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節 豹變 文 / 丁丁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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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彤一人坐在房內,抱著赤兔同它講話。
“唉,都是我不好,先是害的你吃了毒果子生病,現在又累的你和我一起被關在這里!要是禾棠嬤嬤知道了,肯定心疼死了!”
赤兔似听懂了一般,親熱的用頭拱著令彤的臉,一點也不鬧,這一人一狗倒也安生。
突然窗欞上傳來先三下再兩下敲擊聲,令彤忙起身打開窗子,是燕子,她左右看看無人說道︰“小姐你猜猜誰來找你?”
“誰啊?令涵”
“不是……給赤兔看病的那個許大夫來了!”
“啊?”
令彤莫名的有點高興,大概一個人關著實在太過無聊了。
“要不要告訴她小姐不在?還是悄悄的請他進來?他說有要事找小姐……”
“這個……”令彤也猶豫,論理她是不該見人的,但許慎畢竟是發現辛誅的人,急急前來或許真的有事。
“燕子,你悄悄的帶他從側門進來!”
“是!”
不多時,一位身型矯健,帶著些草藥氣息身,穿青灰色布袍的男子進來了。
他的臉輪廓清晰眼深鼻挺,兼有文雅和英武之氣。
二人依禮相見。
“許先生有什麼要事嗎?”令彤抱著赤兔問。
赤兔似乎有些怕他,但也知道他救了自己,因此只是盯著他看,卻也不跑。
他瞥了一眼赤兔道︰“小狗還好吧?”
“已經都好了……”
“我今日來一是想問問,小姐是不是一切安好,二是,關于小姐兄長的病癥……”
“啊,定是你找到法子治他的病了?”令彤驚喜道。
“我的事等下告訴你,先說說令尚哥哥的病吧!”
“慎回去後,一直在想那位公子的病,因而私下尋訪了一位曾在西疆行過醫的人,此人住在定州,我便騎馬前往求見了他一面,昨夜方趕回……”
“定州離京城很遠啊!先生來回趕路真的辛苦了。”
他搖搖手道︰“所幸見了他後,他真的給了個奇方,用地衣加忍冬、桃仁,加鱔魚骨用火烤後粹成的粉一起熬制,每日兩次,最快三個月年,最遲半年,體內的毒堿可大致除去。”
“太好了!”令彤開心跳躍起來。
“不過……不過”
“什麼不過?”令彤似被澆了一盆冷水。
“難道是治不好的嗎?難道你剛才是哄我的?”
“自然不是……只是這個方子只是用來解毒的,他的身子要完全好還需繼續調理,你嫂嫂才會……”他卻支吾起來。
“我嫂嫂?我嫂嫂和尚哥哥的病有什麼關系?”令彤奇道
他看了看她,略定了一會道︰“你大哥哥,還需再吃一些補養的藥,他們夫婦方可能有子嗣……”說完微微垂目。
“哦……”令彤這才終于明白過來,面有赧色。
“那個啊,我自然是盼著璦寧嫂嫂早日生個小外甥的。”說著自己也笑了,轉念一想,原來這辛誅的毒竟這麼厲害,不禁又氣憤起來。
“拿這個來害人,真是太壞了!”
“小姐這幾日呢?並沒有什麼不妥吧?”
“我啊……其實,我還小呢,你不用小姐小姐的叫我,何況你是蔣哥哥的好友,只管叫我令彤就可以的……”令彤心虛不已,心想你雖然勸了我,我卻沒放心上,可是大大不妥呢!
他靜靜看著她,令彤揉著赤兔的腦袋,慢吞吞的說。
“我嘛,卻是闖了個大禍……”
“什麼?”他的眉毛微挑,令彤發現他的眉毛挺好看的,像毛筆很寫意的一,不濃不淡。
“發生了什麼?”
令彤沒敢看他注視著自己的雙眼,然後結結巴巴把事情又說了一遍,即便在和父親說的時候也沒有這般的壓力。
“終于被我猜到,那****看你對此事格外上心,神情之間也是累累沉沉的……”
“虧得你命大,關鍵時候有人救你,不然……”他沒有說下去。
“彤兒,我回來了,母親可曾回來?”卻是令方大步走了進來。
看見許慎,他不禁一愣,令彤忙說︰“這位便是查到辛誅的許大夫!他今日帶來好消息,令尚大哥哥的病,他有法子治療了!”
