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寶蓮禪寺(下) 文 / 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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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個喇嘛極其淡的蹙眉,根本就沒有在意諶曉玉那張蠻不講理的小臉。
諶曉玉哼了一聲,扶著門框,站在那里微微喘著氣,試著要從這個年輕的喇嘛身邊繞過去。
不管她來寶蓮寺是個什麼樣的情形,現在她都不會輕易理睬眼前這個喇嘛這種莫名其妙的問話。
什麼你是誰?你從哪里來?這是終極哲學問題,好嗎?這種是是而非的問題,她才懶得回答。
“不要問我從哪里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麼流浪,流浪遠方。。。。。。。”記憶中的歌聲如同魔音入耳,她差點就唱了出來,想想不對,趕緊抿住了唇。
腦海里迅速把眼前的情形過了一遍,
自己的身世,是對任何人都說不清楚的,何況是個外人。
既然有神靈托夢讓她,她就來燒香拜佛,免去這幾個月來的不安,至于是為了什麼,諶曉玉沒有那個心思去了解,前世活了幾十年,她就知道了一點,“命運”這兩個字不是凡人能夠解釋清楚的。
就當是神靈讓她重生一次,給她一條新的生命,她,自己總得要來表示表示。
倒是沒有想有點古怪,看了看在身後,並沒有人沖撞著她,自己就那麼一滑,栽倒在地,此刻去想,的確有點不可思議。
此地非久留,現在她只想著去去就回最好。
眼前這位喇嘛,低著頭沉思,並沒有理睬她。
“師傅,上師,”諶曉玉合掌作揖,連連叫了兩聲,聲音變得柔弱,又低聲地嘆了一口氣,貌似無奈地說,“您問的這些問題,我是真的不知道,喏,我叫諶曉玉,是個高中學生,剛剛參加完高考,馬上要放榜了,我就是來祈福的,求有菩薩保佑我能考上個好一點的學校。就是這麼簡單,您讓我先進去拜拜吧。。。。。”
這麼說是最合理不過的,考試之前,之後求神拜佛的,本來就很多。
“哦,求考試成績的?那你為什麼不去市里的大賢寺?”大賢寺是本地著名的寺廟,因供著文殊菩薩,據說很顯靈,到了考試季節,香火最旺。
臨時抱佛腳大約就是說得那樣的人。
“那里人太多,菩薩肯定忙不過來,不比這里清淨。”諶曉玉順了嘴就說,才不會說是因為夜里做夢,非要找到一個名字有蓮的寺廟去拜,她翻遍了地圖才找到了這座小廟。
“你說你叫諶曉玉?”對方看著她的目光微動,莫測高深。
“是啊。”
“那諶曉玉,你隨我來。”那個紅衣喇嘛蹙著眉頭,轉身而去,寬大的袍袖在陽光下,如同一團火焰躍動。
諶曉玉跟在他後面,一瘸一拐地走著,目光一直都凝視著那一抹紅色。
那個喇嘛把她帶進了正殿,站在一旁垂首佇立著,目不斜視,只是手中捻動著佛珠飛快地轉動著,口中念念有詞。
諶曉玉緩緩跪在蒲團上面。
大殿之內,寶相莊嚴,色彩明亮華麗,經幡飄展,雲煙繚繞,身後傳來喇嘛誦經的聲音,一波一波,仿佛天籟之音滾滾涌來。
突然就覺得內心平靜而溫暖,整個就像是在一泓溫水中浸泡著,身心都是懶洋洋的。她規規矩矩地叩了三個頭,從褲子口袋里摸出零錢,扔進了前面的功德箱,硬幣在箱子里叮當作響。
喇嘛見她從蒲團上爬起來,等著她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膝蓋,才低聲說,”請隨我來吧。”
諶曉玉默然地跟著他走著,眼楮里只有他的身上的紅袈裟,在藍天與微風中翻飛,似一朵紅蓮盛開在藍色湖泊的倒影中。
諶曉玉心中怦然心動,似乎若有所悟。
蓮花朵朵,灼灼其華。
那個喇嘛帶著她一路走著,到了寺廟的後院中,一棵巨大的菩提樹矗立在院子中間,樹冠直徑有一二十米,巨大茂盛,樹干上有著金銀的紋飾,樹枝上掛著一盞盞小紅色的燈籠燈籠下面垂著紅色的布條兒,風吹著,微動。
他蹙眉看著諶曉玉,“你知道嗎?用一句你們漢族的話來說,你是與我佛有緣之人。”
諶曉玉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可不是有緣嗎,被夢引了來。
想了一想,她試探地問,“是如何有緣呢,請大師明示。”
如果能弄清楚重生之謎,倒也是不負到此一拜了。
那喇嘛深邃的目光看了看她,又看著院子中的那棵樹,微微搖頭。
“是天機不可泄露?”諶曉玉問。
喇嘛點了點頭,又微微搖頭,輕嘆了一聲,然後道,“此處漢人來得極少,除了附近的農民,幾乎很少有人知道寶蓮寺的存在,你能夠找到此處,必然是與我佛有緣。”
諶曉玉噘嘴,她能說自己是因為天天晚上睡不著覺才來的嗎?又問,“所以您一開始就覺得奇怪,那我為何進了大門就摔一大跟頭呢,好像沒有人推我啊?”
一邊說一邊還摸了摸額頭,那傷口凝成了血痂,摸著手里有點硬。
“你在佛前許下了願,當然進了山門就要跪拜,我們那里朝拜大昭寺都是一步一叩首,你進了山門居然了跪,當然要摔跤了”。喇嘛微微一笑,看著她的目光竟然有點一絲柔和的暖意。
“我在佛前許願?”諶曉玉奇怪,好像是剛剛才許下了願吧。
“前世你在佛前許下了願,今年起必須去西藏守護三年,可是。。。。。。。”他蹙緊了眉心,轉動著手里的佛珠,似自言自語道,“奇怪了,居然有人去了西藏替你還原。”
“西藏?還願?”諶曉玉猛然一驚。
她想起了剛剛去西藏的那個人,這難道是天意嗎?
“是的,西藏。”喇嘛依然皺眉,眉心夾不死蒼蠅也能夾死個蚊子,仿佛是傷透了腦筋,“明明是佛祖的安排,為何會變得如此。。。。。罷了,也是天意吧。”
諶曉玉看著他糾結煩惱的樣子,在心里忍不住只想笑,出家人吶,幾多認真呢,非要揣摩天意,參透天機,看著夠累哦,她想伸出手安慰安慰對方,可是瞄了瞄他的身上的袈裟,又縮了回去,只得是干笑了兩聲,“是,天意,天意不可違。。。。。。。”
是的,天意不可違,她早應該麻木,不去想什麼重生,前世,只應該想眼前與未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