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鳳天南 文 / 見相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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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師姐!”兩個峨嵋派弟子,連忙跑過去將丁敏君扶起,她身上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被摔得有些暈眩。微微定神,尖叫道︰“好小子,敢偷襲暗算,咱們再來比過。”說著就要再次撲上去廝打。
袁紫衣皺眉道︰“丁師妹,你沒看出這位小兄弟給你留了面嗎?這樣不識好歹,峨眉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阿珂一蹦一跳的過來,“就是,自己本事不行就少在這兒丟人現眼!對了胡大哥,我看你用的好像是形意五行拳,你是青幫的嗎?”
胡斐點了點頭,“算是吧。”
袁紫衣上前抱拳道︰“原來這位小兄弟是青幫的高手,听聞青幫中能修習到形意拳的,無不是堂主與幫內骨干,敢問高姓大名?”
胡斐抱拳回禮,“袁女俠客氣,在下胡斐,並不是青幫的堂主或骨干。只是年少時有幸遇到過任大俠,承蒙他不嫌棄,指點過在下武功而已。”
袁紫衣眼楮一亮,“哦?如此說來小兄弟是任大俠的高徒了?”下面人頓時連聲驚呼,“唉呀,原來是任大俠的徒弟,難怪武功這麼厲害。”眾人紛紛抱拳見禮,倒是讓胡斐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頭,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得跟著回禮。
阿珂興奮的拍了他一下,“喂,沒想到你竟是任大俠的弟子,嘻嘻,這次可好了。”
“哼,臭丫頭,你讓我好找,還我兒子命來!”胡斐轉頭看去,正是跟隨峨嵋派的另一個中年人,他上唇留著兩撇花白小髭,約莫五十來歲年紀,左腕戴一只漢玉鐲,右手提著一根黃金棍,儼然是個養尊處優的大鄉紳模樣。
阿珂冷笑道︰“還你兒子?你兒子該死,你也同樣該死!敢不敢讓我把你的所作所為說出來?”
那人道︰“臭丫頭,誰听你在這里胡編濫造,咱們今天便做個了斷!”
袁紫衣抬手阻攔,“誒,鳳掌門何必著急,我們都是正派人士,听這姑娘講講又如何?”
“可是……”
“沒什麼可是,姑娘,你說吧。”
阿珂嫣然一笑,“謝謝袁女俠,胡大哥你有所不知,這人名叫鳳天南是廣東五虎門掌門人,在當地有錢有勢。因要娶一房七姨太太,看中了鐘四嫂家的地建造房屋,這人吝嗇之極只給五兩銀子。鐘四嫂不賣,他便冤枉鐘四嫂的兒子偷吃他家的鵝,把鐘四叔抓了起來。鐘四嫂知道自己家里雖窮,兩個兒子卻乖,平時一家又懼怕鳳家,決不會去偷他們的鵝吃,便到鳳家去理論,卻給鳳天南的家丁踢了出來。她趕到巡檢衙門去叫冤,也給差役轟出。巡檢老爺受了這廝的囑托,又是板子,又是夾棍,早將鐘阿四整治得奄奄一息。鐘四嫂去探監,見丈夫滿身血肉模糊,話也說不出了,只糊里糊涂地叫嚷︰‘不賣地,不賣地!沒有偷,沒有偷。’鐘四嫂心里一急,便橫了心。她趕回家里,一手拖了兒子小三子,一手拿了柄菜刀,叫了左右鄉鄰,一齊上祖廟去。鄉鄰們只道她要在神前發誓,便同去做個見證。我當時路徑那里,也跟去瞧瞧熱鬧。鐘四嫂在北帝爺爺座前磕了兒個響頭,說道︰‘北帝爺爺,我孩子決不會偷人家的鵝。他今年還只五歲,刁嘴拗舌,說不清楚,在財主爺面前說什麼吃我,吃我!小婦人一家橫遭不內,贓官受了賄,斷事不明,只有請北帝爺爺伸冤!’說著提起刀來,便將小三子的肚子剖開了!”
