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八話 人生就是戲,姑娘不要在意 文 / 未必是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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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副嫌棄樣將他打到一邊︰“看戲?看什麼戲?我就是戲!”
連風大爺趕緊摸著自己的的臉道︰“這臉可金貴著呢,楚姑娘你可不能打的。”
“再說了,你哪里是戲了?你明明是個姑娘!”
我不願與他再浪費時間狡辯,起身剛打開門,只見面前明芝咚的撞了一下腦袋出現在面前,我一驚這丫頭難不成也有偷听的壞習慣?
連風大爺還在糾結著我那個“戲”字脫不開,見我不搭理他又涎著臉問明芝︰“這位可愛的小姑娘,這楚丫頭怎麼啦?”說罷,還朝我指了指。
明芝看我並無所表示,一臉得意道︰“公子,你還不知道嗎?四國言書大賽不是要在南魏辦了麼,我家姑娘要代表南魏參賽,到時候要上台去講段子……哦不,說書呢!”
連風听了忙一只手墜著我的袖子,大驚︰“是真的嗎?”
明芝道︰“這麼大的事,哪里還有假?公子你還可以去看那木言堂下選出來的名帖呢,我家姑娘在那名頭榜上可是頭一個呢。”
“真的呀!沒想到楚歌姑娘你除了做的一手好點心外,還能講故事哩。”
我淡淡道,“我還會罵人、打人、殺人呢。我看你實在閑得很,你要不要試試。”
“小歌兒,你好生厲害的呀~”
在我眼里那連風大爺就是個神經病,嗓門奇大,腦袋極為不靈光,這麼叫喚,完全比得上對門兒客棧丑花提著一把刀殺雞殺鴨子時小畜生們奔命的尖叫。
上次見識過他的蠻不講理,現在我倒也是見怪不怪了,他從不按常理出牌,我掃眼看向奉七,果然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漏出了絲絲人生的無奈,好像在說“這里居然有神經病,還是兩個”。我對奉七小哥極其的感興趣,基本上他無論何時何地都可以用“處變不驚”來形容,真想看到他娶妻生子的那個場景,不知道頭頂上會不會掉下兩顆汗。
驚罷一會兒,連風大爺好歹是安穩下來了,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他一招歪殺,一臉迷茫的看著我。
“楚歌姑娘想說什麼?”
“大晚上的就不要給我講戲了,講段子吧,我愛听段子,小歌兒你半個月之後不是要登台麼,剛好也拿我練練手唄!”
我指著他,“你把剛才的再說一遍?!”
“哎,人生就是一出戲,姑娘你不要太在意啦。”
我心上的火氣又快要聚集起來了,咬牙指著門外道︰“你還不走,是想在這里過夜麼?”
他倒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啊……哦哦哦,好的好的,我走走走,馬上就走。”
連風大爺眼力見實打實的厲害,在我憤怒地舉起拳頭的那一剎那,一轉眼已經跑的沒見了,只留下身後幽幽一縷青煙……
我和明芝相視一望。
明芝此刻比我聰明太多,忽然朝著那遠去的背影大叫︰“公子你下次再來就走前門吧,姑娘說改日要在這牆下養個幾十株刺槐呢!你下次掉下來可就成了刺蝟了!”
大半夜里,連風大爺的聲音顯得格外的驚奇,遠遠地隨著風不知道從哪個牆角傳來一句“多……謝……啦”
我和明芝忙偷笑。
奉七轉過身來,臉色冷漠,像極了我們山里訓人的老大爺,一派七老八十的嚴肅作風︰“四姑娘,太晚了,早些就寢吧。”
明芝一反應過來跺腳︰“對對對,說得起勁兒了都忘記了時辰,姑娘你早些睡吧。”
我指著牆邊的一片狼藉問︰“那地上的這爛攤子?”
明芝不經意拉過奉七的衣袖,對著我熱絡的說道︰“姑娘你睡去吧,我和奉七收拾就行啦!”
奉七一臉的表情戲。
看他的表情變化好像在說︰“你這個丫頭在胡說什麼……沒看見剛才我與那賊人進行了一番體力搏斗、急需安穩的休息再找個小妹捏捏腳嗎?”。
我暗自竊笑,也就只有天真的明芝才可以偶爾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讓奉七動容一下了。
“哦,我的天!明墨兒!”
我一拍腦袋,差點忘記了這個由連風大爺送來的,說是寄養在我這里,但是卻自帶干糧和鋪蓋的明墨兒小員外。
小孩子要長身體,被我強制要求睡得早,我這一番雞飛狗跳,還來不及想到他這茬,下次定要讓他再見見這位不負責任的舊識連風大爺。還要向連風炫耀一番,我對于養孩子還是有些天賦的,現在的墨兒員外被我照顧得白白胖胖還知書達理。
我讓他改了名填了字,認了沈叢宣做爹,那麼這個送孩子的連風算是……?
