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18章︰腕痕 文 / 畫村如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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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蓮娜內心一緊，男人是不喜歡貪得無厭的女人的。她的身份最多也只算他偶爾想改善口味的調劑品吧？是不能主動要求他什麼的。她的笑更濃了︰“哪敢？只是想說，因為你來得少，我自己就多長點心眼，能防的都自己先防著。”
“妖精，什麼話你都能說圓了。”男人一陣無理智地沖撞後，竟顫抖在甦蓮娜的身上。
這時，甦蓮娜微微抬腳踢了踢鼠標，視頻又亮；視頻里的拿鐵男人依然……
這辦公室不是朝陽的房子，窗簾不開，白天室內的能見度也不到五米。
甦蓮娜看著視頻沒有挪開眼。她需要光。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時如果沒有光，就會讓她有種幻覺，總被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沖激——恐懼地看不到邊；黑白相間的光圈一圈一圈地散開，緊接著又倒轉，像一個奇怪的漩渦把她的靈魂吸了進去；然後又不管不顧的把她摔進了無窮無盡的黑暗里。
甦蓮娜知道這是自己慣有的形象思維在做怪。她曾經也是對面A大藝術系的高才生；她曾經也是有夢想、有抱負的；她曾經……可是，她看上的男人不要她，她又被這個男人看上了——夢想被殘酷現實淹沒；抱負被燈紅灑綠沖走……結果就成了這樣。
甦蓮娜不願意對別人說她馬上就要過三十歲的生日，從大齡剩女步入問題剩女的行例了。她是五年前見到游晨晨的，小她六歲的游晨晨只所以能被她親近，是因為游晨晨是她在A大見到的比她更有色彩天賦的師妹。有時候她會拿游晨晨的成就來安慰自己︰如果當初能像游晨晨那樣堅持，她的畫筆下也會有成就的。
甦蓮娜衣服還沒整理完，男人在一張支票上龍飛鳳舞地寫上了“申耀庭”兩個字，往她面前一推︰“給，這是你定的，這個月給你加倍。這個男人的視頻給我傳一份，我來查。”
曾經申耀庭不讓甦蓮娜說他的名字；開始甦蓮娜是生氣不想說。後來她也懶得說，她都忘了跟了他幾年了，她有時只記得的他是個男人，甚至都會想不起他的大名。當然申耀庭總是怕甦蓮娜忘記他的名字似的，總是在支票上寫那三個字。也是的，如果沒那三個字，支票是對現不了的；她不屑于那三個字，卻又離不了那三個字。
一切事物過了新鮮期之後都會進入常規。不接受現實的都是傻瓜。
甦蓮娜不想做傻瓜，不僅接受現實，還要掌控現實。
可是現實有那麼好掌控嗎？沒有人能真正回答得了！百分之八十的人回答都是否定的，可是又不甘心，只有選擇沉默。那百分之二十回答是肯定的，都會在拒絕接受現實中跌的頭破血流。
“謝謝加倍！”甦蓮娜沒有看支票。她相信申耀庭既然說加倍，就會對現；除了在從事的職業上申耀庭當年騙過她；錢的事上，申耀庭還真沒有騙她的前科。
“這次來就不陪你吃飯了。我還有事，要赴一個重要的晚宴。”申耀庭說話間，已經轉身。
甦蓮娜沒有說話。沉默是她送申耀城離開的常用方式。曾經她想知道申耀庭去向時，申耀庭總是冷漠少語；現在她什麼都不問了，申耀庭竟然會解釋那麼一兩句。
找出鑰匙打開保險櫃，甦蓮娜把支票放進了一個小格子里，那里不止一張支票，都不底于六位數。
電腦屏幕上，那個拿鐵男人還是在那坐著，坐姿幾乎都沒換過。
感覺到有些無趣，甦蓮娜決定關了視頻。
就在甦蓮娜都要點上“關閉”時，拿鐵男人卻突然有了變化——很大、很奇怪的變化！他一連五天破記錄的出現在路漫漫西餐廳，深幽的眼神從沒變過；這時像是中邪了一樣驚喜、痴迷，拿著咖啡的手都在發抖。
“他看到了什麼？”甦蓮娜忙把視頻切換一個畫面，就是“路漫漫西餐廳”的正面門口︰“沒有什麼奇怪之處呀，現在還不是飯點，這會兒沒人。”
轉換鏡頭，畫面里出現了兩個人，甦蓮娜眼神一亮。向著路漫漫西餐廳走過來的人是游晨晨。
游晨晨今天穿的是裙子，藍底白花長及腳踝，腰上竟然是隨變系的一條白色紗巾，長發批下來很順，發際微微往里扣，應該是精心微卷過的。臉上的神態很是閑淡，身邊的人沒有任何懸念的還是酷維•湯普森。
