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寸草春暉 文 / 清淺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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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做飯要快些，不一會兒滿滿的一大蒸籠飯就出爐了，今晚的菜相對豐盛，難得有炸土豆，紅豆湯，炒白菜，三個大菜呢。

    農村人的實在體現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這個蒸籠。農忙的時候大家會互幫互助，吃飯的問題自然由被幫助的人家解決。所以每家的蒸籠都大到足以提供十多個人的飯，宋穎家的自然也不例外。除去蒸飯的東西，他們裝菜的碗也是用那種海碗，一碗就可以夠一個壯勞力吃飽。此刻，三大碗滿滿的菜，一蒸籠玉米飯，基本上都是為宋穎準備的。

    宋穎也沒讓做飯的人白忙活，這麼多飯菜硬是被她吃得干干淨淨。

    以前宋穎在家吃飯的時候，她總是盡量控制飯量。青龍說過，不能泄露他們修仙的事實，為免引起懷疑，她都盡量在上官家吃過飯才回來。所以，就算她的家人知道她的食量大，但從沒想過她的食量會這麼驚人。

    這些飯菜都夠全村的壯勞力吃飽了，沒想到全都進了她的肚子！她那麼小的肚子，是怎麼裝下這麼多飯菜的？為什麼一個三歲的孩子這麼能吃？該不會是生病了吧？宋穎的媽媽此刻腦子里全是類似的疑問。

    “爺爺，奶奶，媽媽，我是不是太能吃了？”宋穎有些忐忑，自己吃這麼多不知道會不會嚇到他們，特別是爺爺。這個家里，她最摸不清脾氣的就是爺爺。

    “小穎，過來，讓爺爺看看。”宋穎的爺爺宋學禮用瘦骨嶙峋的大手把坐在他旁邊的宋穎抱到懷里，還用手輕輕地摸著她的肚子，那雙滿是老繭的手還把她的衣服勾起很多小線頭。“小穎的小肚子怎麼這麼能吃啊？讓爺爺看看，這些飯都去哪里了？”宋穎被爺爺摸到癢癢肉“咯咯……”直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接下來宋學禮有些語重心長地說︰“既然我孫女這麼能吃，明天就把豬宰了吧！我家那頭大肥豬，應該夠咱們四個吃到過完年了。她奶奶，你說呢？”

    听到爺爺這話，宋穎的笑聲戛然而止；宋穎的奶奶和媽媽都些不可思議。

    之前宋穎家一直不殺豬，那是因為宋穎的爺爺一直沒有松口，他覺得等兒子回家把豬殺了，再把村里的人請來，一起熱鬧熱鬧，順便以此來堵住村里那些關不緊的嘴。畢竟兒子不是那麼好說話的，村里的有些人，就該敲打敲打。可如今，為了宋穎，他的想法變了，他才管不了那些背後嚼舌根的人，只要家里人不受委屈就行。

    爺爺可以為了她，放棄在村里人面前爭一口氣的機會，這份愛，不能說不深沉。爺爺總說，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如今，他連這顏面都可以不要了，只為孫女能吃上一口好的，這樣的愛，還不夠深沉嗎？宋穎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她一定要千倍萬倍地報答他！讓他過得比任何人都風光！

    媽媽李玉雪和奶奶趙英相視一笑，各自收拾碗筷去了。爺爺宋學禮的決定，她們能理解。畢竟他們家老的老，小的小，在村里生活諸多不易。如今宋竹文在外面，行蹤不明，也不知道該怎麼通知他。明天把豬宰了，正好可以請今天幫忙的人來吃飯，還了今天找人的人情。

    看來爺爺他們並沒有往別的方面想，自己的飯量大成這樣他們都欣然接受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為了防止他們說出去，讓有心之人听到，宋穎還是得給他們打打“預防針”。見媽媽和奶奶都收拾完了，宋穎開始了自己的演繹之路……

    宋穎的嘴巴一撅，就見淚光在她眼楮里打轉，那小模樣，像極了受到天大的委屈，而又只能自己忍氣吞聲。

    媽媽李玉雪立即注意到了自家女兒的變化，忙心疼地問道︰“小穎，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來，媽媽抱。”隨即從爺爺的懷里接過宋穎。

    宋穎的眼淚終是“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還結結巴巴地抽泣著說︰“媽媽……我听他們說，你們……要把我……送走。你們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我……會很乖，我會自己……到山上……找東西吃，求你們……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嗚嗚嗚……”說完，已經泣不成聲。

    經她這麼一說，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她是怕越來越能吃而被送走，去山里找吃的去了。兩個老人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似的，老淚縱橫。

    李玉雪更是心疼地幫她擦著眼淚，一邊安慰道︰“我們不會把小穎送走的，你別哭，就算你再能吃，我們也不會把你送給別人的。你以後不要去山里找東西吃了，要是踫到野獸你就回不來了。我們就算砸鍋賣鐵都會把你養活的，知道嗎？”

    “嗯……”雖然媽媽這樣說她很感動，但這並不是她的目的！

    還好爺爺不負她的期望，橫眉豎目地掃視了兩個剛忙完的女人，嚴肅地說︰“以後你們都給我管住自己的嘴，孩子飯量大的事情別出去亂說，這種事情都是越傳越離譜的，你看看孩子都被那些人嚇成什麼樣了？都自己去山里找吃的了！這事要不是你們傳出去的，別人怎麼知道，還添油加醋越傳越離譜？以後別有事沒事就瞎說，听到沒？”

    孩子雖小，但有顆玲瓏心啊。村里的流言顯然已經影響到她了。雖然前幾天她在上官老頭家吃過不少飯，但是，對上官老頭的人品他還是比較放心的。要不是自家婆娘出去亂說，這村里還能這般流言四起？

    李玉雪以前覺得孩子還小，在她面前說什麼她應該听不懂；可今天她才發現，孩子雖然才三歲，但是心智比一般的孩子成熟多了。她決定以後就不在孩子面前談論事情了。

    “好了，知道了。這麼晚了，趕緊去睡吧，明天還要殺豬呢。”奶奶有些怯怯，這件事都怪她給說出去，不然孩子也不會嚇成這樣，都去山上找東西吃了。哎，以後可得管好自己的嘴了！

    看著自家老婆也知道錯了，爺爺宋學禮也不好在小輩面前下了她的面子，只是叫她們收拾好就趕快去睡，他出去看了看豬圈里的大肥豬。養了一年了，現在要宰了，還真有些舍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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