

    鬼子歷來重視礦產資源產地的控制，對大山深處的甌江流域沒有太大興趣，這回13軍組建兵力雄厚。就順帶著掃蕩一下躲在山里的流亡政府和地方軍，沒想到油水不少，抓了十幾萬人，不乏年輕漂亮的女學生，繳獲大批從杭州、寧波、紹興轉移出來的機器設備，棉紗、金屬等工業原材料，收繳了四家洋行的80多條貨運船只，金銀珠寶無計其數。

    澤田茂見財起意，對方不堪一擊決定變掃蕩為駐守，就在公路沿線派駐了少量軍隊維護交通全力經營溫州。浙贛路被八路軍截斷以後，沒來得及運出來的機器物資、漂亮女人都被八路軍奪去，澤田茂氣得不行，而溫州港顯得更加重要了，從海路進擊浙贛路與陸路的諸暨一樣都是最前哨，于是派出第五師團一個步兵大隊掩護輜重、工兵大隊修建港口，沒想到的是陳海松也看上了這個出海口，正磨刀霍霍準備動手。

    麗水古稱處州，深藏在浙西大山深處，風景秀麗宛若世外桃源，是金衢平原通往沿海的必經之地，杭州失守後省城大批機關單位、工廠學校來到這里，人口激增到3、40萬人。

    陳海松視察了饒守坤一師諸暨、富陽防御陣地後就來到這里，見到了浙江省主席黃紹、政府秘書長李立民、溫處民國元老黃頌英、浙江省賑濟委員會主任呂公望、民政廳廳長阮毅成、建設廳長伍廷、教育廳長許紹棣、保安司令許宗武、新編21師師長阮孔章、暫編33師師長蕭冀勉、第九專區專員余森文、麗水縣長蔡德鄰等浙江軍政官員。

    黃紹已經不是第一次和陳海松見面，早在山西平型關作戰時他是第二戰區上將副司令長官，而陳海松只是18集團軍獨立旅少將旅長，兩人還在作戰部署上發生過爭執，結果陳海松一戰成名，他卻在娘子關兵敗被俘，幸虧陳海松抓了板垣征四郎，蔣先生考慮到他是桂系三巨頭之一，念著舊情把他交換回來，知道他善于治理地方就把自己的老家托付給他。

    他的前任朱家驊已經把省府搬到永康等地，留下數十萬難民、數百個機構等著安置，一年來費盡心力始得粗安，可畢竟離鬼子控制的杭州紹興太近，雖然掛著第三戰區上將副司令長官的餃頭手里卻沒有一兵一卒，偏偏浙人善文厭武，不像廣西在鄉青壯勇武剽悍都接受過正規訓練，幾只自衛團都是呆頭呆腦的農夫，軟柿子一樣毫無戰斗力，只好從桂軍抽調兩個團搭建起兩個師交給自己的親信許宗武和浙軍老人阮孔章、蕭冀勉帶著訓練、維護治安。

    本來想著第十集團軍守著金衢平原，他能夠安心恢復後方，誰知劉建緒跑的無影無蹤，鬼子精銳師團瞬間而至，苦心經營的兩個架子師逢敵必潰，公路沿線的永康、縉雲、麗水、青田、溫州兩天內全部淪陷，39師團把佔領區交給輜重部隊後主力返回浙贛線作戰。

    而他已經無兵出戰，退到雲和縣等待救援，幸虧新五軍政治部主任胡榮率領八路軍趕來不然他們真的跟著難民跑到臨近的福建去了，胡榮告訴他們公路沿線東至青田的鬼子全部被八路軍消滅，第三戰區重建，金衢平原和信江平原的日本軍隊也被分割包圍不日可下。

    他和手下將信將疑地趕到金華、衢州、上饒，見到了張雲逸、張振宇、譚震林、王峰、丁旺財、張愛萍等共產黨將領，陳明仁、陳泰遠等國軍將領，看到了繳獲的飛機、大炮、汽車、物資，也看到了修橋修路的上萬日軍俘虜，包括37師團長平田健吉、第二飛行團長下山琢磨等幾十個將佐也是揮鍬抬筐，這才相信共產黨又打了一個類似于平型關似的大勝仗，而這一切的制造者陳海松是在國外遙控指揮的。唉！不服氣不行啊，人家就是鬼子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