送子觀音?撿孩子的養父?賣孩子的人口販子?
那我不就成了妓院老鴇?我忙擺擺手,呸呸呸,我自己在瞎想什麼呢。
第二日,在近日的重重波折之中難得從容華那里來了個好事情,一大早就收到小東傳來的好消息。
雖然不是我之前計劃想要擊垮的那芙蓉店和飛雲閣兩家,但是之前擱置了好些時日的膳食堂計劃還真的被容華和沈叢宣做了出來,盡管不是拿我的錢投的資,沈叢宣卻給這些免費救濟窮人的膳食堂冠了一個“長”字,也許是我多想,也許是沈叢宣故意為之。
那新開的膳食堂改了名喚為“長濟堂”,也許是意為長久的救濟,不但管街邊上專職乞丐的口糧,還管孤苦伶仃衣食無靠的老年人,上到窮苦婦人生孩子請不起大夫,下到被棄小孩童的臨時暫管,一切都在這里安排的有條有理。
看著那容華讓小東拿來的事務明細單,不禁贊嘆,還是人多力量大,南魏皇家有錢有勢還有經驗。
我年初收到的那多余的酬金,本意是計劃開膳食堂,當時還在王英面前夸口,說要攢錢收購飛雲閣和芙蓉店,奈何包包里的錢實在不夠,南魏的房價也貴的可以,沒辦法讓我再租一個門面,我便就著那些多余的賞金,給了城里最近的一家常捐助難民乞丐的小廟,讓他們在分發給窮人餐食上面多加點肉。
廟里的老尼姑是個好人,心眼很實誠,將我給的多余的錢還在小廟隔壁擺了個攤子,每周五定時來攤子分饅頭。我去過幾次還和老尼姑促膝長談了幾番,我兩還打算等我賺夠了錢再用捐款和廟里上香的善金我們自己請人抹灰真真正正的蓋出一個像樣的小膳食堂。只是後來听說小廟來了個貴人,“天降橫財”得了一筆巨大的捐款,不多久就將那小攤面撤了,蓋起了有磚有瓦的“膳食堂”,由廟里尼姑每天定時定量面向所有窮苦百姓發放口糧米面和饅頭。
僅是如此我很是欣慰,當時準備跑路的時候還問特地詢問了容華這件事兒,他道是皇家也願意參一腳來著,看來這“多管閑事的”除了我認識的那個沈叢宣也不會再有誰了。
現下,雖然這膳食堂改了“長濟堂”,這最初的想法初見雛形我心里也是極樂的。
決定一大早帶著大家前去看看那新開的兩家膳食堂,哦,不,應該喚長濟堂,去增強一下小朋友愛國情懷和樂于助人的意識。
從東郊小鋪到那城南的一路上之前從來不打擠的路今日卻是走走停停了好幾次。
都快拖到了午時,陽光燦爛。我抬頭望了望天,明媚的陽光灑在我的臉上,留下一絲暖意,不遠處好似有軍隊封道,百姓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有些熱,我脫了身上有些厚的外搭,撩開馬車的簾子,車旁也擠滿了待放行的百姓。
“王爺什麼時候來?我從五更始,都等了好久……”一旁,有人抱怨。
“今天是王爺換防歸來,怎麼著都要見上一面,今日不見,以後想要見上可就難了。”
“唉,自從上次離京我沒趕上這王爺的送行禮我家老婆娘絮叨了好久……真是難以想象……這王爺神出鬼沒,難得一見啊!”
“這位王爺是誰啊?”我笑著問明芝。
明芝不僅僅天真可愛還是個移動的南魏八卦小喇叭。
“姑娘,自皇帝登基,京城里被太後現封的王爺倒是挺多的,這麼些人里面說起來最奇怪的就是安慶王爺了……”
“據說他為人性格古怪,本人吃齋念佛不喜殺生,卻帶南魏一半的兵征戰沙場,好酒食還沉迷于周易卜卦,平時也不上朝,他在京的一年來可以一次都不出府門呢,在這皇城里這一群酒肉王爺之中他可謂是最難得一見的人物了!”
“哦!安慶王爺?”我一臉的頓悟,點頭,“那不就是,沈桃的親爹麼!”
沈桃這個小兔崽子不安分,他老爹還很是古怪,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微微抿唇,指尖輕勾,我順勢裝怪往前一步擠在明芝一側,輕聲道“這位安慶王爺,那不就是生小兔崽子的老兔崽子要回來了?”
話還沒說完,“王爺王爺!……”人群忽然瘋了一般吶喊起來。
我們的馬車擠在後面,前方百姓多得不得了,離得遠,那所謂的王爺坐著轎子在遠處一閃而過,別說面,連呼吸都沒吸得一口。
對那王爺沒有絲毫興趣,我們離了那堵路的口子便徑直朝著長濟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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