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1章 文 / 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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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曉玉接到路重慶的電話是兩天以後。
“最近在執行個任務,不方便打電話。”路重慶輕描淡寫地說。
“哦。”
諶曉玉淡淡地嗯了一聲,眼楮依然盯著電腦的屏幕。
“現在好了。……你那邊怎麼樣了?”
“我?上班了。”諶曉玉說,簡單扼要。
“是嗎?在哪里上班啊?”路重慶覺得有點奇怪,不過是幾天的功夫,就上班了?而且一直沒听她提及過。
“嗯,在一家投資公司。”諶曉玉說,屏幕上的K線圖有點奇怪,她蹙著眉心。
“上班累嗎?”路重慶又問,蹙眉,听出了她語氣里明顯的心不在焉。
“嗯,壓力挺大。我什麼都不懂,要邊做邊學。”諶曉玉說。
“哦……”路重慶若有所思。
病房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女人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咦,不是讓你不要下床的嗎?“”
諶曉玉拿著話筒的手微微一滯,“你怎麼了?”
路重慶飛快說︰“沒什麼,我這邊有事了……”說著電話就被掛了。
諶曉玉放下了話筒,呆呆地看著電腦,滿屏的數據模型和表格像是一團的亂毛線,纏繞在一起,亂七八糟。
她揉了揉眼楮,動著鼠標,點開了其中最亂的一張K線圖,一點一點拖開了,每個時間節點上都點開了標注的數字。
看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知。
只好,頹然地趴在了桌上。
*
路重慶斜靠在病床上,吊著繃帶,無聊地看著窗外。
基地醫院的綠化不錯,從病房看出去,能看到牆邊爬滿了藤狀的綠色植物,中間星星點點開滿了紫色的小花,陽光正烈,花朵散發出清新的香氣。
顧曉林進來的時候,正看著他對著窗口發呆,深邃的眼底里看不出情緒。
“怎麼樣了?”顧曉林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把一籃子水果放在床頭櫃上。
“什麼都不讓做,很無聊。”路重慶嘆了一口氣,用那只沒受傷的手撥弄著水果籃,翻出了兩只隻果,扔給了顧曉林,︰“洗洗去。”
顧曉林拿起隻果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洗什麼洗,都是農民賣的,新鮮呢。”
又咂了咂嘴,“哎呦,真甜。”
路重慶笑了一下,從他手里接過了隻果,咬了一口,真的很甜。
兩個人啃了一會兒隻果,路重慶問他︰“去匯報過了?”
“嗯,去了。被一頓臭罵。”顧曉林說, 嚓 嚓大力咬著隻果,隻果的水分多,沾著他的嘴唇上,亮晶晶的。
“罵完之後呢?”
“寫報告唄……”
“其他呢?”
“沒有了。”
“沒有了?”路重慶舒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在擔心呢……”
“擔心什麼?”
路重慶斜睨著他,貼著他的耳邊,壓低了聲音︰“你說我擔心什麼?這次行動你我都受了傷,也只是抓捕了部分人員……”
行動組的正、副組長都受了傷,還沒有端掉敵人的老巢,不能不說這次的行動沒有達到應有的目的。
顧曉林啃完了隻果,狠狠地把果核扔進了牆角的垃圾桶里,嘴里恨恨地吐了一個罵人字眼,狠很地說︰“老子還沒有這樣失敗過,下次要是被我抓到了,非剝了他們的皮不可……”
路重慶微微搖了搖頭,“已經移送了吧?”
顧曉林點了點頭,“手續都辦理完畢了。”他說,又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嫂子那邊你聯系上了嗎?”
路重慶點了點頭,“剛才打了一個電話。”
“她怎麼說?”
“沒說什麼。”路重慶垂下了眸子。
“肯定是怪你了,原來天天電話,這麼多天沒聲音了,她肯定擔心呢……你得好好哄哄她……”
“我怎麼哄?又不能說什麼。她那個人……”路重慶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有點苦澀。
他在心底里嘆息了一聲。
顧曉林看著他,突然眨了眨眼楮,“重慶,你剛剛不是說你無聊?”
“嗯,是啊,什麼都不能做啊。”
“那你跟我說說你和嫂子事情吧?給我介紹介紹經驗?”
顧曉林騎在椅子上,下巴支起在椅背上,眼楮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顧曉林比他年紀輕,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十幾歲當兵,是一步一個腳印一點一滴拼出來的,所以他自信,因為自信卻輕了敵。
“沒什麼經驗……”路重慶彎了彎嘴角︰“她是我同學,初中的時候跳級到我們班,坐在我旁邊……那時候我們班里的女生都喜歡跟我套近乎,就她成天板著一張小臉,離開我離得遠遠的……可是她又是我同桌,想躲都躲不了,我天天就看著她那糾結的樣子,心里想著,老子又不是瘟疫,干嘛老是躲著我,心里就特別好奇……這好奇到了最後就忍不住了付出了……”路重慶嘆了一聲,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
那個倔強的小丫頭,每次上課的時候都坐得遠遠的,她越是坐得遠的,她越是那樣,自己就越是大大的霸佔著課桌,直到最後她縮在了牆角,明亮的眼楮里全是倔強。
“那麼說,都是你主動的了?”顧曉林說。
“是啊,主動慘了。”路重慶搖了搖頭,無可奈何,一臉挫敗。
顧曉林笑了笑,悄然打量著他,挺直的鼻子,飽滿的額頭,稜角分明的嘴唇,總是若有若無帶著笑意,眼底漆黑深邃,像看不到底的深潭,平時里對著手下和藹可親,有時候甚至有幾分無賴,但一旦是遇上了正經時候,卻是殺伐決斷,立竿見影。
不談家庭背景,光是他這麼一個人就是女人理想的夢中情人,顧曉林有的想不通,也許那個女人,不喜歡他的職業?
他暗自撇了撇嘴,嘆了一口氣。
“嫂子是不是不知道你受傷了?”
“嗯,不知道。沒告訴她。”路重慶低聲說。
“怎麼能不告訴她?”
路重慶狠白了他一眼,“能說嗎?”
顧曉林喃喃︰“是不能。”
是啊,不能說,最是疼痛,最是艱苦的時候都什麼都不能說,可男人的心也是肉長的啊。
路重慶禁不住自怨自艾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