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甦荃 文 / 見相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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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行飄逸的身法,驚人的言語讓全場眾人無不失色。甦荃抬眼望去,但見一個藍衣青年卓然而立,英俊無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稜角分明。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中。英俊的側臉,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銳利深邃目光,好似倒映著宇宙八荒萬里山河,正如熊熊燃燒的烈火,正如他披靡天下的雄心,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
甦荃心中一震,情不自禁被他吸引,心中自然涌現一句話,“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尊駕好俊的身法,不知高姓大名?”
任天行掃向場中眾人,黑龍使張淡月,黃龍使殷錦,赤龍使無根道人,最後在陸高軒身上停留片刻,而後看向甦荃。四目相對,不禁失神,遠看之時,便有超凡脫俗之感,現在兩人相距不過一丈看得更是清楚。她紅衣罩體,半坐半臥地靠在竹椅上,全身猶似沒了骨頭一般,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裸露著,就連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嬈著,發出誘人的邀請。
任天行暗道︰“若沒有見過她,怎知飛燕、合德是如何禍國殃民,如何傾冠天下?正是‘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只是這雙勾魂奪魄的眼中,何以竟有兩分憂郁,兩分做作,兩分幽怨,兩分無奈,兩分寂寞……天下的男兒何其多,但誰又能用心去讀這一雙妖媚而又復雜的眼神?”
甦荃望著任天行,同樣心中巨震,“何以竟有如此似曾相識的感覺?他好像完全懂得我的心思……”
任天行淡淡一笑,“夫人相詢自會告知,在下任天行。”此話一出,幾位使者齊聲驚呼,“你是任天行?”下面的人有的吃驚,有的議論,但更多的則是迷茫。任天行這個名字在中原如雷貫耳,無人不知,但在神龍島則只有一些到過中原辦事的人才知道。
甦荃媚眼如絲,咯咯嬌笑,“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青幫之主,重陽之徒,天機公子。妾身此時渾身無力,不能見禮,還請公子多多包涵。”
“哼,原來是中原的天機公子,我早听說你是個人物,有什麼話便說吧。”
任天行轉頭看去,見是一個瘦高無比的頭陀,他臉上皮包骨頭,雙目深陷,當真便如僵尸一般,這頭陀只怕要三個並成一個,才跟自己身材差不多。他長發垂肩,頭頂一個鋼箍束住了長發,身上穿一件布袍,寬寬蕩蕩,便如是掛在衣架上一般。“不知閣下是誰,竟然知道我?”他適才得知幾個使者,但這人卻不在列。
陸高軒連忙說道︰“他是我的朋友,叫胖頭陀,因為經常要出去辦事,所以听過公子的大名。”
任天行見他瘦得跟皮包骨一般,卻叫胖頭陀,只以為是江湖人的調侃。微微見禮,而後對洪安通抱拳道︰“洪教主,在下偶到此地,有些事想要詢問。”
洪安通道︰“公子客氣,有話請講。”
甦荃道︰“公子有事相問,我們本該知無不盡。只是素聞任天行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何以今天做起了下毒、暗害的勾當?”
任天行灑然一笑,“英雄不敢當,不過這毒的確不是我下的。毒有異香,只對神龍教的人有作用,是青龍使所為。”
殷錦一驚,“唉呀,不好,如今青龍使一死,那解藥……”
甦荃臉色蒼白,“是‘七蟲軟筋散’?是‘千里銷魂香’?是……是‘化……化血……腐骨粉’?”連說了三種劇毒藥物的名稱,說到“化血腐骨粉”時,聲音顫抖,顯得害怕已極。
任天行見她驚駭的樣子,心中不忍,緩緩搖頭道︰“不要怕,是‘百花腹蛇膏’。”
甦荃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面露喜色,“是了,這‘百花腹蛇膏’遇到鮮血,便生濃香,本是煉制香料的一門秘法。常人聞了,只有精神舒暢,可是……可是我們住在這靈蛇島上,人人都服慣了‘雄黃藥酒’,以避毒蛇,這股香氣一踫到‘雄黃藥酒’,便令人筋骨酥軟,十二個時辰不解。這許雪亭好深的算計,定有三四個月沒喝雄黃藥酒了。任公子,你對我真好,要如何處置我呢?”
任天行眼神迷離,“我……”
甦荃嫵媚一笑,“任公子,你沒力氣了,快做到我身邊來,瞧我好看嗎?”
“好看,你真美!”任天行情不自禁走到她身邊。
“對,公子你看我的眼珠里有你的影子!”她越說聲音越是溫柔嬌媚。
任天行挨得她更是進了,眼神突然由迷離散亂變為幽深凝聚,甦荃只覺得頭腦眩暈,天地旋轉。她身體漸漸透紅發熱,下體酥麻難耐,輕輕撲進任天行的懷抱,“任郎,我不行了,求求你,要了我吧!”
全場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洪安通吃驚道︰“夫人,你……你怎麼了?”
甦荃好似全沒有听到一般,聲音低沉婉轉,“我……我不行了,舒服死了!”
