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沐劍聲 文 / 見相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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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行被公主復雜的目光看得大感詫異,“她求饒本是應該,怎麼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神情?”于是冷聲道︰“你可知錯了?”
公主連連磕頭,然後用臉蹭任天行腳上的靴子,那樣子下賤到了極點。任天行心中一陣反胃,心說東珠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女兒。厭惡的拍開她的穴道,“既然知錯了,便給我滾吧。”
公主穴道被解,嬌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憋死我了,爽死我了,你打我呀,怎麼不打我?”說著便跪在地上,抱任天行的大腿。
任天行一腳將她踢翻,罵道︰“你#他媽是不是人生的,你娘就是這麼教育你的?看你這下賤的德行,哪有一點公主的高貴,簡直就是島國片子的主角!”
公主被任天行踢翻,反而更加興奮起來,她嬌喘道︰“貝勒爺,奴婢天生就是賤貨呀,你踢得人家好爽,再踢呀!島國的‘豬腳’是什麼,也像我這樣舒服嗎?”
任天行氣道︰“舒服,舒服死你!你在這深宮中錦衣玉食、頤指氣使還是這般下賤模樣,要是到了外面,我看你連最下等的妓#女都不如。”
公主道︰“‘妓#女’是什麼?不過我就算離宮也是金枝玉葉,自有侍衛護駕,誰敢欺負我?”
任天行背負雙手,望向窗外,“一個撒種的出去撒種;撒的時候,有落在路旁的,被人踐踏,天上的飛鳥又來吃盡了。有落在磐石上的,一出來就枯干了,因為得不著滋潤。有落在荊棘里的,荊棘一同生長,把它擠住了。又有落在好土里的,生長起來,結實百倍。”公主安靜下來,滿臉不解其意。
“人的出身不是可以隨自己的心願選擇的,有些人生來普通,有些人生來富貴,有些人生來貧賤。你如今憑著祖蔭,瞧不起人,總有你後悔的一天。金枝玉葉、天之驕子,都是他媽的狗屁,無非比別人幸運而已,到死都是一樣的。你這樣不學無術,等出了皇宮嘗盡人間艱辛,便知道今日的所作所為是何等可笑了。”
公主不知怎麼感覺心中一酸,委屈道︰“你這人怎麼這樣,本宮是公主,老天自然眷顧我。說這些莫名奇妙的話,我不要理你了。”
任天行擺了擺手,索然無味,“你走吧,皇宮自古就不是什麼好地方,一個好好的姑娘被弄成這樣,真不知道為何女人們都羨慕這里。”
“我是公主憑什麼叫我走?喂,壞人,你叫什麼名字?”
任天行道︰“既然你叫我壞人,就這樣叫好了,你不想走便在這里睡一會吧。”
公主臉色一紅,“睡?睡什麼睡?你要和我……”任天行搖頭搖頭,輕輕一拂,她便暈倒了。
出宮遠比想象的容易,也不知是不是做了好事的緣故。他徑直向西,越過長安街,下轎到青幫落腳處銀杏胡同。剛一到,風際中便迎面撞來,深施一禮,欣然道︰“幫主,你可算回來了,九堂主急的幾次想闖進宮去,這下她可以放心了。”
任天行道︰“讓大家擔心了,沐王府和小郡主她們到了嗎?”
“嗯,他們前天與方公子一起到的,不過只有劉大洪與沐劍聲還活著,其他人全死了。陳總舵主聞訊也趕了來,並帶著青木堂的祁彪清、高彥超兩人。韋小寶那個小王八蛋帶著方姑娘和小郡主剛到,這廝正在里面胡吹,將自己說的如天人一般,看起來就他媽的讓人來氣,若是沒有幫主,他有個狗屁功勞?”
任天行點了點頭,“他愛說便讓他說,陳大哥也在,多少要顧忌天地會的面子,隨我去瞧瞧。”
風際中引著任天行進了院中,離遠便听的韋小寶在夸耀他的英雄事跡,“我將那刻有平西王字樣的刀劍、衣服往地上一扔,吳應熊那小子的臉都綠了,連連求我救命,我……”
“是風兄弟回來了,怎麼任兄弟還沒回來?”
任天行听得說話聲便知道是陳近南,大笑道︰“陳大哥多年不見,小弟可想你的緊。”“颼颼”兩道人影先後飄出,正是陳近南與方白宇。
方白宇笑道︰“你小子果然命大,這般出入皇宮竟安然無事。”
“是不是非要讓我挨幾刀,才順你的心?”
“我可沒有這麼說,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兩人雖開著玩笑,但其中自有一種親切之感。
陳近南上下打量著任天行,感慨說道︰“幾年不見兄弟更是光彩照人,如今的武功怕是要超過我這個做兄長的了。剛才我竟然只听到一個人的足音,真是不可思議。”
任天行走到陳近南身邊,給了他一個擁抱,“陳大哥過獎了,小弟受之有愧。”
“天行!”一聲嬌呼,阿九飛快奔來,撲到任天行懷里。“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任天行縷了縷她的秀發,“當然沒事了,有你等著我,怎麼敢有事?”
