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4章︰餛飩面 文 / 畫村如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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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是想減少我的提成比例吧?”酷維?湯普森一付商人嘴臉,擺出拳擊自由步的姿勢,意思是全力備戰已經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
游晨晨拿眼斜著他,不屑地說︰“五年,你對現了你的承諾——把我變成了小富婆,同時把你自己也變成了地地道道的奸商。”
“是中國的古人教我的,說是無奸不商。”酷維?湯普森不但不生氣,反而很自豪,把游晨晨的話當作最真誠的夸獎。
畢竟是一起經歷太多的知心朋友,游晨晨見好就收,並不窮追猛打,她坐下看著桌上的菜單並沒有翻開,壓抑著驚喜,說︰“這里的菜單封面竟然也沒有變,只是重新印刷了一下。”
“外甥提燈籠”酷維?湯普森藍眼楮上長長的睫毛閃呀閃的。
“什麼意思?好好說話。”游晨晨一時反應不過來。這幾年她在四處游蕩,酷維?湯普森也在到處跑生意,她是在每一個相中的地方都會住一段時間,而酷維?湯普森沒有那麼好命,必須隨著市場的需求跑;因此,酷維?湯普森比她走的地方多得多。
“一切照舊(舅)。哈哈哈。”酷維?湯普森得意地笑了。
游晨晨也跟著笑。
“我要威士忌,你喝什麼?冰咖啡?”並沒打開菜單,酷維?湯普森點了常用飲料。
“是只有喝冰咖啡了,如果甦蓮娜還在,我倒想再償償她當年的果酒。”游晨晨想念的不是當年的果酒,而是想甦蓮娜了。
“你等著,我去問問,看當年那個調酒師還在不。”不等游晨晨回答,酷維?湯普森已經大步下樓。
不一會兒,酷維?湯普森就上來了,老遠就沖游晨晨搖了搖頭。
“那還是喝我最喜歡喝的冰咖啡吧。你說,在外面時。有時候最想念的就是一杯涼涼的冰咖啡,真能喝上時,又想著別的了。真是一山望著一山高,人心沒有滿足的時候。”游晨晨有些失望。可是不想影響酷維?湯普森的情緒;所以順便感嘆了一下。
“晨晨,你變了,會為安慰人多說話了。以前你從不多說一個字,說是說多了都是廢話。”酷維?湯普森藍眼楮里閃現出擠兌︰“總結一下,就是變得會說廢話了?”
“我有嗎?”游晨晨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變化。
兩人點的飲品送上來了。
“我們都在變!”酷維?湯普森對游晨晨舉杯。兩人踫了一下。
喝了一口酒之後,酷維?湯普森一本正經地說︰“好吧,言歸正傳,你有什麼要求?”
“在畫展那天,我要面對媒體,以塵土的名譽接受采訪。”游晨晨更是一本正經。
藍眼楮里閃出藍色的亮光,酷維?湯普森驚喜道︰“你想通了,決定面對現實,不躲躲藏藏了?”
“我一直都沒躲躲藏藏呀,我只是比以前更珍惜生命。開始了新的生活。”游晨晨說得話和現實不符,眼神卻坦坦蕩蕩,這時她還是個矛盾的綜合體。
酷維?湯普森注視游晨晨良久,放棄了說服她的打算︰“也罷,就按你的思路折騰吧。最壞的情況不過你像多年前那樣對著鏡頭罵人而已。造勢,塵土面對媒體,對我來說是絕大的好事,我不再是單打獨斗的人了。”
的確,多年前游晨晨在現場直播對著鏡頭罵楚一珞之後,就沒有再面對過媒體。好在當時展出的畫太有沖擊力。很快就吸引了在場人員的注意力,再加上酷維?湯普森處理這類事的能力也很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後來,就算偶爾有人談及這個游晨晨時,都只以“太有才氣。性格才古怪”來消遣消遣就算過去了,然後隨著時間就淡忘了。就連當時各大網站的水貼,都沉底、消失,再也搜不到了。
游晨晨那次出鏡事件,別人或許已經忘記了,可是酷維?湯普森和當事人游晨晨肯定不會忘記。游晨晨笑著保證︰“這次是真正的給塵土打開國內的名氣。不是借機要罵誰的。我們可以簽協議,如果再出現砸場子的言論,分髒時你多提一成。”
“好有誘惑!要不我把協議簽了,然後引誘你犯罪。”酷維?湯普森一幅狡詐樣。
游晨晨反唇相譏︰“我沒意見。如果我犯錯了,砸了場子,就算你多拿一成,無價無量,只會更少。”
“第一次給塵土在國內打市場,我們還是專心一點吧,不要把心思花在協議之類的閑事上了。”
“我無所謂,只要求面對謀體。”
“那會大賣的,美女畫家竟然是當年畫神復活。”酷維?湯普森連媒體報道標題都給擬出來了。
“那天的裝扮由我自己做主,出現任何造型你都要接受。”
“當然接受,只要你不對著鏡頭罵人就行。”至今想起游晨晨對鏡頭罵人時的樣子,酷維?湯普森當時氣得不得了,現在只想笑——那時的游晨晨得有多蠢,才會在自己的畫展采訪鏡頭里罵自己愛的男人。
“那就這麼定了。畫展還有幾天?”