任天行側臉在她耳垂上,輕輕一吻,然後站起身,打了個響指。甦荃霍然驚醒,低頭見自己已是酥胸半露,裙擺上提,雪白的美腿裸露于外,充滿這異樣誘惑。她平時雖裝做嫵媚神態,但骨子里卻極其傳統,心中一慌,不敢再抬頭去看任天行,連忙整理衣裙。
任天行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朗聲說道︰“據在下所知,此地本名皮島,貴教在這里修養二十幾年,這才改叫神龍島。卻不知當年的皮島總兵,太子太保毛文龍,洪教主可曾認得?”洪安通還在為剛才夫人的事心中介懷,聞言冷哼一聲,也不答話。
一個身材非常臃腫矮小的頭陀答道︰“任公子,我們這些人都是毛帥當年的舊部啊。”
任天行心中一動,上下打量他幾眼,“閣下可是瘦頭陀?”
瘦頭陀一愣,點頭說道︰“不錯,不想公子竟然知道我。自從毛元帥遇難,孔有德、耿仲明等人降了大清,我們這幫老弟兄,便建立了神龍教,干脆反了。”
陸高軒道︰“不錯,當年我們憑著一口血氣,建立神龍教,本想著反清復明。洪教主人才武功,俱在我等之上,全教上下無不心服口服。本想能學水泊梁山,干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不料自從教主娶了這新夫人,什麼大志也沒了,成天想著長生不老,連老兄弟也不待見,真是紅顏禍水。”
黑龍使張淡月冷笑道︰“不待見?今天鐘兄弟與許兄弟,都被他殺了。若不是無根道人相救,我也要死在這。大家看看,滿堂的人還有多少老兄弟?他媽的,你不仁也休怪我不義。”
無根道人說道︰“唉,誰能想到會有今天。任公子,教主還不許我們提及毛元帥和過去的事,若有人提及便要受教規處置。他就是想讓這島成為他的地盤,做這里的土皇帝。還‘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呸!他還真當自己是神仙不成?”
洪安通此時已經氣得臉色鐵青,“你們……好大的膽子!”
任天行心中暗道︰“真是天助我也,神龍教竟真如東珠所說,是反清勢力。其一,這支兵馬向北走陸路,可以直插滿清的根本之地。其二,走海路登陸平津,可以進逼燕京城。其三,這些人中多有高手,更有為國出力的血性,若能收服為我所用,當為反清的一大強援。只是我不能久居此地,如何讓他們歸心,又如何震懾他們呢?”
任天行身軀一震,向幾位使者骨干躬身一禮,正色道:“諸位俱是英雄豪杰,不隨叛徒歸降大清是為忠,不忘毛帥恩情,建教獨立是為義。晚輩自幼便立志反抗胡虜,光復我華夏江山。多年奔波江湖,見慣了爾虞我詐,勾心斗角,漢奸走狗,甘為奴婢,漸漸有心灰意懶之感。不想今日有幸見到列為,方知世間仍有浩然正氣長存,仍有孤海忠義可敬。毛大帥雖然先去,但他的英魂永垂千古,他的兄弟也將長耀九天。”
任天行一番話,幾位使者,胖瘦頭陀、陸高軒等老人無不神情振奮,心懷激蕩。甦荃愣愣的望著任天行,不知在想些什麼?
洪安通心中大罵,“他娘的,若不是老夫如今動彈不得,怎會讓你這黃口小兒在這里大放厥詞?”
殷錦眼見洪安通大勢已去,馬上見風轉舵,大聲道︰“諸位听我一言,任幫主在中原威震天下,建立青幫反抗大清,為韃子皇帝所忌憚。我殷錦第一個誓死效忠于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全教上下錯在洪安通一人,我們今天便奉任大俠為教主。”
陸高軒接口道︰“說的不錯,天機公子的大名誰人不知?剛才說的話,更讓我等心服口服。任公子你人品武功無不在洪安通之上,你不做教主又有誰能做?”
胖頭陀道︰“任大俠你有所不知,洪安通若是有情有義誰會反他?咱們要反清復明,第一個就要除了他。”
瘦頭陀也道︰“對,我看公子是個人物,大家今日都奉你做教主,免得再受閑氣。”下面的人紛紛叫好,嚷成一片,竟無一人為洪安通、甦荃說好話。
甦荃輕撫柔絲,望著任天行心中冷笑︰“原來他要的是神龍島的基業!男人果然沒有好東西,剛才的一番話虛偽做作,引得眾人紛紛投誠,若這樣下去我也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任天行與甦荃對望,瞬間看出了她的心思,幽幽一嘆,“我現在要取洪安通的性命易如反掌,可是這些人說得好听,一旦我離去,必然反水。時機不到,時機不到……還有她……若讓我為了平息眾人憤怒,殺了甦荃,我下得了手嗎?”
甦荃眼波如水,竟是心有靈犀般讀出了任天行的想法,微微仰頭,挑釁般的看著他,仿佛在說,“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忽然左側有個清脆的聲音說道︰“任大哥!你千萬不要殺了教主和夫人!”
這聲音極熟,任天行向聲音來處瞧去,只見一名紅衣少女躺在地下,秀眉俊目,正是小郡主沐劍屏,旁邊還跟著方怡。至于她們身穿赤龍門少女的紅衣,反不覺如何驚奇了。他心中一動,嘴角不覺勾勒出微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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