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再生一計 文 / 雲輕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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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如果你是南弦月，是否一樣如此難過？”紅老頭和月亮嘮嗑成癮了。
“剛剛認出假扮女人的竟是桑燁之時，我只覺有些反胃。坐在畫面前的我，如同觀賞電影一般，仿佛畫面里播放的都是別人的紅塵過往，與我無半分相干。可能是我沒有南弦月的記憶，不愛桑燁吧！即使南弦月是我的前生，我對桑燁依舊沒有半點記憶和眷戀！”
“如果把桑燁換成林子衿呢？”紅老頭意味深長的望向月亮。
這個問題，月亮不曾假設過，她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如果將畫面里的桑燁和南弦月換成我和林子衿的話，或許，我的選擇和南弦月一樣，不想讓自己愛的人尷尬難過，不想傷害他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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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
南弦月茫茫然來到“燕尾樓”前門附近，剛好遇上正四處尋她的桑燁。
“湘兒，剛剛你去哪兒了，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的嘛！”桑燁急急的責備卻是語帶關切，一邊奔過去擁住她。
“哦……剛剛我看見一群人很熱鬧，湊上去。看著看著，竟忘了時辰，不好意思。”南弦月勉強擠出笑容。
“下次不許這樣！你知道剛才我找不著你，有多擔心嗎？”桑燁放開南弦月，凝望她的眼楮。
南弦月回視著桑燁，然後挪開視線，她在他的眼神里只看到了焦急，無一絲痛苦。
“知道了，下次不會了。”南弦月乖巧的應著，伸出手環住桑燁的腰。
南弦月眼中分明隱忍著淚水，擁抱不過是她用來掩飾自己情緒的媒介，無關乎親密動作。
早在被放出來的那一刻，南弦月已下定決心︰不讓桑燁知曉她看見的那一幕。
她能想象到桑燁的尷尬，如同她曾被罰看護“南清池”一樣，就怕踫見自己的妹妹們，怕她們嘲笑自己。南弦月當然不會嘲笑桑燁，可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他們以後如何面對彼此呢？
“桑燁，你剛才干嘛去了？”
“嗨……”桑燁嘆了口氣，嬉笑道︰“別提了！都怪我長的太妖孽。正當我準備出來的時候，被一妙齡女子攔住，非讓我陪她喝酒。她長的真漂亮，膚如雪，發如絲，櫻桃小嘴，彎彎的柳葉眉，大大的丹鳳眼，曼妙的身材，我都看傻了。”
南弦月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胳膊，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桑燁發現她的異樣來，假裝怒嗔︰“那你怎麼不去陪她？”
“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額……不對！我是那麼隨便的神仙嗎？再說了，我身邊已有美女作伴，那些庸脂俗粉，鶯鶯燕燕的，怎入得了我的眼楮呢？”說著，彎起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來。
“桑燁，我們回去吧！”
經歷一場風波，南弦月已失去興致，她害怕再發生些什麼，令桑燁受到傷害。
“現在回去？還早呢！”桑燁顯然沒料到南弦月會主動提出回去的請求來。“這里有家很著名的茶點鋪子，那里的糕點很不錯，我帶你去嘗嘗！”
“不了……我有些累了。”
“湘兒，你還記得上次我帶你去離渙河邊，我說過的話嗎？我想帶你去領略世間美景。天下之大，除了你們南天，還有很多很多的地方，許多許多的事情，值得我們去冒險，值得我們去做。”桑燁的聲音低沉，低到南弦月的心里。
她想起那天離渙河邊的情形來，有些動容。
其實，她很清楚，她不是害怕剛才那一幕再次上演，她是害怕自己淪陷下去，她有自己的使命，她和桑燁注定沒有未來。
“好吧！”思量許久，南弦月終是狠不下心來拒絕桑燁。
他們來到一家茶點鋪子－－－蘭清坊。
“伙計，給我們來一碟“蘭清糕”，一碟“蘭若糖”。
桑燁點著吃食，伙計畢恭畢敬的立于旁側。
“客官，我們這兒最著名的是“蘭花釀”，客人嘗過都贊不絕口，兩位要不要來一些嘗嘗？”伙計適時的推薦著自家的產品。
“什麼是“蘭花釀”？”光听名字，已誘人心脾，南弦月被勾起了興致。
“便是摻和蘭花一起釀制的白酒，聞起來清香撲鼻，入口綿柔，微甜卻不醉人。”伙計很賣力的推銷著，卻也駕輕就熟，這樣的台詞，估計每天要說上幾十遍。
