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邊境糾紛處理綱要 文 / 祁連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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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日下午，在漫天黃沙中抵達溫都爾汗的朱可夫一下汽車就接到第11坦克旅雅科夫列夫少將的電報，該部主力4000人、64輛坦克裝甲車、18門122自行榴彈炮、12門37高射炮通過鐵路運輸抵達桑貝子，明日其他裝備物資到齊後即可向塔木察格布拉格搜索前進。

    甦軍裝甲部隊的按時抵達無疑讓朱可夫放心不少，從情報上看敵人兵力飛機並不多，擺出固守的姿態，當即指示11坦克旅攜帶充足物資率先趕往塔木察格布拉格會同蒙古騎兵第三、第八師靠前建立防線，對敵防御陣地發起試探性攻擊，36摩步師三日後也將抵達。

    休息了一夜19日一大早，朱可夫帶著自己的前線指揮部繼續沿克魯倫河向東進發。

    而幾乎同時邊界對面的海拉爾迎來了日本大本營參謀次長多田駿中將、大本營作戰課長稻田正純大佐、參謀荒尾、井本、櫛田三少佐，關東軍新任副參謀長沼田多稼藏中將、作戰部副部長寺田雅雄少將、作戰課長政信中佐、作戰參謀三好康之、村澤一雄中佐等軍官。

    23師團長小松原道太郎中將、步兵團長小林恆一少將、參謀長大內孜大佐、12飛行團長東榮治少將、興安騎兵師長野村登龜中將、第八國境守備隊長山下平一大佐等人前去機場迎接，在師團部就驟然緊張的滿蒙邊境形勢和師團的對策向為此而來的長官做了詳細匯報。

    大內孜參謀長報告說︰5月4日，第八國境守備隊一個連奉命奪回被蒙古軍控制的錫林陶拉蓋哨所，取得成功，擊斃12人，並俘獲敵塔西努瑪少尉和1名士兵，余敵向河西岸退卻，我軍並未追擊，當晚駐守該哨所遭到偷襲。連長沙魯布魯上尉以下60余人陣亡。

    稻田正純大佐問道︰“奉命奪回？是師團部下的命令嗎？為什麼要攻打爭議區目標？”

    第八國境守備隊長山下平一大佐起身回答︰“大佐閣下，命令是守備隊下達的，依據關東軍司令部下發的‘滿甦邊境糾紛處理綱要’的規定和邊境實際情況做出的戰斗安排。錫林陶拉蓋哨所過去一直在我軍控制之下，是爭議區的一個制高點，幾天前才被佔領。”

    寺田雅雄少將見大本營來的調查人員很是疑惑，接茬解釋道︰“副總長閣下，由于邊境事件層出不窮，蒙古人屢屢越境武裝放牧窺探我軍虛實。大軍出動則退回邊境致使我軍多有傷亡疲于應付卻又無可奈何，為改變被動形勢司令部規定了關東軍對待邊境線的根本立場。

    即我不犯人，也不準人犯我，如果要突襲並殲滅越境甦軍、外蒙軍，則可以暫時進入蒙古、甦聯境內，完成任務即可退回。在邊境線不明確的地區，各地防衛司令官可以按自己判斷劃定邊境線，並要明確告訴前線部隊。一旦發生糾紛，要求前線部隊斷然采取堅決果敢的行動。至于對由此而產生的事態進行處理的收拾局面，要信賴上級司令部。”

    “少將閣下，我不能不說這個處理綱要過于強硬，不符合帝國邊境守備指導意見的思想，不符合國際慣例，具體操作中也難以把握程度和規模，極容易導致嚴重的邊境沖突。”

    “是的，我們知道會造成一定的沖突風險，因此必須是在敵方首先挑起糾紛時、發生越境攻擊事件時才能使用本處理綱要，否則不足以震懾敵人。無法避免敵人沒完沒了的騷擾。”

    多田駿知道擁有皇軍中最大兵力和裝備的植田謙吉大將耐不住寂寞。出台這個綱要就是要鼓勵部下向甦蒙軍主動打擊，從而引發大規模邊境沖突，從甦俄軍隊身上找到勝利和軍功，讓充滿驕傲卻無所事事的關東軍能夠堂堂皇皇地推動北上戰略的實施，佔領甦俄遠東地區。

    他也曾在關東軍呆過，怎麼不明白關東軍十幾年來的夢想？見稻田正純大佐還要質問，擺擺手說︰“這個問題下來再談。我想知道事態發展的全過程和甦蒙軍的戰略企圖。”

    大內孜參謀長繼續報告︰“過去，圍繞要點你來我往相互爭奪是經常的，雙方也都自覺把軍事行動控制在爭議區里，可是第二天蒙古軍悍然越過爭議區我方邊界，穿著我方軍服對守備隊營部所在地諾干淖爾、後勤基地將軍廟發動猛烈襲擊，各部倉促應戰被擊潰。”

    這可大出調查組意料，長期以來邊境沖突的主動權都是掌握在皇軍手里，絕大多數是皇軍慫恿滿洲騎兵挑起的。這回竟然被人家殺進內陸抄了營部，實在是不可思議！

    大家靜靜地听著大內孜的介紹︰“潰兵逃回甘珠爾廟。守備隊異常憤怒立即組織兩個騎兵團趕到諾干淖爾，敵人搶走物資已經撤退。我軍隨即于6日進入爭議區搜索，與近千的敵人發生激戰，敵人兵力越來越多，甚至投入了裝甲車，我軍漸漸不支，急忙向後方求救。