“哦?許先生好醫術,令方佩服!”見令方拱手作揖,許慎忙還禮。
兩人正互相見禮,新柳正好回來了,新柳見過許慎一面,也知道他在此事之中的關鍵作用。
當她得知許慎的來意,不由的喜道︰“許大夫醫術精湛,令尚有福了……”
突然門口又傳來三老爺的聲音“你們都回來了,事情可辦妥了?”,話音未落,吳媽也匆匆來到,一下子,令彤的閨房竟然滿滿的站了一屋子人。
赤兔見人多開始掙扎著要跑,吳媽忙喚來燕子道︰“把赤兔帶出去溜彎吧”。
幾人終于互相認明身份,許慎道︰“在下今日前來,主要是因為找到了醫治貴府大少爺的方法,特來告知,看來府中還有大事要籌備,在下這就告辭。”
新柳命吳媽取來五十兩銀子相贈,他仍是禮貌的拒絕了,三老爺不解道︰“醫家治病救人以換取診金,此乃天經地義之事,何況又是這等的奇難病癥,先生如何這般推卻?倒叫我等內心不安了……”
許慎道︰“在下同蔣兄情同手足,蔣兄于在下有知遇之恩,尚無以為報,今日蔣兄有事托付,許某惟有盡心竭力以報答一二!……謝郭老爺郭夫人!”
“許先生且慢!”令方上前道。
“令方尚有要事相求,不知先生可願助一臂之力?”
“只要是正義之事,慎任憑差遣……”
之後,兩人在內室密談了約一刻時後,許慎才匆匆離去。
此時已是午時,吳媽傳了簡單的清粥白饃和小菜,大家隨便吃了一些便撤去。
“北府那邊如何?”
“我已經告知了璦寧事情之全部經過,她會全盤告訴大嫂”
“甚好!璦寧的身子不要緊嗎?“
“只是臉色不太好,言語行動都無大礙。”
“我這里已經將事情告知了父親,他說暫且不要驚動母親……我想此話也是有理,畢竟,母親那樣疼愛令宣,唉……另外我已令人快馬加鞭趕去保定通信,只是保定離京城相距近三百里,兄長再快恐怕也要明晚才趕得回,此事拖這麼久,卻是不妙!”
令方上前說︰“其他的還好,關鍵是令彤!總不能失蹤了兩天府里還不著急去尋,這里還須得演上一出戲!”
“難道我還要在屋里躲上一天半呢?悶也悶死了……”
吳媽摟過她來說道︰“可不許胡說!小姐這待不住的性子啊,不如趁著這回就改了吧!這般冒冒失失的,吳媽的魂都被你嚇出殼了!”
三老爺也不免瞪視她,“以後再這麼莽撞,可沒有這樣好的運氣!你可記牢些吧!”
令彤吐吐舌,便不敢再出聲,卻仍向吳媽皺皺鼻子。
“老爺,我忽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新柳說道。
“璦寧說在麻子溝遇襲,最危急的時刻,有位青衣道姑出手救了她!我想此人十有八九是青硯師傅……”
“啊?”令彤變色,騰地站起來。
“師父救我已然犯了戒規……這下她師傅要罰她啦!”
“要將她禁閉在洞中,這可怎麼好呀!”說完淚水撲簌簌而下。
幾人皆不明就里,也不知該如何接這話茬。
“莫哭了,彤兒……”三老爺沉聲道。
“你璦寧嫂嫂並不認得你師傅,究竟是不是她,也只是你母親猜測罷了”
“是啊,我只听說有人救了她,就猜到青硯師父的身上了……”
令彤胡亂抹著淚道︰“是她!定是她,她送我回來時說馬上還有一件大事要做,如此看來一定是趕去救璦寧嫂嫂了……”
一屋子人沉默了,此刻也都明白,除了青硯再難有他人于刀下救人,如今青硯受罰,大家縱然心急如焚卻也是束手無策,這份恩德太大,唯有感念于心終是無以為報。
半晌,令方上前撫著令彤的肩︰“妹妹別難過了,青硯師父雖然受罰,想來並不會危及性命,我們且把該做的做好,將來她與你重逢,你也不會有愧了……”
突然听得有人在敲窗,隨後傳來一個聲音道︰“老爺,我是蔡松,有要事稟報!“
三老爺大驚道︰“蔡松?我一早派他去保定了……”
吳媽打開門,一個風塵僕僕的壯年男子疾步而來,單膝跪下拱手道“老爺”
三老爺指著他問“你如何還在這里?你不是在去保定的路上?”
“老爺容稟,奴才確實是去保定的,可巧了,剛出城竟遇上咱們大老爺回來!”
“哦?竟這般巧,快說緣由!”
“是,當奴才發現車上坐的正是咱們大老爺,便急忙去求見,大老爺召奴才到他的馬車上,听奴才把話說完後,說道︰你先回去,我這一刻有大事急著入宮面聖,回去告訴你們老爺,今晚我定會回府,戌時派快馬一匹在宮門口候著,到時候我騎馬回來!”
三老爺仍是不放心,又問道︰“你可有打听,大老爺為了什麼急事趕著回京?”
“打听了,奴才知道老爺一定得問,就問了郭衛,說是老爺手下的……督梁道,一位柴大人不知怎地突然暴病而亡,說眼看著就是秋收了,田賦若不能按時收回,必關乎到國本,因此大老爺親自回京向皇上稟報,並著急商議新的督梁道參政人選。”
三老爺微展眉頭說道︰“哦,原來如此,這樣看來,竟是天意了!既然君子豹變,小人才革面順以從君也……事不宜遲,我們即刻著手布置,確保今晚一擊而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