“先來一壺。”桑燁嫻熟的點著。
“好 。”伙計托著長長的腔調離開。
月亮不由的想起“奸商”二字，看來這推銷不是現代人的專利啊，古人也毫不遜色嘛！
糕點很快上齊。不一會兒，伙計端著“蘭花釀”笑盈盈的上桌，桑燁替南弦月和自己各斟滿一小杯。
“湘兒，嘗嘗這“蘭花釀”的味道如何。”桑燁舉起自己的酒杯向南弦月示意。
南弦月低頭聞了聞杯中的酒，一股清香撲鼻而來，讓人想要品嘗一番。她學著桑燁的樣子，舉起酒杯，抿下一小口。
驀地，眉頭緊鎖，香甜中摻雜著一絲苦澀，在口中交織著，頃刻間，留下的卻是回味的甘甜，笑意漾開在她臉龐。
對面坐著的桑燁，平靜的喝著，將她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他含笑替她已空杯中續上酒。動作很慢，那酒緩緩從酒壺的長嘴中流入酒杯里，清冽的滑落一道優美的弧線，宛若飛流直下的瀑布。
桑燁夾了塊“蘭清糕”送抵她唇畔，瞥見他眼中不容拒絕的堅定，緩緩張口，入口的甜意，絲絲縷縷的融化在她舌尖。
“味道還不錯吧？”眼見小女子依舊回味的表情，他勾了勾唇角，笑意綿綿。
“嗯……好喝。如果每天都能喝上這樣的美酒佳釀，吃上這樣的美食，那真是美事一樁！”南弦月口中咀嚼著蘭若糖，邊含糊不清的說著。
“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常帶你來。”
“好哇。”
良久…….
“桑燁，我頭暈。”
只見，桌邊的南弦月，雙頰的紅暈仿佛夕陽西下時的晚霞，燦如燎原的星火。卻是喝了不少，醉意朦朧。
“你先休息會。”桑燁走到南弦月面前，扶住她。
“嗯。”南弦月一邊應著，一邊將自己丟進桑燁懷中，輕輕的閉上眼楮，安穩的睡去。
待她睡熟，桑燁喚來伙計，伙計打開包廂里的一扇門，里面竟是別有洞天，卻是一間隱蔽的臥室。
將懷中的人兒打橫抱起，他走進臥室，將她安置于軟榻之上，替她蓋好被子，動作很輕，怕驚醒睡夢中的人兒。
“你在外面看著她，不許別人進來，我出去一下。”桑燁對伙計命令道。
轉眼間，桑燁披了件棕色的長斗篷，轉身離開。
他一路走走停停，東張西望，穿過幾條小巷，終于來到一戶普通人家的小院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吱呀”一聲，門開了。迎面走來一名白衣女子，桑燁對著她開口，聲音里說不出的凌厲。
“準備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一切準備就緒。”女子一邊應著，不忘沖桑燁點點頭。
“很好！等會兒給我裝的像點，越可憐越好，最好泣不成聲，記住了嗎？”桑燁冷峻的臉龐，卻是表情凝重。
“記住了。那我們何時動手？”白衣女子謙卑的樣子。
“待我和她走出“蘭清坊”，去到拐角之時，趁人少下手。這樣不容易引起她的懷疑，也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破壞我們的計劃。”
“好的。”
“我先走了，你們趕緊準備，盡快到指定的地方埋伏好。”桑燁吩咐完白衣女子，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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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外。
畫面里的桑燁，如果單純從看電視劇欣賞男主角的角度來看，確認帥到沒朋友，即使知曉他正在謀劃著不可告人的陰謀，絲毫不影響他的氣質。
剛剛，桑燁轉身離開之時，長斗篷飛轉，只能用“玉樹臨風”來形容他的瀟灑。
“哦哦……我們的南天公主要遭殃嘍！如果桑燁只是單純的愛上南弦月，為贏得美人芳心使點小手段，未嘗不可。只怕他是另有所圖。那我只能替南弦月難過，也不知她了解真相後該如何面對。”月亮表面幸災樂禍的樣子。
其實，她心里矛盾極了，南弦月畢竟是她的前生。
“不是南弦月該怎麼辦，是月亮你知曉真相後該如何面對？”
“我？我還能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走一步算一步吧！”月亮怎會不懂紅老頭的意思，只是她下意識的逃避。
“心態還不錯。月亮，你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嗎？”
“我不相信！我只相信“自己動手，揍扁那個混蛋”。哈哈……”月亮放肆的大笑著，笑聲回蕩在紅老頭耳邊。
只有月亮自己知道，笑著笑著，她的眼里居然有了一些淚花。
生前，她月亮尋尋覓覓，用心生活，可她得到了什麼？還不是孑然一身的離開了那個花花世界？
畫面里的南弦月，她月亮的前生，誰知道她經歷了什麼，是否和月亮一樣，背後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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