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方白宇 文 / 見相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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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華在一旁,見任天行的臉已經氣得扭曲,小聲說︰“天行,你冷靜點,天下會口技的不少,可別被人騙了。”
任天行眼楮一亮,希望的光明重新照耀于他,他想也不想,抬腿將房門踢得粉碎。人影一閃,已經到了床邊。
只見厚厚的一張鴛鴦大被,將兩人裹得嚴嚴實實,微微抖動的間,不知里面在干什麼?自打任天行進來,被子里傳來的聲音,便停止了。
任天行伸出顫抖的右手,一把將被子掀開,只見一男一女都驚恐的看著他。陸展元赤身裸體,李莫愁只穿著肚兜,長發嫵媚的披散開來,姣好的身材暴露在空氣中,顯得誘人之極。她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一句話,淚水無聲流淌下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任天行望著她的眼楮,心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是的,人的聲音可以模仿,樣貌可以易容,但是眼神絕對不會有假。他一腳將陸展元踢倒在地,然後木訥的將李莫愁扶坐在床上,用被子裹好,將她抱的緊緊的,在耳畔說道︰“姐姐,我的心好疼……”他聲音嘶啞的嚇人,到了這一刻,說的再多也沒有用了,他毅然轉過身,運起身法,風馳電掣般的離去。
楊若華只覺人影一閃,眼前便沒了任天行的影子,心中不禁駭然,“原來他的輕功,已經遠遠超越我理解的範疇了。他是不信任我嗎?”
李莫愁依舊無聲的看著門外,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楊若華拊掌輕笑,“精彩啊,精彩!你們煞費苦心的演了這麼一出戲,我還真是該感謝你們呢!”
只听得屏風後,傳來嬌滴滴的聲音,“喲,沒想到你還蠻聰明的嘛!不過聰明的人,命往往是不會長的。”
只見一道人影,從屏風後渺渺閃出,楊若華望著那道身影,眼楮瞬間瞪得老大,難以置信的道︰“怎麼可能?”
任天行不知奔跑了多久,月亮漸漸升高,她身著白色的紗衣,嫻靜而安詳,溫柔而大方。她那銀盤似的臉透過柳梢,留下溫和的笑容。明月當空,是明媚還是邪惡?月光當頭照,是照透罪惡還是洗滌罪惡?他覺得好空虛,真想跪倒在地,在月色下痛哭一場。
他的腦子早已亂成一團,“砰”的一聲,好像撞倒了一個路人,那人指著他罵了好久,他一句話都听不見。“你真以為焦婉兒是愛任天行的嗎?呵呵,那不過是任天行蠢而已!”
“我滅了紅梅山莊可不是因為任天行,而是因為阿九姑娘。她答應我,如果我為她做成這件事,她便助我奪得玉女#心經。”這些話不斷在他心里回蕩,瞬間他感覺天地之間再無可相信之人。
“我究竟能信任誰呢?焦婉兒嗎?她隱瞞阿九成立暗堂,將青幫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是為了我嗎?年羹堯的野心她看不到嗎?竟讓他帶著親信與家人一起到川蜀建立分部。她為什麼阻止我前往襄陽,難道真的是讓我見到剛才發生的事?她怎麼可能時間掐的如此準確?”
“我能信任阿九嗎?她讓李莫愁滅了紅梅山莊,然後助她奪得《玉女#心經》,難道不是為了自己的武功?”
“我能信任楊若華嗎?這人的來歷本就奇異之極,自打出谷以來猶如換了一個人,她的武功、身世全都是迷。在醉仙樓門口,我都沒有發現有人跟蹤,她卻能。適才被殺手圍攻,她提醒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李莫愁的情況。可是她怎麼知道那人就是李莫愁?我根本就沒有說過,她也絕不可能見過。到了醉仙樓後院,我讓她禁聲,她卻上前制住了那個龜公,那家伙是不是有問題呢?”正想著,忽覺有人目光向自己投來,這目光不同于路人的憤怒和嘲笑,而是一種疑惑與擔憂。
任天行循著目光抬眼望去,只見街道對面一女子寂寞如常的端坐與輪椅上,她身材苗條、裊娜美麗,只是一張臉蒼白的嚇人,眼波流轉如煙霧朦朧,洞察世事,她看向任天行的目光中竟包含著同情與鼓勵。
任天行呆呆的望著她,不禁苦笑,“想不到我有一天,會被一個殘疾同情。”女子好像讀懂了他的眼神,唇角掛起微笑,霎時好似暗夜花開、煙波籠罩,讓人感覺如登仙境。她一個人吃力的轉動輪椅,逐漸消失在夜色中,任天行沒有說話,也沒有追上去,莫名奇妙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他不知自己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一切究竟為了什麼?
“我該急流勇進,還是當機立退?這一步,該進,還是該退?”他失去了一切進取的斗志,只感覺前無去路,退無死所,不禁微微顫抖著。此際,他沒有人可以問,沒有辦法不戰,沒有敵人可以殺,沒有後路可以退。
一個三十多歲涂脂抹粉的青#樓女子,款款走來,“哎呦,真是好俊俏的公子,今日是我們似水年華,一年一度的花魁競選,公子可賞臉進來瞧瞧嗎?”
