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悲慘沒落的貴族 文 / 三葉草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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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早上,天還沒有亮我就起了床,然後叫醒了丹妮婭。
丹妮婭被我叫醒後,躺在被窩里睡眼朦朧地問我︰“親愛的你這麼早起床要干嘛?今天是星期天呀。”我回答︰“丹妮婭,我想去趟跳蚤市場,你陪我去吧。”丹妮婭爬起來,和我親吻了一下後說︰“好吧,星期天也沒得懶覺睡,你又想去跳蚤市場淘啥寶貝?”我拍了一下丹妮婭的屁股說︰“好了,小懶蟲,等回來我再陪你睡,我就想去轉轉,看看能淘到啥好東西,也許還能遇到維嘉他們。”
自從上次在跳蚤市場上買了台古董相機,前兩天在修手表配鑰匙的小店里買了塊老式懷表後,我突然對這些精致的老東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些精致的老東西都是甦聯時期的,只有短短幾十年的歷史,還算不上是真正的古董,但每樣東西中卻蘊含了濃濃的時代氣息,每樣東西的背後也一定會有一段要人感嘆的時光故事,收藏它們也算是收藏一段歷史吧。
匆匆吃過早餐,穿上厚厚的衣服,戴上帽子手套,圍上丹妮婭給我織的圍巾,丹妮婭也是帽子、圍巾、手套、高筒靴、皮毛一體大衣全副武裝。十一月份新西伯利亞的早晨非常寒冷,室外的溫度差不多有零下二十度。外邊的天空還沒有大亮,天空中飄著零零星星的雪花,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發出昏暗的燈光。
我和丹妮婭步履匆匆地走到了有軌電車站,車站上有幾個等車的人,見到我們,都很有禮物地和我們問了句早安。我想這些都應該是去跳蚤市場的人,不然有誰會在星期天起這麼早,冒著嚴寒出門,去坐慢得跟牛車一樣的有軌電車呢?
等了一會兒,一輛 當當的有軌電車行駛了過來。今天比上次起床早的緣故吧,有軌電車上的座位差不多都坐滿了人,有不少拉著小車的老人。丹妮婭打過票後,我們找了個後邊座位坐下,還沒睡醒的丹妮婭靠著我迷迷糊糊睡著了。夜里和丹妮婭好好慶祝折騰了一番,加上今天早上又起了個大早,我現在也感覺有些困了,于是摟著丹妮婭的腰,把頭靠在她的頭上,閉上眼楮休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年輕人醒醒吧,到站了。”正睡得香甜,我們被前排的老太太叫醒。睜開眼楮一看,有軌電車已經到了終點站。幫著好心的老太太把小拉車拎下有軌電車,然後我們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進了跳蚤市場。
和上次來時見到的場景一樣,跳蚤市場里充斥著新舊五花八門的商品。我專門留意著老年人擺的地攤,突然我的眼前一亮,我被一個老太太面前地攤上一個精致小巧的白色望遠鏡給吸引住了,我走過去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只見白色的望遠鏡瓖有閃閃發亮的黃色銅邊,上邊寫著2.5倍甦聯制造,地上還擺著一個做工十分精美的真皮套子。丹妮婭告訴我︰“這是劇院望遠鏡,是人們專門用來在劇院看演出的。”原來是劇場里看演出用的呀,以前好像在法國電影里見過貴族們拿著這種望遠鏡在包廂里看演出,難怪這麼小巧玲瓏的,莫非它的主人也是個貴族。抬起頭看眼前這位有些縴瘦的老太太,只見她身上穿了件帶毛領的藏藍色毛呢大衣,雖然有些舊,但是做工卻非常考究,頭上戴了頂貂絨的帽子,臉上戴了副金絲邊眼鏡,人顯得斯斯文文帶有一絲貴族氣質。再看老太太腳下地攤上擺著的東西,幾本保存一新的硬皮書和一套精美的銀質餐具還有一串漂亮的琥珀項鏈。根據她的穿戴和所賣的東西,我斷定,這個老太太在甦聯時期肯定不是普通階層的人物,現在應該是為生活所迫才不得不把家里的收藏拿出來賣。