“天行……”
這時候屋內的眾人都走了出來,韋小寶看向沐劍屏,見她正一臉羨慕的看著阿九。又偷瞄方怡,見她也是神色失落,不由心中醋意大升。他首次見到阿九,只感覺天下沒有這麼漂亮的女子,高貴、美麗、端莊、應對得體,好像具備了女人所有的優點。自小在麗春院的他,只知道喜歡就要弄到手,雖然是任天行的女人,他也敢前僕後繼。剛剛他大吹在皇宮內外的表現,多少有些想討好阿九的意思。阿九也是會演戲,一直笑眯眯的听著,韋小寶便說的更起勁了。甚至已經認為對方就要被自己拿下,如今見自己的女神撲倒在別人懷里,如同是在天上,被人給踹了下來,美夢瞬間被現實擊碎。“他媽的,老子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憑什麼美人兒都喜歡這個小白臉?早晚我要將這些女人都弄到手!”欲望往往會害死人,尤其是當你不是“主角”的時候,可有些人偏偏不明白這個道理。
任天行見人都出來了,輕輕拍了拍阿九,“大家都在看我們呢,為我引薦下吧。”
阿九俏臉一紅,很大方的起身,為大家互為引薦,一陣“久仰,久仰。”“佩服、佩服。”之類的廢話過後,沐劍聲帶著劉大洪上前,抱拳道︰“沐某與師父這次能脫險,多虧了任兄弟舍身阻敵,請受在下一拜!”
任天行連忙拉住他,“小公爺客氣了,咱們都是反清同道,天波公又是我自小敬佩的英雄好漢,莫說是區區皇宮阻敵,即便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任天行也絕不推辭。只是這次的確是凶險非常,我也差點無法脫身,韃子想來狡詐,沐兄日後要多加防範才是。”
“任兄弟金玉良言我必定銘記在心,唉,這次都怪我輕敵大義,害的這麼多兄弟死在韃子手里,我……”
劉大洪道︰“小公爺不必自責,咱們也沒想到韃子的手竟然這麼硬。任幫主,你大仁大義救了我們,日後青幫但又所命,姓劉的絕不推辭。”
沐劍聲也鄭重點頭,“不錯,我師父的話,便是我的話。”
“哪里,哪里,小公爺言重了。”
這時候敖彪、吳立身也上前感謝任天行相救之恩,任天行連連推辭,說都是小寶的功勞。
韋小寶哈哈笑道︰“大家都是好朋友嘛,好兄弟講義氣,就不用說什麼了。”
小郡主嬌哼道︰“才不是呢,桂公公只是按任大哥說的做罷了。”
韋小寶正笑容滿面的看著阿九,聞言頓時如霜打的茄子,不知說什麼了。
高彥超道︰“嘿,我說小郡主,韋香主費這麼大力將你們救出來,你連聲謝謝都不說也就罷了,反倒說恩人的不是,沐王府就是這樣對待江湖同道的嗎?”
沐劍聲輕喝道︰“劍屏不許胡說!”
“我才沒有胡說呢。”說著將皇宮發生的事,與任天行的種種判斷和作為,繪聲繪色的說出來,甚至連最後幫方怡取銀釵都沒有隱瞞。“怎麼樣,你們說任大哥是不是出了最大的力?”方怡臉色羞紅,偷偷看了眼任天行又迅速低頭。
劉大洪感慨說道︰“天下的英雄多如星斗,但如任幫主這樣年紀輕輕,便智勇雙全、大仁大義的,從未有過。老夫對韃子皇帝向來痛恨,但如今也對他賜你‘天機公子’的名號,佩服之極。”
陳近南道︰“說的不錯,江湖人都稱‘為人不識陳近南,變稱英雄也枉然。’我看這句話應該用來說兄弟才是啊。”祁彪清、高彥超兩人相互看看也暗叫慚愧,紛紛上前見禮。
劉大洪見劉一舟神情不以為然,不滿道︰“一舟,你怎麼不謝過任幫主?”
劉一舟不為所動,反而對韋小寶深施一禮,“多謝韋兄弟相救,日後天地會有什麼事,盡管支會我劉一舟,我定然盡犬馬之勞。至于任兄弟,既然有這麼多人謝了,我就不必謝了。”
任天行一听,頓時笑了,他正想著怎麼推脫這些人。在他看來,這些人說的感謝都是虛的,關鍵時刻也不見得有什麼用,還是要靠自己。如今劉一舟這話一出,主要矛盾便轉嫁到他身上了,自己也不用說那些虛偽的“應該的,大家都是兄弟,同道。”之類的話。
劉一舟卻有自己的想法,幾年前他便見過任天行,那時對方初出江湖,身份、武功、地位與現在簡直不能比。即便這樣也弄得小郡主對他神魂顛倒,連師妹也險些著了他的道。如今幾年過去,任天行今非昔比,不僅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天機公子”青年才俊,更是雄霸漢水兩岸的青幫之主。而自己依然還是自己,沒什麼變化,這便讓他不平衡了。
劉一舟一向視師妹與小郡主是自己的禁臠,當他得聞任天行在紅梅山莊身死的消息,高興了好幾天。對小郡主更是百般的花言巧語,自我感覺小郡主也沒有以前對他那麼冷淡了。可如今不到三天,不僅小郡主完全倒向了對方,甚至連師妹似乎也對他產生了情愫。“取銀釵?取他媽的釵!這小子無非是想讓師妹感激他。這姓韋的雖然也不安好心,但他畢竟是個太監,比起眼前這小子連屁也不是,還是先對付這小子要緊。”
劉大洪一听,氣得眉毛倒豎,“你這說的是什麼屁話?韋香主也是少年英杰,幫了咱們大忙,適才都感謝過了。可任幫主的大恩你連謝都不說一聲,你可知道若沒有任幫主,你師父我可就沒命了!”
劉一舟又走到方白宇跟前,恭敬一拜,“多謝方兄救我師父脫離侍衛的圍殺,一舟感激不盡!”
方白宇暗罵對方白痴,“呵呵,劉兄不必如此,你已經謝過我了。”
“你這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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