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九重天進退維谷 文 / 躍紙上如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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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未曾說完，被一瓣溫熱堵住自己嘴唇，甦慕的臉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細到一根睫毛，都能看得清晰。錦帕睜大了眼不敢亂動。安靜，四處是靜謐的黑暗。錦帕听到自己心如擂鼓，是恍如夢境的溫柔。閉了眼。有竹葉清香縈繞在鼻尖，是了，是甦慕，不是夢。
還未曾反應過來，面前那人已神色自若的繼續往前走。偏了頭問她︰“那晚可是缺了些甚麼？”甦慕笑的暢然︰“本仙君已然補與你了。錦帕可滿意？”錦帕低了頭，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心中卻是雀躍的。正自羞赧，听得前頭一聲冷哼。
“甦慕仙君好興致，溫柔鄉確然舒服，卻不管九重天被你捅出來的亂子該怎生是好？”錦帕抬了頭，無量神君抱臂靠在前頭一尊石獅子旁，神色是晦澀不明的冷淡。甦慕蹙眉望向無量︰“怎的你不呆在玉苑？落凰城這般大，偏生來擾我清歡？”無量搖了搖頭︰“甦慕，我早已提醒過你，鎖妖沉壁碎了不是小事，你我瞞得了一日，瞞不得終生。如今三界妖亂四起，你當真以為，九重天上沒一絲動靜？”錦帕愕然抬頭︰“鎖妖沉壁碎了，何必要甦慕仙君瞞著？”
無量望向錦帕，面上是一覽無余的嘲諷︰“你甦慕仙君神通廣大，什麼事是他瞞不得的？呵，偏是那舊日情債，如今絆了他的腳。”“舊日情債？”錦帕還欲再問，甦慕揚了揚袖子，念了昏睡訣，錦帕忽的身子一軟，柔柔的倒在他懷里。
無量抬眼望了望甦慕︰“你何苦不讓她知曉？橫豎你這周身亂子，皆是因她而起。”甦慕橫抱了錦帕，自顧往前走去︰“錦帕修行日子淺，偏生心思玲瓏。還是莫要想太多的好。”無量跟了上前︰“你要把她藏到何處？你也跟了她這數日，應當知曉，她沒個去處，夜夜睡在河畔樹上。”頓了頓又道︰“甦慕，听我一句勸，九重天之事，你還是上去一趟為妙。琳瑯背了判司冊跪在仙台足足四日，此事瞞不住了。橫豎蒹葭在玉苑，不若我將她一並送了進去，好過她日日宿在城郊河邊。”
甦慕側了身，夜間風緊，獵獵作響。他竟衣 也未動分毫，他放下錦帕，思慮良久道︰“如此也好，只是你要小心，落凰城這凡塵的齊二世子，似乎將眼光放在了錦帕身上。九重天我先去一趟便是。”無量頷首。
甦慕走出半步又回身道︰“從前那一樁事，是我對你不起。《天演》本是你天機閣的藏書，無奈竟藏了蕭譜之中。我一身卜卦之術，原應承你之情，倒是天意弄人。你與蒹葭命中一劫，如今已到，切記，見上陽花，劫禍轉眼便至。”
無量攥緊了拳，深深嘆了口氣︰“甦慕，我技不如人，此事你無需道歉。蒹葭一事，也多謝你提醒。可憐我天機閣主，卜卦一事還不如你甦慕，我不通音律，也是天緣。如今你也遇上情字一劫，我倒要看看，坐鎮九重天的甦慕神君，倒要如何抉擇。”
甦慕不再應答，朝錦帕面上望了一眼，錦帕猶自睡得昏沉，眉目間寧靜又柔緩。甦慕兀自笑了笑，轉身離去。
卻說九重天上，琳瑯仙子已跪了足足四日，仙台里眾仙家垂頭而立，無人敢發一言。
仙帝壓了盛怒，沉聲問道︰“琳瑯仙子，你倒是說說看，鎖妖沉壁乃甦慕仙君故意破之一事，你是如何知曉？”琳瑯聲音猶自柔媚，不卑不亢地敘道︰“原是小仙那日路過，望見甦慕在那鎖妖沉壁外動了真氣，十分奇怪。小仙不敢原不敢聲張，以為是自個兒瞧錯了。如今事已至此，才知當日所見乃是實情。小仙甚是後悔，未曾及時阻止。”“那你以為，甦慕何故破那鎖妖沉壁？”“小仙以為，甦慕仙君原是為了朱雀賊女。當日拜仙宴，是甦慕仙君帶了那朱雀賊女前來，吾本以為甦慕仙君是存了心思誘朱雀自投羅網，不曾想朱雀魅惑甦慕仙君至此，竟誘的仙君做了如此禍事，實則罪無可恕…小仙覺得…”話音未落，甦慕悠悠的出現在仙殿之外，聲音冷冽的不帶一絲溫度︰“你以為如何？”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聲炸雷，仙殿上諸位仙家，紛紛相對而覷。
“你以為如何？甦慕，莫要忘了現下是在仙殿，你既還是仙身，就莫要忘了身上負著的天條！你那通天的本事是用來守天界平安的，不是用來為禍三界的！”仙帝怒不可遏，頓了頓又道︰“此事琳瑯仙子講的，你可都听到了？甦慕，你可有什麼異議？”甦慕搖了搖頭，雲淡風輕的望向琳瑯︰“仙子所講，甦慕未曾听全，煩請仙子，當著甦慕的面，原原本本再講一遍？”琳瑯轉過身，面前這人還是一般，在天界數萬年，與眾仙都撇的干淨，獨居穹華殿，仿佛天界諸事，都與他無關。
當日自己偶然在拾得了他的蕭譜，巴巴的送了來。甦慕也是這般，雲淡風輕的望向她︰“可是琳瑯仙子來訪？這一紙廢樂，煩的仙子親自跑一趟，甦慕多謝了。”
琳瑯長得也美，仙界從來知曉琳瑯仙子精通樂理又溫柔可人，暗中傾慕她的人不曉得有多少。她拒了這個，又回了這個。可不曾想，竟一眼瞧中了穹華殿甦慕仙君。她以為她與甦慕高山流水遇知音，誰知甦慕從來是這麼平平淡淡的打發著她。她又以為甦慕待人向來是這般清冷，哪知道，原來甦慕對藏著那小妖，竟是如此上心。初次在拜仙宴瞧見錦帕，雖是只打了個照面，她也在心底里暗暗明了，原來她已然輸了，甦慕瞧她的眼神，是與她不同的
晃神只是一瞬的事，琳瑯隨即定了神色，定定的望向甦慕︰“回仙君的話，琳瑯瞧見仙君動仙氣毀了鎖妖沉壁，琳瑯猜想仙君是想救那朱雀賊女，故負了刑司冊，向仙帝討個公道。”
“九重天三大上古至寶，煙火傘已毀，鎖妖壁已碎。如今只剩天演冊。甦慕仙君承了那女媧懿旨，守九重天永安無虞。何故今日自破誓言，如今三大法寶只剩一樣，甦慕可曾覺得對不住自己當日所誓？琳瑯斗膽，求請仙帝下旨，收了甦慕仙君一身仙力，另擇良將。”
甦慕面上仍舊是雲淡風輕，噙了笑環顧四周眾位仙家，抬眼望向仙帝︰“仙帝覺得如何？哪位仙家有這樣的本事可勝的過我甦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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