我舉起望遠鏡在眼前看了看,突然發現,前方不遠處小劉和大明在擺攤賣東西,兩個人忙得不亦悅乎,小劉招呼顧客找衣服,大明在收錢。放下望遠鏡,見老太太用探詢的目光微笑地看著我,我問她︰“這個望遠鏡多少錢?”老太太回答︰“十萬盧布。”十萬盧布才二十美金,這麼精美的東西太值了,我毫不猶豫地掏出十萬盧布交給老太太。老太太很有禮貌地對我說︰“謝謝您年輕人,您看看要不要再買點什麼,我這幾本書非常好。”我俯下身翻了翻,發現其中有本《萊蒙托夫詩集》,我一下子想起了斯維塔和她的家鄉還有她吟誦的那首《黑眼楮》,于是我又花了兩萬盧布買下了這本保存得很新的《萊蒙托夫詩集》。然後我拿起那串漂亮的琥珀項鏈,問丹妮婭︰“你喜歡嗎?”丹妮婭從我手里拿過琥珀項鏈仔細看了看說︰“很漂亮的琥珀呀,不過我這個年齡的人很少戴這種項鏈。”老太太指著項鏈對我們說︰“這是真正波羅的海的琥珀呀,我年輕時候和丈夫去波羅的海度假,我丈夫在愛沙尼亞最大的首飾店里買給我的,說實話,我真的有點不舍得拿出來賣呀。”丹妮婭問老太太︰“那您應該留著作紀念,為什麼要拿出來賣了呢?”老太太嘆了口氣說︰“我和我的丈夫都是大學教授,我們沒有孩子,我的丈夫前年去世了,這個世界上只留下我一個人。我的心髒不好,需要長期服用進口藥,我微薄的退休金根本就不夠維持開支,沒辦法,只能把家里的這些東西拿出來賣。這些東西每一樣都是我和我丈夫精心挑選的,每一樣東西都留下了美好的回憶。我喜歡看歌劇,那個望遠鏡是在莫斯科阿爾巴特大街買的,這些銀質餐具是在聖彼得堡度假時候買的。”說完,老太太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
我決定把這串項鏈買下來,于是我問老太太︰“這串項鏈多少錢?”老太太回答︰“二十萬盧布。”我從身上掏出二十萬盧布交給老太太,老太太接過錢後,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嘴里說︰“好心的年輕人,願上帝保佑你們!”說完,老太太示意丹妮婭摘下帽子,看到丹妮婭一頭漂亮的栗色秀發,老太太開心地說︰“孩子,這串項鏈和你的頭發非常相襯,我年輕時候頭發的顏色和你的一模一樣,因此我的丈夫才給我挑選了這串項鏈。夏天的時候,你穿上連衣裙,再戴上這串琥珀項鏈,人會顯得非常高貴。看到你,就想起年輕時候的我,這串項鏈真的和你很有緣份的,我真想能看到夏天你戴著它的樣子。”听老太太這樣一說,丹妮婭很開心,對老太太說︰“謝謝您,我叫丹妮婭,怎麼稱呼您?”老太太回答︰“我叫薇拉.阿列克桑德羅夫娜,叫我薇拉阿姨也行。”薇拉是名字,阿列克桑德羅夫娜是父稱,在俄羅斯對年長的人一般都是稱呼名字加上父稱以表示尊重。丹妮婭說︰“薇拉.阿列克桑德羅夫娜,認識您非常高興,他是我的男朋友鵬,是一名會針灸的中國大夫,您心髒不好的話,也許他可以幫助到您。”薇拉.阿列克桑德羅夫娜一听,興奮地拉住我的手說︰“我知道針灸,很神奇的東方古老醫術,我心髒不好還會失眠,鵬你可以幫到我嗎?”我點點頭說︰“針灸對心髒病和失眠的治療效果不錯。”薇拉.阿列克桑德羅夫娜問︰“鵬,你的診所在哪里?我搖搖頭,丹妮婭替我回答︰“鵬在新西伯利亞做生意,他沒有診所,他有時間的話,可以去您家給您針灸。”薇拉.阿列克桑德羅夫娜有些不安地問︰“針灸一個療程貴不貴,要多少錢?”哎!可憐的老人,我決定幫幫她,同時也增加一些自己的臨床經驗,于是我再次搖搖頭說︰“只要我有時間可以給您治療一下,不用收您錢的。”薇拉.阿列克桑德羅夫娜感動地說︰“謝謝你們,善良好心的孩子,我真的沒有什麼錢給你,甦聯解體要我的積蓄一夜之間變得一文不值,我的丈夫去世後,我就變得更加貧困了。如果你能幫到我的話,我會把家里最好的東西送給你,我也要送給丹妮婭一些漂亮的禮物。”
要了薇拉.阿列克桑德羅夫娜家里的電話和地址後,我告訴她,我最近比較忙,等過段時間後,我會和丹妮婭去拜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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