胡斐一路听下來,早已目眥欲裂,听到此處,不禁大叫一聲,“竟有此事?”
阿珂道︰“這是當然,我那日也在場,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鐘四嫂會殺自己的孩子,所以當我去救時已經晚了。”
鳳天南驚怒交加,“你……你胡說!”
一個漢子怒道︰“他媽的,我說鳳掌門,做人做到你這樣也算是極品了,姑娘,那小三子肚中可有鵝肉?”
阿珂搖頭道︰“當然沒有了,他肚腹之中,全是一顆顆螺肉。原來鐘家家中貧寒,沒什麼東西裹腹,小二小三哥兒倆就到田里摸田螺吃。螺肉很硬,小三子咬不爛,一顆顆都囫圇地吞了下去,因此隔了大半天還沒化。我見了義憤填膺找上他,不想這鳳天南狼心狗肺,要拿下我做妾。他的兒子更要強行……強行,幸虧夏姑娘救了我,還殺了鳳天南的兒子,這才保住我的清白。等我回去找鐘四嫂一家時,竟然發現他們全家都被這姓鳳的殺害了!”說完她眼圈微紅,滾滾淚珠晶瑩滑落。
在場眾人听到這兒哪還不明白?無不義憤填膺,“奶奶的,這姓鳳的狼心狗吠,怎麼雷公不劈死你!”
鳳天南連忙對袁紫衣道︰“袁女俠,這姑娘冤枉我,你可一定要為下在做主啊。”袁紫衣低頭想著心事,沒有理會。
胡斐冷冷的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的命!”
丁敏君道︰“好大的口氣,誰知道這丫頭說的是真是假?說不定是你們串通好了,專門冤枉鳳掌門,宋少俠你說呢?”
“啊?哦,是,是。”宋青書自打阿珂出現,他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對方,“我原來一直以為紫衣和芷若是世上最美的女子,不想這姑娘的美貌更在她二人之上,就不知身世如何?”他正想著心事,忽听丁敏君叫自己,不免有些失態。
丁敏君眼珠在宋青書與阿珂身上轉了轉,冷哼道︰“男人果然沒有什麼好東西,見異思遷,袁師姐你怎麼看?”
袁紫衣上前道︰“胡公子,剛剛我師妹言語沖撞了任大俠,你出手無禮我就不計較了。只是鳳掌門素有俠名,我不能光听這姑娘的一面之詞就殺了他。你看這樣好不好,今天就給我們峨眉一個面子,暫且放過鳳掌門,待得我們查清楚事情真偽,再處置他如何?”這話說的極有氣度,冠冕堂皇,若是外人听了,都會暗暗點頭,覺得這樣做很好。再說眾人與阿珂非親非故,何必因為她得罪峨眉派?
阿珂顫聲說︰“袁女俠你……你是說我剛剛都是騙人的?”
袁紫衣道︰“我沒有,我只是說要等事情查清楚再做決定。”
胡斐抬手道︰“好了,什麼峨眉派?說的大仁大義,其實就是包庇這狗賊。阿珂所說的事情合情合理,她一個姑娘家,將自身清白這樣的大事都說出了,還有什麼不能相信的?她的武功本就不如鳳天南,沒事兒給自己樹下強敵對她有什麼好處?再說,鳳天南在廣東佛山不是一天兩天,他的所作所為不會只有阿珂一人知道,隨便去打听一下就成。他若不是心虛,堂堂正正就好,用得著讓你們峨眉庇護?”這番話說的在情在理,竟讓袁紫衣無言。
阿珂將臉上的淚擦了擦,感激道︰“謝謝胡大哥為我說話。”
“你不必道謝,我也只是有一說一。對了,鳳天南的武功既然比你高強,那他為什麼求峨眉保護呢?”