    幸虧南邊的北興安省阿爾山警備隊及時趕來增援，攜帶高射機槍擊毀敵六輛裝甲車，大量擊斃敵指揮官和機槍手，隨後北邊的興安騎兵師4團加入防線，堪堪穩住戰線。

    9日師團部得到國境守備隊通報，意識到敵人很可能是有組織的蓄意挑釁，守備隊難以取勝遂派出搜索聯隊、兩個步兵中隊、兩個炮兵中隊、1個工兵中隊由東八百臧中佐率領前去增援，並派出飛機偵察，發現敵第六騎兵師全體出動，不顧傷亡全力進攻相當凶悍，河邊還有十幾輛裝甲汽車，十幾門迫擊炮實施火力壓制，立即召喚來轟炸機予以打擊。

    10日敵傷亡過重被迫退回西岸防守，我軍本欲沖過河界追殺第六騎兵師，敵裝甲車37mm火炮和dt機槍火力凶猛，守備隊數次沖鋒損失很大，最後敵人炸斷軍橋我軍無法過河，部隊疲憊後退至弗伊高地和諾若高地休整，經查傷亡超過千人，佔參戰兵力的一半。”

    沒想到一場邊境沖突造成如此眾多的傷亡。這要不討回血債那可就不是關東軍了。可眾人很不理解蒙古人這是怎麼了？一改過去一擊即走的騷擾戰法，擺明了要拼個魚死網破嘛！

    眾人心中疑惑繼續听大內孜報告︰“東八百臧中佐趕到戰場已經是12日，敵人已經撤走，只得命令工兵中隊修復橋梁，準備過河追擊。哈拉哈河水面兩百米寬水深2米，架橋進展緩慢，騎兵團分散在各處尋找架橋材料。13日晚，對岸殘余騎六師兩百余人涉水過河。在對岸裝甲車火力掩護下偷襲工兵、炮兵中隊，造成60多名皇軍陣亡，橋梁再次被毀。

    師團部得到消息下決心消滅騎六師，遂將24戰隊派至甘珠爾廟野戰機場，把64聯隊第一大隊、野炮聯隊山炮大隊、工兵一大隊全部派去支援，同時送去大量建橋材料，15日橋梁修通，在飛機掩護下皇軍渡過哈拉哈河展開細致搜索，除幾十具尸體外沒有敵軍蹤影。

    師團部判斷敵人退往其後方基地。派飛機轟炸了騎六師師部所在地塔木察格布拉格。為防止敵人繼續過境騷擾命令搜索聯隊和步兵一大隊分別駐守西岸的巴音查崗山和哈馬爾山，建立堅固防線，向前十公里派出警戒哨，搜索聯隊12輛裝甲汽車前出20公里繼續搜索殘敵，山炮大隊在東岸沿河建立陣地提供火力支援，各部存儲物資準備打退甦蒙軍的反撲，等待上級外交斡旋，三四天來敵人依舊對我西岸守軍發起零星攻擊，時有傷亡。”

    稻田正純是日本軍中真正的狂熱少壯派，極力鼓吹擴大戰爭規模。憑借岳父阿部信行大將的關系結識許多權貴。參與謀劃戰略，張鼓峰作戰就是他和田中新一暗中操作的結果，事後雖沒有受到追究，可他也被甦軍的強大火力所震撼、為關東軍異常慘重的損失而痛心。

    剛結束華中大戰國家急需恢復，加上對甦軍的畏懼他也不得不壓抑住北上的強烈沖動，贊同多田駿為首的謹慎派的主張先穩定住中國局勢、完成經濟康復後再考慮北上或南下，所以這次前來調查邊境沖突他是主張壓制關東軍。不要在這個關鍵時期惹是生非制造麻煩的。

    他很不滿地指出︰23師團已經完成了消滅越境敵軍的懲戒任務，理應撤回至少也要撤回東岸爭議區防守，不應該繼續滯留在蒙古邊境內修建防御工事，這會逼著甦蒙軍隊調集主力前來與我軍決戰，甦軍擁有數倍于我方的飛機、坦克、大炮，直接對撞傷亡太大。

    武漢攻略幾乎用盡了帝國最後的氣力，國家內外債務高磊、經濟蕭條、生活窘困，生產原材料緊張。軍需物資供應幾乎停滯，在這種狀況下皇軍應該體諒國家艱難克己奉國。謹守本分刻苦練兵，一兩年後率領手下虎狼之師斬關奪隘、創建功勛，現在用兵不合時宜。

    關東軍作戰課長政信中佐原來在華北方面軍任作戰課長，部署了勞民傷財華而不實的華北大掃蕩，橋本群參謀長被俘、魯南甦北皇軍一掃而空，他成了替罪羊被送回關東軍當參謀，可關東軍是他的老窩從植田謙吉到寺田雅雄都是他的老上級，一番表白後又成了作戰課長。華中的勝利讓不甘寂寞的他倍受鼓舞，雄心勃勃地想在關東軍建功立業。

    說動寺田雅雄、植田謙吉出台了針對甦俄的‘滿甦邊境糾紛處理綱要’，試圖挑起邊境戰火，偏偏蒙古騎兵很是配合地攻佔了錫林陶拉蓋哨所，並攻入滿洲國境內發生激烈戰斗，得到23師團通報後他像是聞到腥味的貓興奮不已，要求前線部隊跨過國邊境激烈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