任天行掃視四周,原來他不覺間走到了一家青#樓門口,此時雖以入夜,但沿街的店鋪鱗次櫛比,酒樓妓#院更是熱鬧非凡,來往的過客游人甚多。他正想喝酒,想也不想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邁進,只感覺眼前一亮,只見樓內以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端的是富麗堂皇,上下樓層底下一層是普通平凡人吃飯之處,上層為高檔貴客食住之處,美食美酒香氣四溢,讓人流連忘返。嫖客們不時對捎首弄姿的女人,指指點點,不時戲弄調笑。女子們則說什麼“賣藝不賣身”雲雲,但一看到錢,往往就把話倒過來了。
任天行既不理台上的花魁競選,也不理下面男女的打情罵俏,在後面找了張桌子獨自坐下,要了幾個小菜,一壺美酒,自斟自飲想著心事。只一會兒的功夫,這間青#樓已然高朋滿座,樓上樓下,每張桌子都有了客人,跑堂的伙計忙得滿頭大汗,連嗓子都有點啞了。老#鴇則是笑容滿面,笑的嘴都有些歪了。
“敢問小兄弟,這里可以坐嗎?”一聲柔和的男聲,打斷了任天行的思緒,他暗暗皺眉,抬眼看去,只見面前站著一俊秀公子。這人二十五六歲年紀,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楮,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還有白皙的皮膚……他身穿白衣,腳登粉底鞋頭戴白方巾,襯著俊逸的面龐,端的是人物俊秀,瀟灑出塵。
任天行淡然一笑,“沒想到在這樣的地方,竟會遇到兄台這樣的人物,請坐!”那人道了一聲謝,俯身坐下,不一會兒跑堂的端來了一壺酒,連帶著八個杯子。
任天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原來兄台有這麼多客人,我這就告辭了。”說著起身便要離去。
男子抬手把他攔住,微笑道︰“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今日有幸遇到青幫幫主,怎能不多飲幾杯?”
任天行心中一動,復又坐下,雙眼直視男子,“哦?這樣對我來說好像不公平吧,你清楚的知道我是誰,我卻對你一無所知。”
那人抱了抱拳,“是我不上道了,多有得罪,在下方白宇。”
“原來是方兄,你這樣的人物能來到這里,不會是因為女人吧?”
“呵呵,任兄弟你說的沒錯,我這次來真就是因為一個女人。自古以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睡覺若是少了女人,這本身就是毛病!你說呢?”
任天行心中奇怪此人的言論,臉上沒有表露分毫,依舊淡淡的道︰“能讓方兄看上的女人,想來不會是庸脂俗粉,我倒是想見一見了。”
方白宇擺了擺手,“兄弟還是莫要見的好。”
“為什麼?”
“若是沒有你,我在人群中一站還是個角色,有你在我就成陪襯了。就拿你現在來說吧,雖然意志消沉,多疑頹廢,仍然帶著一種殘缺的美,比不了啊!”
任天行霎時,眉毛擰起,雙目如電直刺方白宇,語氣冰冷的道︰“馬屁拍的過了些,不過我還是很愛听,你我能在此地相遇,也當真是一件趣事。”
“所以我準備了八個杯子與你對飲啊。”只見電光一閃,方白宇將手中佩劍砸在桌子上,他的劍沒有出鞘。力道雖然雄渾,但是桌子卻紋絲不動。只是上面的八個杯子,如同八件暗器,從八個方位攻向任天行。
此時台上的花魁大賽正進行到最關鍵時刻,人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任天行的這張桌子本就在角落,加上方白宇出劍全無聲息,是以並沒有被幾個人發現。
沒被幾個人發現,不代表一個人沒有。左邊的一桌上正坐著六個大漢,他們個個佩刀掛劍,顯然是一群江湖豪客,他們自從進來,便發現了任、方兩人,二人的氣質、相貌太過出眾,丟在人堆都知道不是凡人。
這時見方白宇露了這麼一手,人人驚呼出聲,他們都是江湖小蝦米,哪里見過如此武功?
任天行見杯子飛來,面不改色,連眼楮也不眨一下,伸出筷子閃電般的點出,留下一團殘影。但听的“叮叮”之聲響了八下,這八個杯子俱都整齊的落在桌子上,猶如旋轉的陀螺。任天行不疾不徐的拿起酒壺,向那八個杯子里倒酒。
六個江湖豪客看到,人人倒吸涼氣,方白宇的眼中瞳仁猛的一縮,露出難以置信。原來任天行將酒壺高高舉起,美酒斜著倒下,正流入其中一個旋轉的杯子當中,那酒杯雖然旋轉甚急,但是酒水卻沒有灑出半點兒。他依樣畫葫蘆,連連斟滿了八倍酒。對方白宇笑道︰“方兄請了!”
說著任天行將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按,那些杯子旋轉著向方白宇射去。方白宇剛想抵擋,哪知杯子紛紛下落,與之前方白宇擺放酒杯的的位置分毫不差,酒水仍沒灑出一絲。
“我的個天!這還是武功嗎?”
“他媽的,老子要是有這功夫,讓我現在死都行。”
“行了吧,你也就做夢想想罷了。”那六人見了又是議論紛紛,驚駭欲絕。
方白宇直勾勾的盯了酒杯半晌,嘆了口氣,“任幫主的‘八極印法’果然是天下一絕,今日有幸得見,真讓我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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