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香主之爭 文 / 見相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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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行騎著抱月麒麟獸同風際中等人一同南下,眾人打算先去南京,畢竟任天行是金龍幫幫主。先將青幫眾人安排到那里,也比較妥當。南京雖也屬大清範圍,但畢竟遠離北方中心,又離大宋較近,方便起事。想到馬上就要見到焦婉兒,他的嘴角不自覺露出微笑。
徐天川騎在馬上看著玄貞道人嘆道︰“看來還是你老哥有先見之名,出家人不用留辮子,我現在怎麼看自己都不順眼啊?”
原來任天行規定,青幫之人必不留辮,從成立之初便定下與清廷勢不兩立之心。這樣的決心是天地會、紅花會所不具備的。不過也還好,大宋的武林中人,就沒有留辮子,他們走在大清國土,也沒人敢管。但如果是長期居住大清境內的普通老百姓,你要是不留辮那才是找死。
玄貞道人搖頭晃腦道︰“你都說了,這是我的先見之明,誰讓你頭腦不靈活呢?不過我看你這樣子也听順眼的嘛,頗有丐幫弟子的感覺!”
“你……”徐天川氣的說不出話了。後面的小弟們一起哄堂大笑。
任天行看到不禁搖頭,這時候風際中騎馬跟上,到了他的近前說道︰“幫主我有個消息不知當說不當說?”
任天行意味深長的看了看他,呵呵一笑道︰“風大哥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風際中壓低聲音道︰“我之前听到一個消息,江淮漕運總管郭勝海托飛馬鏢局將運三十萬兩白銀,給和碩寶親王弘歷祝壽。我們青幫畢竟初創,如果我們……”他沒有繼續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任天行考慮一會兒,點頭道︰“不錯,這和我們幫派初創沒有關系。只要是不利于大清的事我們就要去做,不過事情若是做的太明顯也容易引起清廷的注意。”
風際中見任天行贊同,連忙道︰“其實我們也不用親自動手,那飛馬鏢局要運銀兩來京城,必然經過山東。方今天下盜賊如毛,山東強人尤多。最厲害的是兩幫。”
任天行點頭笑道︰“不錯,一幫是以朱砂掌馳名江湖的褚紅柳等人,一幫是惡虎溝大當家陰陽扇沙天廣,你這消息從哪里听來的,可靠嗎?”
風際中連連點頭道︰“絕對可靠,其實不瞞幫主,我在好些地方都有眼線,都是自己出錢建立的情報網,其實也就是些大事小情的,都是從飯館、客棧、和丐幫弟子處打听的。本想以後多為天地會立功,不過如今既然跟了幫主,自然要如實回報。”
任天行心中一動,心想此人當真不簡單,如果一直讓他繼續在天地會,要麼成為陳近南的心腹,要麼會做了別人的間諜。不過陳大哥的為人,未必會喜歡此人的心機,那麼他做叛徒的機會就大多了。想到這兒,他拍了拍風際中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你是個聰明人,希望以後能把目光放遠一些。不要被眼前利益所迷惑!要看清什麼才是對自己最重要的。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風際中看著任天行幽深的雙眸,好似一下把自己看穿,他正色道︰“從遇見任幫主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公子是我唯一值得追隨的人,陳總舵主完成不了的大業,公子卻定能做到。”
任天行點頭道︰“你真的很聰明,我很需要象你這樣的人才,希望你以後能真心對我。”
風際中有些激動的道︰“幫主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佩服的人,我這一生跟定你了!”
任天行親密的拉住風際中的手,語氣真誠的說︰“好兄弟,以後我們一起闖天下!”
風際中感覺自己的眼楮有些濕潤了,感覺命運當真眷顧了自己,終于找到了可以追隨的人,干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任天行把眾人叫到周圍,把要飛馬鏢局的事對大家說了一遍,眾人商量一陣,最後一致決定,等到了山東境內,遇到飛馬鏢局後再隨機應變。
眾人走走停停不覺間已經到了山東境內,沿途已經派了幾個兄弟根據風際中提供的方位去打探。此時眾人正在一家小店休息,任天行做貴公子打扮,其他人則扮作隨從。眾人正吃著飯菜,兩個出去打探的兄弟回來,其中一個對任天行道︰“公子我們已經打探清楚,明天飛馬鏢局會進入武定縣,他這趟鏢沒有引來了褚紅柳和沙天廣,反而引來北直隸的青竹幫。”
錢老本听到,呵呵一笑,“沒想到小小的飛馬鏢局,竟有如此能耐。這青竹幫可比山東綠林強多了,程青竹也是一個豪杰,兩條竹桿縱橫北直隸,也是一方人物。”眾人听的也是贊嘆不已。
任天行暗中搖頭,這些人的眼界未免太窄了,程青竹這樣的角色都是人物,那東方勝來了,他們不是要嚇暈了?
任天行站起身來,“既然消息已經到了,大家這就出發吧,帶些酒肉在路上吃,爭取明天趕到武定縣。”
眾人結賬後便直奔武定縣而行,天亮時分又有兄弟來報告,說是飛馬鏢局的人已經到了武定縣的商家堡,借宿休息。
到了清晨,不見天亮。天上黑沉沉地堆滿了烏雲,大雨傾盆而下,夾著一陣陣電閃雷轟,勢道嚇人。黃豆大的雨點打在地下,刷刷聲響。眾人都披了簑衣也不在意,直奔商家堡而去。
忽听身後傳來馬蹄之聲,眾人回頭一瞧,只見雨中奔來三十幾號人,為首的當先一人是個須眉皆白的老者,後面跟著一個垂髻披著青色簑衣的少女,一瞥之間,但見容色絕麗。
那些人跑的近了,任天行看清少女的面貌不禁“咦”了一聲。少女此時正好與他目光相對,也是微感驚訝,勒住馬驚喜道︰“沒想到你也在這兒,真巧啊!”
