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大鬧靈堂 文 / 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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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還沒過完,就傳來了鄧爺爺去世的消息。
鄧家在家里設了靈堂,雖然是大年下辦喪事,迷信的人多少有點忌諱,可是每天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大院的門口還經常停著一溜排的轎車,把門口的小路都堵死了,足以體現鄧爺爺生前地位與人脈關系。
諶曉玉和爺爺奶奶一起去鄧家祭拜。
照片中的鄧爺爺目光炯炯,深邃迫人,隱約帶著了然一切的洞察之意。
諶曉玉三鞠躬之後,就側身讓到了一旁,等著爺爺奶奶和鄧家奶奶說話,她想起最後那次見面,鄧爺爺說,“我們鄧家會與你有很大的瓜葛。。。。。。。”
這個瓜葛指的是鄧一楠嗎?
她想著不由得將目光投向正在火盆前燒紙的鄧一楠。
橘紅色的火苗映照在他的臉上,像是籠著一層薄薄的紅暈,眼皮低垂著,仿佛是掩飾著重重的心思。
仿佛是感應到曉玉的目光,他突然抬起頭來,視線與曉玉一踫,竟然流露出一絲淒惶。
諶曉玉心一緊,覺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一楠,你去休息一會兒,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不能這樣撐著。”說這話的是一個輕柔的聲音,諶曉玉轉過身,只見一個年輕的女人,悄然佇立在面前,穿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黑色的高領毛衣,黑色的褲子,白玉一般臉龐,漆黑的眼楮,很是秀麗。
諶曉玉猜,這就是鄧紅梅了。
果然她听到鄧一楠說,“沒事,紅梅姑姑,你去休息吧,我陪陪曉玉她們。”
鄧紅梅微微詫異地轉了臉,注視著曉玉,好一會兒,才微微點了點頭,“原來你就是曉玉?哦,你好,謝謝。”
她的說話語氣溫柔,微微帶著一點天然的軟糯,若是不知道她的年齡,肯定會被認為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紅梅姑姑好。”諶曉玉禮貌地問候著,兩年多沒有見鄧紅梅,她倒是變化了不少,全無當年的柔弱之態,倒是多了幾分清明淡然。
“姑姑,你知道曉玉?”鄧一楠奇怪,姑姑這幾年很少回來,居然也知道諶曉玉。
“哦,知道,听人談起的。”鄧紅梅含糊地說,顯然,她並不想說出自己與諶文輝之間的事情。
諶曉玉微微笑了一笑,微微退後了幾步,那邊爺爺奶奶與鄧奶奶已經說完了話,鄧奶奶拉著奶奶的手,眼泛淚光,緩緩送到門口。
曉玉連忙過去,挽著奶奶的手臂,正準備告辭。
突然听到門口一聲嚎啕,一個女人踉踉蹌蹌的從外面沖了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鄧爺爺的遺像前,呼天搶地地哭號道︰“爸爸啊,您老人家不能死啊,您得給我做主啊,鄧賢達他欺負我啊,您得看我們家過去對鄧家有恩的情分上,給我做主啊,我這個苦命的人啊。。。。。。”
諶曉玉扶著奶奶連忙避讓開,她順便瞧著,那個女人正是上次在走廊上吵架撒潑的魏秀芝。
鄧奶奶的臉色一僵,眉頭緊皺,顫巍巍的聲音道,“秀芝,你這是干什麼?!”
“我這是讓爸爸他老人家給我做主啊,鄧賢達那個畜生他不是人啊,他忘恩負義啊,要跟我離婚啊。”那魏秀芝一邊哭一邊口頭如搗蒜,“老爺子啊,你開開眼吧,看看你這沒良心的兒子啊。”
“什麼?賢達要離婚?”鄧奶奶問,身子搖搖晃晃,鄧紅梅手疾眼快,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三嫂,你忍一忍,有什麼事情過了這兩天再說。”鄧紅梅冷眼看著魏秀芝,蹙著眉心勸道。
那魏秀芝一听她的話,立刻抬起頭來,瞪著鄧紅梅,冷笑地恨很道,“忍一忍?你讓我忍一忍?你知道我忍了多少時候,是我要鬧?還是你們鄧家人要鬧?現在是鄧賢達要與我離婚,你知道嗎?結婚十幾年了,他現在說與我沒有共同語言,無法共同生活,那十幾年前,他怎麼不講這話?!當初他被下放到農村去的時候,他怎麼不講這話?你說說看,他是不是沒有良心?”
“三嫂,”鄧紅梅臉上有點尷尬,“我沒說三哥就是對的,只是這些事情,能不能等過了這兩天再說,等送走了爸爸,你怎麼說都行。”
“送走了老爺子,你們誰會理睬我?就是你,鄧紅梅,你說你會理我嗎?你還不是與你哥一樣,用完人家就把人家當鼻涕一樣甩了。”魏秀芝冷笑地說,看著鄧紅梅的眼光里充滿了刻毒。
她恨,鄧紅梅也不是好東西,與鄧賢達是一路貨色。
“三嫂你。。。。。。”鄧紅梅被戳了痛處,臉上一陣兒紅一陣白,咬著嘴唇沒說下去。
“秀芝,紅梅說得不錯,就是這兩天的功夫,你也別鬧了,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看了這場面,奶奶不得不出聲勸道。
她與爺爺的表情很尷尬,乍然一听到別人家的家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諶師母啊,我倒是想忍啊,可是他們家的鄧賢達不讓我忍,老爺子尸骨未寒,他就算計好了這棟房子他能得多少錢,錢還沒到手呢,就忍不住要與我離婚了,我在他們鄧家十幾年了,做牛做馬的日子都有我的份兒,這富貴還沒到手呢,就翻臉不認人了。”魏秀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轉頭又去跪爬到鄧爺爺的遺像前,“老爺子啊,您開開眼啊,怎麼這鄧家的兒女,一個個都是白眼狼啊。。。。。。”
“一楠,你去送送諶師母他們,我上樓歇一會兒,秀芝,你若是要哭要鬧,我也不攔著你,反正我這老臉都是被你們丟盡了。”
許久不做聲的鄧奶奶,突然發話了,她木著一張臉,頭也不回,先上樓去了。
魏秀芝一愣,然後,又嚎得撕肝裂膽,像是自己親爹死了一樣。
鄧紅梅嘆了一口氣,雙膝跪在她父親的靈台前,垂著腦袋深深地埋進了身子,諶曉玉遠遠地看著她高聳的肩膀一直在抖動著。
“唉,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鄧一楠送他們出門,臨回去之前,又悄悄地對諶曉玉低聲說。
“沒事,哪家沒一點煩心事啊。”諶曉玉安慰他,想起自己的父母,心里又是一滯,默默地嘆了口氣。
是啊,家家都有煩心事,都是些清官也難斷的家務事,可偏偏就攪和得人生不得安寧。
“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親人之間之間的溝通這麼難,難道也不如外人?”鄧一楠迷茫地說,“我三嬸這樣鬧騰,就沒考慮過她的自尊,她的臉面?難怪三叔要和她鬧離婚,她這樣的性格誰能受得了。”
“其實她可憐啊,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離婚之後,你讓她如何生活?”諶曉玉看了一眼鄧一楠。
“。。。。。。”鄧一楠愣住了。
一個女人,如果里子都沒了,還談什麼面子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