“都裝裱好了,只等場地裝修完工就可以了。”酷維?湯普森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
“畫廊你又裝修了?”游晨晨覺得沒必要這麼鋪張浪費。
酷維?湯普森壓低聲音,問︰“這你就不懂了吧!知道為什麼‘塵土’比‘游晨晨’的畫值錢嗎?”
“不知道。”茫然的搖著頭,游晨晨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媽媽游然在電話里問過她,她只是說現在通貨膨脹,錢不值錢了,其它的她真不知道原因。
“裝修。因為裝修。”酷維?湯普森笑得越來越得意,喝了一口酒,繼續得意,說︰“以前你的畫,華麗、浪漫,多半是人體為主題,各種人性原始姿態,在多個空間里的遨游,適合古樸的環境;越是古樸越是能襯托那份骨子里的華侈。現在塵土的作品不一樣了,生活氣息濃。你知道有個畫商怎麼評價塵土及塵土的作品嗎?他說塵土就是一個千年妖怪,把千年變遷變成了色彩符咒,貼在每個見過畫的人的心靈上,讓心靈被魔化,引整個人就進入了畫里,在畫里看到了多空間里的自己。”
“沒有和塵土重名的畫匠吧?我感覺我還沒那麼厲害,我畫不出人的靈魂共振時的顏色。”近幾年,游晨晨只有說到畫時,才會這麼患得患失。一般情況她都沒有時間發呆,因為有兒子游小小提醒她當媽了,要有當媽的樣子。
“你發呆了。跑偏了、跑偏了,我們說畫展裝修的,你怎麼把話題往靈魂共振上引。听我說。”
游晨晨趕緊點頭,捂住嘴。她發現自己近幾年,話多了不說,還真的有本事把問題扯很遠,然後忘記原本的初衷。是不是真如兒子游小的那樣,一孕傻三年?
酷維?湯普森以為游晨晨的呆傻是在認真等他說下文,于是他極認真的繼續說︰“得益于這個畫商的評價的靈感。我認為塵土的畫既然有這麼強的震撼力,那要好好裝修一下展館。于是,我把展館裝修的特別華麗、明亮。甚至有幾幅我喜歡的不想展出的畫,我用了錦緞當襯布……結果就成了塵土出道晚,卻蓋過了游晨晨的風頭。”
“酷維,謝謝今生有你。”游晨晨對酷維?湯普森舉起杯時,竟然眼楮有點濕。抹干眼楮後,她笑著說︰“引用一句歌詞,比喻一下我和你‘人生難得知己,千古知音最難覓’。”
“我和你,有歌詞比喻?”酷維?湯普森一眼的興奮,然後念了多次的“人生難得知己,千古知音最難覓”。
看著酷維?湯普森那麼認真,跟小學生背課文似的,游晨晨眼淚越笑越多。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笑成這樣?這句話很美,你說是歌詞,我卻沒听到過這首歌。你確認真的是歌詞?”酷維?湯普森一再的想確認,把今天要談的畫展放腦後去了。
“是歌詞,上個世紀的老歌,歌名家喻戶曉——《知音》。最近二十年,流行音樂發展太快,新歌太多,精典就听得少了。你不是本土的,沒听過,不奇怪。”
兩人就這麼談著,喝著,一直到臨晨兩點才各自回家。
到了家門口時,提著打包盒下車的游晨晨對龍陵說︰“這是給你打包的夜宵,熬夜如果不吃點東西,胃會受不了的。”
“這麼晚了,還吃什麼夜宵?”龍陵想了想又說︰“謝謝!”
“這麼客氣,都是一家人。”游晨晨先走進院門,拿鑰匙輕輕開了兩道門,算是正式回到了家。
回到自己臥室時,看著游小小和游然睡的很香,游晨晨就到了隔壁游小小的小床上睡去了。
龍陵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打包盒,看著還在冒熱氣的混沌面,眼神有些模糊。
五年來,他像影子一樣跟著游晨晨母子。由于他和游晨晨都是話不多的人,說話就極少了,甚至在游晨晨畫畫入迷的日子里,一天也說不了三句話。可是游晨晨不經意間對他流露出來的關心,總是讓他有莫明的感動。(。)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