“難道這個拿鐵男人在看游晨晨？”甦蓮娜把視頻切回來，卻看到拿鐵男人臉上更奇怪的表情，這種表情暴露他的心扭曲的難受。
甦蓮娜不停的在手機上找號碼，找到游晨晨三個字時，拔了出去。
電話很快就通了,清亮又不失柔潤的聲音在那話那頭響起︰“喂，甦師姐，你從張家界玩回來了？這麼快呀？我以為你怎麼著也得在那和鬼谷子聊個十天半個月呢！”
“我恐高！魂沒嚇掉在懸崖棧道上就不錯了！還和鬼谷子聊天？也就你想得出來。”
“我剛進你西餐里呢？你找我有事？”
“我知道你進了我的門。快上來，直接到我辦公室來，有事談。”
“好的。”游晨晨的話音很輕快，看來今天心情不錯。
沒有敲門，游晨晨就直接進了甦蓮娜的辦公室；當然，她身後還跟著藍眼楮、黃頭發的酷維•湯普森。自從拿到一折卡之後，游晨晨只要來路漫漫，後面準有這個酷維•湯普森。
“上來還挺快的。”甦蓮娜腳一撐，人隨說身子退後，電腦里只一個定格的畫面——那個拿鐵男人︰“過來看看這個帥哥——我的神秘顧客。”
帶著笑走近幾步，只一眼，游晨晨的眼神就盯在屏幕里拔不開出來了。
緊隨游晨晨身後的酷維•湯普森也看見了視頻，藍眼楮也睜得大大的︰“甦師姐，這照片你是從哪拍來的？”
看了看游晨晨又看看酷維•湯普森，甦蓮娜笑道︰“好像你們倆都認識這個人？”
“這麼黑不開燈，師姐太節約了吧！”酷維•湯普森回身到門口把燈打開。他說著歐式中文，跑調也跑的字正腔圓；是長時間呆在中國最明顯的收獲。
游晨晨眼楮一直看著視頻里的男人，她沒理甦蓮娜的問話，也沒回酷維•湯普森的沒話找話。她的眼光有恨、有怨更有柔軟的一塌糊涂的熱霧。
“晨晨——”甦蓮娜試探著叫了一聲。
游晨晨沒反映，好像根本沒听見一樣。
“師妹——”甦蓮娜離得近了一點。
游晨晨還是沒反映。
“畫家——就是個長得像樣點的男人，你至于花痴成這樣嗎！”甦蓮娜提高了聲音。
酷維•湯普森拉著甦蓮娜的椅子往後退︰“甦師姐，你讓她多花痴兩眼吧。不是古人說能望梅止渴嗎。”
“你成天自稱中國通，把中國人典故到處亂搬。好吧，我不打攪她，讓她花痴。你告訴我，這個男人是誰？為什麼經常在我這一坐就是數小時？”甦蓮娜其實已經看出游晨晨眼里的淚花在閃，為了讓氣氛輕松點，她就只有把目標轉移在酷維•湯普森身上。
沒想到酷維•湯普森一听，驚慌的像面臨大敵一樣︰“你是說，這個男人經常出現在你這里？他來這干什麼？你知道嗎？”
“他是誰我都不知道，就更不知道他來干什麼的了！這不在問你嗎？你們一個盯著視頻就傻了，一個盡問一些我也想知道的事。”甦蓮娜有些著急。想了想說︰“這樣吧，你先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年齡、哪的人，這樣就好查了。當然你們最好知道的更多。”
“這些，我沒有權力告訴你。你還是問晨晨吧！只是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查他？”酷維•湯普森的眼神由驚慌變成了好奇。
“廟里來了尊無名神，成天在這裝神密，不搞清楚他是誰、什麼來路，我睡得著覺嗎？”
“你懷疑他沖你這間西餐廳來的？”酷維•湯普森松了一口氣︰“如果是那樣，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這西餐廳好像你們一點也不看重似的，以後對你沒折扣了。”甦蓮娜半真半假。
“NO、NO——”酷維•湯普森忙道︰“這跟折扣沒關系。我們很喜歡你的西餐廳的。我只是想說這個人的出現對晨晨來說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說到這時，酷維•湯普森眼神向游晨晨方向看了一眼。
像是明白了什麼，甦蓮娜就在椅子上挪近了辦公桌，扯了扯游晨晨的裙子︰“你看夠了吧！該告訴我他是誰了吧！”
“他叫——”游晨晨的話已經變了音，抽泣地哽住了下面的內容。
甦蓮娜把一旁的抽取紙盒放到了游晨晨身前︰“就這麼個男人，看你這點出息。要是我，三天之內把他弄到手，然後一腳跺到爪牙國當男寵去。”
換平時游晨晨肯定會笑出聲，今天她只是不斷地扯著紙擦淚。不知最近怎麼了，久不流淚的眼楮越來越不爭氣了。
等游晨晨情緒終于平靜下來，甦蓮娜才又開口︰“說吧，他是誰？”
游晨晨取下手腕上的紫水晶手鏈，伸出手腕︰“他就是這道痕。”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