阿珂道︰“當日救我的人便是夏青青姐姐,她殺了鳳天南的兒子,又知道了鐘四嫂一家被害,于是揚言要找鳳天南報仇。只是當時圍觀的人太多,有人向鳳天南報信,他害怕夏姐姐,于是拋家舍業的北上逃亡。”
胡斐眼神凌厲,指著鳳天南道︰“狗賊,你還有什麼好說!你總不會說夏姑娘也冤枉了你吧?”
鳳天南張口結舌,“我……”
胡斐也不等峨眉派表態,抬手一掌向鳳天南面門拍去,鳳天南竟不躲避,左手回掌,想將他手掌格開。胡斐掌力加重,啪的一聲,雙掌相交,鳳天南身子一晃,連退三步,這才有些驚駭胡斐的武功,沒想到自己數十年的內功竟比不上一個少年。
鳳天南哪里還有半點小覷之心?向後躍開半丈,舉起黃金棍,這金棍長達七尺,徑一寸有半,通體鋼鐵鑄成,外鍍黃金,金光燦然,算得是武林中第一豪闊富麗的沉重兵器。他將金棍一抖,指著胡斐說道︰“閣下既是‘天機公子’門下,鳳某自是不敢輕敵,有什麼指教劃出道來吧。”
胡斐嗤笑一聲︰“劃出道?那也簡單,我一塊鳳凰肉給你偷吃了,非剖開你肚子瞧個明白不可。”
鳳天南眼眉一挑,“在下素來愛交朋友,與尊駕素不相識,何苦為一個小女子傷了江湖義氣?再說我兒子也死在她手里,也算一命抵一命,看在任大俠與胡兄弟的面子,我發誓不再追究如何?”
胡斐笑道︰“是啊,你的話再對也沒有,你只須割一塊鳳凰肉賠我,我立即拍拍灰塵走路,你看對好?”
鳳天南臉一沉,喝道︰“既是如此,咱們兵刃上分高下便了。”棍尾抖起,一招“驅雲掃月”,向胡斐頭頸橫掃過來。這一招雖以橫掃為主,但後著中有點有打,有纏有挑,所謂“單頭雙頭纏頭,頭頭是道;正面側面背面,面面皆靈”,確是極上乘的棍法。胡斐身隨棍轉,還了一掌。眾人凝神屏息,注視二人激斗。
鳳天南與胡斐拆了七八招,早已全落下風,金棍揮成的圈子越縮越小。江湖豪客們則為胡斐拍手叫好,嘻嘻哈哈,更讓鳳天南心神不寧,情知再斗下去定將一敗不可收拾,當下勁貫雙臂,使一招“揚眉吐氣”,往胡斐下顎挑去。
胡斐卻不閃不縮,伸手竟來硬奪他金棍。風天南又驚又喜,心想︰“你這只手爪子就算是鐵鑄的,也打折了你。”內力送臂,臂運手腕,急挑之力更大。
胡斐手掌與棍頭一搭著,輕輕向後一縮,已將他挑力卸去,手指彎過,抓住棍頭。總算鳳天南在這條棍上已下了三十余年苦功,忙使一招“上滑下劫”,跟著一招“翻天徹地”,以極剛猛的外勁硬奪回去。
胡斐叫道︰“拔臭雞毛了!”雙手自外向內圈轉,卻來捏他咽喉,也不知他如何移動身形,竟在這一抓一奪之際,順勢攻進了門戶。
鳳天南的金棍反在外檔,已然打他不著。鳳天南大駭之下,急忙低頭,同時仲出手護頸。
胡斐左手在他天靈蓋上輕輕一拍,除下他帽子,右手已抓住他辮子尾端,叫道︰“這一掌暫不殺你!不過你這辮子老子可看不上眼!”左手已然抓住辮根,雙手向外一分, 的一聲,一條辮子斷成兩截。
鳳天南嚇得面如土色,急忙躍開。胡斐跟著一腳將他踢翻,踏在腳下。右手向背後一摸,長刀落入手中,“我華夏大好男兒,卻甘為韃子奴役,留個王八辮。今日割了你的辮子,再送你歸西,也算成全了你!”說著刀光一閃,向鳳天南喉嚨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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