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兩相悅暗箭叢生 文 / 躍紙上如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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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帕正欲回答，忽的甦慕凝眉一喝︰“誰？！”
錦帕一個驚疑，靈氣不穩，身體急速下墜。正自驚慌調整氣息，腰間被一雙大手穩穩托起，緩緩著地。天已暮色，殘陽如血，一抹絢爛懸在天邊。錦帕眼中是月白的袍，風倏忽乍起，如血的暮色襯著甦慕冷冽的眉眼，錦帕不由有些愣住。
甦慕彎了嘴角︰“今晚可是想自薦枕席？”錦帕正欲搖頭，甦慕將她放下道︰“莫急，解決的眼前這樁事再好生思慮。”冷聲問道︰“閣下若不現身，甦慕只好冒昧請你出來了。”
錦帕一抬眼，一席紅色身影從亂石堆後慢慢探出。不禁驚道︰“小狸？怎麼是你？”
甦慕眯了眯眼道︰“你們認識？”
錦帕點點頭道︰“恩，有過幾面之緣。她應不是壞妖…”話音未落，小狸大呼一聲︰“原來你們認識？！可氣死我了！”
說罷氣呼呼的將錦帕拽到一旁道︰“我瞧著你總是不來找我！還道你呆傻找不著我的居所，這才來了這城郊等你。感知到這仙氣渾厚，便尋了而石堆躲起來。正巧望見你被那仙人從樹叢中提溜出來，還道你命不久矣。哎呀！難為我還想救你搭上著一條小命，真是冤死我了。”
錦帕羞赧道︰“如此，真是麻煩你了。這位仙君，便是當日烤魚的那位，有甚問題，你可親自問他。”又扯扯甦慕袖子道︰“仙君，一場誤會，這小狸是錦帕的朋友，不是壞人。”甦慕神色這才有些松動，漫不經心的覷了小狸一眼。
小狸咽了咽口水，往錦帕身後藏了藏說道︰“仙君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失敬失敬。”甦慕問道︰“听說你有事要問我？”
小狸又往錦帕身後藏了藏道︰“無甚要緊。呵呵，便是想問問仙君如此英姿，著實讓人仰慕，敢問仙君…這身衣服是哪里買的？”
錦帕汗然，有些羞恥的看了小狸一眼。甦慕眯了眯眼︰“嘖，原是有些眼光的。本仙君很欣賞你。”
小狸諂媚干笑兩聲︰“是是是，小狸還有些事。如此便不打擾二位了。告辭告辭。”說罷提著裙子一溜煙跑遠，一會便不見蹤跡。錦帕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對甦慕說道︰“想是被仙君嚇到了，平日里她…恩，還是有些骨氣的。”說罷心虛的一通點頭。
甦慕笑道︰“無事。你這朋友有些意思，本君不會為難她。”錦帕眉眼一彎︰“多謝仙君了，錦帕今日可有些進步？”
甦慕點了點頭，嘖了一聲︰“多虧了本仙君教得好。天色已晚，咱們這便回去罷？不知無量那邊是甚情形。”
錦帕不服氣撅了撅嘴，不及反駁便被吸引了注意，跟上去嘰嘰喳喳道︰“無量神君與蒹葭姑娘想是舊時了。何故蒹葭姑娘下凡歷劫，無量神君巴巴的跑了下來？他們是舊情人罷？”
甦慕刮了錦帕鼻尖︰“下界才幾天，好的不學，舊情人這詞也會說了？”錦帕縮了縮頭。甦慕頓了頓道︰“他兩之間，單此三字，是概括不得的。原是情劫，也是天意。”
