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完殺（三） 文 / 羅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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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曹平只道謝牧是因為程立病故，導致悲傷過度，感念程立，所以想要如此。
並沒有值得奇怪的地方。
又是安慰了謝牧幾句，便合上了門離開了，房間內只剩下謝牧一人。
“程叔亡故，我雖可告訴大家，程叔指定我為寨主，但畢竟空口無憑，實難使得其他人信服，若有任何憑物，便可穩妥的得到寨主的位置……”
“這樣的東西……只有那對被程叔保管的虎符了……”說到此，謝牧自嘲般的笑了笑。“命運還真是弄人，居然又要用到那個虎符……”
謝牧說完便朝著程立的床榻那里走去，只是當他走到床前，用眼神在床上掃視了一番後，頓時皺起了眉頭。“奇怪了，程叔習慣把那虎符放在床邊，感念回憶當初沙場之事，那虎符現在已經沒有其他實際的意義了……為何會不見了？”
“放在其他的地方了？”謝牧來回張望了一番，又簡單的在程立的房間內翻找一遍……只是令他失望的是……一無所獲，他所需要的虎符……確實沒有了……
謝牧沒有再做無意義的尋找，又是思考起來。“或許……或許被劉梓游拿走了！”
越是如此想，這種可能性便越高，直到最後他完全確信了這種想法。“一定是他拿的！”
“原來如此！他所謂的安排便是竊取虎符作為信物！在我繼任寨主的時候出現，以此來證明程立是把寨主之位交給他的！”
“若真是如此，那倒是有趣了。”謝牧笑了起來，絲毫沒有因為虎符被竊，而表現出更多的失望，反而因此開心裂開了嘴。
因為他認為……他已經洞悉了梓游的目的，已經把梓游的小心思掌握在了手上。
“他出現在我面前只是為了耀武揚威麼，以為如此便可以笑到最後……那我會用事實親自告訴他，他永遠都不如我！”
謝牧重重的一塌，極為自信的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當看到其他山賊正在為程立準備後事時的忙碌身影，又是收斂了神色，變成了一副悲傷的表情。
整個山寨都籠罩在一片陰郁的氛圍之中！
拉住了一個正拿著白布準備送到哪里去的山賊說道。“一會通知其他人，今夜所有人都要替程叔守夜，所有人務必到場……記住，是所有人！”
“那是必須的！”小山賊重重的點了點頭，眼圈紅紅的，顯然剛剛大哭過一場。“程老大待我們都很好，這種時候為程老大守夜一晚，誰會說半個不字！我第一個不饒他！”
小山賊熱血方剛，也是一個性情中人。
謝牧拍了拍他的肩膀，點著頭不再多言。
旋而抬腳朝著山寨的正堂走去。
幾千號山賊，總有生老病死，每每到了這個時候，總會將他們的棺木停放在正堂一夜，次日下葬，不管高低貴賤，都是如此。
只是程立作為數千山賊崇拜的對象，其他人自發的將他的喪事規模，提高到一種新的程度。
全部山賊皆穿白色，白布不夠，便用淺色衣服，涂上石灰以做替代……便是這般情景，讓整個山寨都仿若下了初雪一般。
正廳下的廣場已經是白色的海洋，正廳之內，也是白衣列列。
當謝牧踏入正廳的時候，靈堂已經基本架好，眾人合力的速度果然相當迅速。
那黑色的棺槨停放在正中間的地方，九里山寨的各大頭目兩列排開，跪在棺槨前……哭泣。
“程將軍……”
“程老大……你走好……”
這樣的聲音不絕于耳。
謝牧走到棺槨前，重重的跪了下來，然後頭點地，非常虔誠的為程立行了大禮！
“程叔……您不該走的這麼早……我們黑旗軍的大業需要您，兄弟們不能沒有你！您怎能如此……丟下大家！怎麼能！”
謝牧哭的泣不成聲，其他人見他悲傷過度的樣子，便是有人前來攙扶。
“謝少主節哀……”
“節哀……”
謝牧掙脫開了其他人的好意攙扶，依然跪在地上，難以自拔，其情之真，山寨之人見之感觸。
“謝少主！”忽而有一山賊突然走上前說道，其聲朗朗，廳上廳下之人都清晰可聞，隱隱有著安靜下來的跡象。“您是程老大病故時唯一見過的人，今大人尚未安葬，少主何不趁此機會，當著大家的面，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大家說說程老大的遺訓？”
此人的提醒之後，其他人都覺得十分有禮，紛紛表示贊成。
就連那端坐于眾頭目之首的高平也發話了。“謝少主說吧，當著程將軍的面，把他最後說的話，都告訴大家。”
事已至此，謝牧沒有推脫的可能，那原本悲傷至極的身體，也緩緩站了起來，移步至廳堂之前，面對著所有的山賊，然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將程叔最後的話告訴大家……”
“程叔說，他病故實為不甘，皆因心事為了，其一羅淵未死，無法手刃奸賊，其二大洪不滅，黑旗不興，其三我等安逸在此，遠非長遠之計，其四……”
謝牧說了很多，但並沒有提及寨主之事。
但這樣的事情，確實也是大家最關心的事情，對于這些山賊來說，寨主的歸屬，更加貼近于他們的現實。
“程叔雖㝯，然其志尚在，我們定然要秉承著程叔的遺志，斬羅淵而戰大洪，聚黑旗而頃天下……待……”
謝牧說了很多，多的連一些隨性的山賊直接站了起來。“程老大之後，誰來當寨主？”
此話一出，整個山賊都靜了下來，所有的人目光的聚集在謝牧的身上。
在眾人的眼神下，謝牧停住了話，望向所有人。
“這個……”
“少主，你就說吧……程老大到底讓誰還當寨主。”曹平不耐煩的說道。
“程叔把寨主之位……”
其他人側耳傾听，生怕一個不小心听錯。
“交給了區區在下……”程立的表情古井無波，似乎說出如此的話，只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讓人難以懷疑。
“這不可能！”人群中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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