任天行听她聲音婉轉回蕩,悅耳動听。心下也十分開心,抱拳道︰“沒想到如此環境再遇小姐,當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大家同行可否?”
白發老者一行人也停了下來,差異道︰“竟然是你?”
任天行也對老者抱拳道︰“老丈,咱們又見面了。”原來這女子和老丈,正是當年任天行初到南京,在秦淮河遇到的兩人。
老者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任天行身後的青幫幫眾,任天行微笑道︰“在下姓任,這些都是我的隨從。不知老丈和姑娘怎麼稱呼?”
老者看了旁邊女子一眼,見她點頭,便笑道︰“小老兒姓程,這是小徒阿九。看這雨勢當真不小,咱們一起去商家堡避一避吧。”
任天行心說這老者定然就是北直隸青竹幫的程青竹了,他抱拳微笑道︰“恭敬不如從命,請!”
兩隊人馬合並一處,向商家堡行進。當到了此地是時,雨勢已經漸停。眾人下的馬來,將馬匹綁好,各自留下幾個兄弟照看。
幾人走到商家堡門前,但見大門兩側擺放一對數百斤石獅子,院門大敞四開,隱隱听到打斗的聲音。
任天行與程青竹對視一眼,帶領各自人手進入其中。任天行打眼一瞧只見人還真是不少,黑壓壓的能有一百多人。
這時院中的人看到這麼多的生人進來,也都是一愣,齊齊住手不動了。只見一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的老者道︰“閻寨主果然是武藝非凡,小徒不知天高地厚,如他讓他開開眼,知道江湖上盡多能人。”
一個身穿寶藍色緞袍,但面貌猥瑣的家伙接口道︰“我這幾下三腳貓功夫算不得什麼玩意兒,給你馬英雄提鞋皮、倒便壺也還挨不上邊兒,只好哄哄人家小媳婦兒,光棍別的不會,你奶奶的,就只會這個。這就請教你馬老英雄的百勝神拳。”
阿九見他說話貧嘴滑舌,不折不扣是個潑皮無賴,心下不喜。對著程青竹道︰“師傅,這人就是我們之前打听的那個山賊閻基吧,真是好生討厭!”
程青竹點頭道︰“一會兒讓他好看就是了,先別聲張。”
一個容貌艷麗的少婦皺眉道︰“唉,真是天下男人都一個樣子,成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她身邊的中年男人旁若無人的,把她摟在懷里。“你不許我看,我就不看,我天天看你,讓我把你美麗的臉蛋看個飽可好?”那美婦低低一笑,甚為嬌媚,果真抬起了頭望他。兩人四目交投,臉上都充滿了柔情蜜意。
任天行見那中年男人長身玉立,氣宇軒昂。女人膚光勝雪,眉目如畫。他心中奇怪,心說這兩人這般年紀,怎麼親昵的如同新婚夫婦一般?
正想著,他耳朵動了動,忽听東邊角落有個孩子的聲音小聲道︰“平四叔,我怎麼感覺這閻基的拳腳這般熟悉啊?”
旁邊有一人接口道︰“不錯,你好好瞧著。你那本拳經刀譜,前面缺了兩頁,所以你總說練不順。那缺了的兩頁,就在這閻基身上。這家伙本來不會什麼武功,但得了兩頁拳經,學會了十幾招殘缺不全的拳法,竟能跟鼎鼎有名的大拳師打成平手,你想想,那拳經刀譜共有三百多頁,等你將來學會了,學全了,能有多大的本事。”
他們的說話聲音極小,但是顯然不是武功高手,又怎能瞞過任天行的耳朵。他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獨臂人和一個黃瘦小孩。心中一動,打量起閻基來。
這時侯那個中年男子,抬手制止了正要出手的閻基。大聲喝道︰“都給我住手,有話好說。”
閻基一愣,急急跑到跟前,叫道︰“田歸農,田相公!是你?”
那人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奇道︰“你認識我,你是誰啊?”
閻基諂媚笑道︰“十三年前在滄州府,小的曾服侍過你老。難道忘了嗎?”
田歸農低頭想了下,恍然想起︰“是了,你就是那個跌打醫生。怎麼學會了一身武功,做起寨主來啦?”
閻基有些小得意,嘿嘿道︰“要請你老栽培啊。”
田歸農點了點頭道︰“我說老閻,這里可是有三十萬兩銀子,我取一半,余下你取五萬,還有十萬你看怎麼分?”
閻基有些不高興道︰“老人家一並隨手帶去就是了,還分什麼?”
田歸農搖頭道︰“咱們也是好人啊,適才我們進來避雨,我……我……我娘子衣服濕了……鏢行這位姑娘借衣服給她就值五萬兩。常言道見者有份,忽然又來了這麼多的朋友,怎麼能不分一下呢,你說是不是,姑娘?”說著話竟然看向了阿九。
任天行听他這麼一番話,對他的好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心說這家伙原來是個色鬼,之前還以為是個情種呢。
阿九被他這一問冷哼道︰“看你這樣子,這銀子似乎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不過本姑娘豈是這區區五萬兩打發的,這里的三十萬,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