說話間已然到了玉苑門前。甦慕截了話頭道︰“先進去罷，有時間再與你細說。”錦帕正欲點頭，忽的身後傳來一聲笑問。
“何故幾日不見，錦帕姑娘已得新歡？齊某可傷心的緊。”
錦帕轉身，卻見齊王悠悠下了轎，一席暗紋了金絲的玄色衣衫，遠遠的站定了，雖是笑問，竟有一絲冷凌逼問的意味。
錦帕張了張口，抬頭望見甦慕面上毫無波瀾，急的想要解釋，卻不知如何開口。甦慕卻隨意攬了她腰，眯了眼朝齊王道︰“齊二世子？”
齊晟軒頷首道︰“敢問閣下？”甦慕也不甚在意，攜了錦帕便朝里進去，淡淡的丟下一句︰“甦慕。”
玉苑晚間客多，穿金戴銀的花娘望見齊王嫁到，忙不迭來迎。甦慕與錦帕則冷清的多，倒也樂得自在，擇了個靠窗的冷僻位子。遠遠望見齊晟軒坐了大廳正中的位子，左擁右抱，細致菜肴滿滿的擺了一桌。
錦帕撇撇嘴︰“這人間君侯，都是一個德行。”甦慕笑道︰“不高興？”
錦帕轉了轉眼珠，漾出一個笑︰“憑萬紫千紅，竹林長青。弱水三千，唯穹華甦慕最佳。”甦慕湊近錦帕︰“嘖，近日嘴皮子有些長進，吾記下了。來日若是有違，本仙君定當不饒你。”二人正自言歡，一截修長的指尖點了點桌面，有些生硬的問道︰“舍妹？”
錦帕抬頭，望見有些酒氣的無量，微帶了些頹散，坐在了甦慕身側。
無量微醺，神智卻還清醒，神色嘲諷道︰“甦慕，如此說來你還得喚我一聲大哥，你那心上人已私認了我為兄長。”甦慕不甚計較，自啜了一口酒。
錦帕有些尷尬，試探道︰“無..無量，你與蒹葭姑娘是舊時。可曾感知到蒹葭姑娘有些甚麼不對？”無量側了頭道︰“甚麼？”錦帕猶疑道︰“想是你與甦慕仙氣濃重，壓住那那股異象，我道行尚淺，每每靠近蒹葭姑娘，總覺得有些異樣。似乎，有些陣法壓迫。”
甦慕凝眉︰“陣法？”
錦帕還欲再講，卻見蒹葭攜了琴悠悠轉過廳廊，朝這邊走來，當即閉了口。用手肘拱了拱無量。
蒹葭走近，竟也不瞧無量一眼，兀自對錦帕說道︰“甦姑娘，蒹葭既已承諾，便需得兌現。若姑娘願與蒹葭學琴，自今日起，便與蒹葭同住天字號第一間。學期三月，姑娘可願意？”說罷遞來一道玉牌。錦帕瞧了一眼甦慕神色，略一思索，起身接了道︰“如此，便多謝了。”
蒹葭作了個揖，緩步離去。無量低聲道︰“你需得注意蒹葭身上有何異象。我與甦慕今日有些要緊事，凡事你需得小心應變。”
甦慕握了錦帕左手道︰“莫怕，一遇險情當即奏蕭。當日送你的玉蕭，乃雌雄一對，有千里傳音之效。”錦帕訝然抬頭，望見甦慕一雙眸子深不見底，深潭般盛滿篤定。
甦慕站起身道︰“時候差不多了，正自夜深，妖邪大盛。逃出九重天的些許精怪，是時候該捉了回去。”
錦帕疑道︰“恩？仙君不用捉我嗎？怎的是你承了這捉妖的任務？”甦慕偏頭笑道︰“自是要捉滿了那別的三百一十一只精怪，向仙帝請了賞來贖你。放心。”無量也徑自站起了身道︰“我與你同去，莫要耽誤了時辰。”
錦帕目送他二人出了門去，夜風蕭肅，兀自覺得有些寒涼。信眼望去，卻瞧見廳中萬花叢中那人正自斟酒，漫不經心的盯著她，舉起酒杯微一抬手，朝錦帕一敬，徑自灌下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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