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智取住房 文 / 欠扁的干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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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兒紅色的布匹扔了過來,直接蓋在我的頭上。
我胡亂的扯開,就見這塊紅色布匹原來是年畫上胖娃娃穿的兜兜。
我說︰“這上面的皮皮蝦繡得真好!”
“什麼蝦啊?那是我娘繡的龍。”面包孩兒不服氣。
我滿頭黑線,這簡直是抽象藝術嘛,能把龍繡成蝦,他娘真強悍!
我說︰“管他是什麼,你總得穿衣服吧?”
“要穿你穿……”他咯咯笑起來,然後扭著白饅頭似的屁股跑起來。“快來抓我!”
我無語,以前上網老是遇到喜歡裸跳的妹妹,現在我還遇到喜歡裸奔的弟弟。
我追他的時候還好一點兒,輪到他追我的時候,我簡直不敢回頭。
因為我無法忽視他雙腿之間的那條小蟲子搖頭晃腦的亂甩。
我們兩個就像傻子一樣圍著一根柱子轉,最後他反而四條腿爬著走,我反而兩條腿兒立著跑,這時候我都懷疑到底我們誰才是人。
不過我搞清楚了一件事兒,原來剛剛我靠著的那根“大柱子”,居然是他奶奶的馬桶。
因為我的思維沒變,可是視角變了!看馬桶也變成了擎天大柱。
我還沒有習慣鼠的視野,或者我不願意去承認,我已經是老鼠!
所以說眼界決定成敗,我這體型明顯和我的智慧不成比例。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鼠在桶邊躲,哪有不濕頭?
也怪這個臭小子,他的準頭也太差了,直接尿歪了。
我們兩個轉了老半天,他依然玩勁兒十足,大概真把我當成了他的玩伴兒。
我氣喘吁吁的說道︰“你跑快點啊……。”
“快來快來……”
我看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發力狂奔,我也就使出活命的勁兒,眼珠子狂轉,就像瞅著時機,準備來一個臨陣脫逃。
要問我為什麼現在才想起來逃,因為那面包小子實在太狡猾,一直都和我保持著首尾相接的追趕模式,直到現在,他才放下戒心狂奔起來。
就在我得意洋洋準備開溜時,頭頂上陡然一黑,我沒跑兩步就“咚”的一聲裝在了銅壁上。
“媽呀!”我捂著額頭一陣吃呀咧嘴,听這動靜,大概我是被抓了。
外面響起一個女聲:“燁兒啊!別玩兒了,快來洗澡吧!”
听上去柔柔的,就像是用一片羽毛撩撥著人的心,這種語氣很熟悉,我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我想老媽了,不知道我的死對她是怎樣的打擊。
“不要不要,我要玩兒……”面包孩兒掙扎的聲音。
“啊!”那女人尖叫起來︰“燁兒你會說話了?”喜極而泣,不可置信。
我偏頭,有些雲山霧罩,難道面包孩兒只會和鼠說話,反而不會人的話?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我耳朵極度靈敏,辨別出另外一個迅速靠近的腳步聲是那個容嬤嬤的。
“容媽容媽……快來,燁兒他會說話了!”
“少爺!”容媽扯開嗓門兒大叫,也帶著歡喜的顫聲。
“放開我,你們好煩,我要和朋友玩兒。”面包孩兒依然不耐煩。
他會說人話啊。哦,我明白了,在遇到我之前,他不會說話。
“容媽!我終于等到今天了。”女人的聲音帶著抽泣。
“是啊!少奶奶,少爺都快五歲了,終于開口說話,真是佛主保佑啊!”
“你們好討厭!我要玩我要玩……”
外面三人亂成了一鍋粥,我在里面也心急如焚。
我現在才不關心他們的事兒,我只想快速離開這個混亂的地方。
只听那女人開始嚶嚶哭泣,容媽不停的勸著霸王小面包︰“少爺……乖……跟容媽洗澡去吧,等洗干淨了我們再玩兒……”
“可是我的朋友……”
“不就是那只老鼠嗎?容媽給你抓住她,待會兒還給你。”
我腹誹,祝你一輩子繡皮皮蝦!居然不打算放我了?
“燁兒乖……等你洗的白白的,我們再和朋友玩兒……”
臭小子執拗不肯走,听得出來他在外面跟容媽打起了拉鋸戰,隱隱還帶著不樂意的哭腔,可惜拗不過他娘的溫柔,只能暫時妥協被抱走了。
這個面包孩兒,還想著和我玩兒呢!我真想在他那面包似的臉上蓋上我的小牙印。
“喂喂,先放開我,別走啊!”我急得上躥下跳,這些人不管我了。
忽然,我眼前一亮,容媽那磨盤臉放大一號出現在我面前。
“哼哼……小鼠崽子,再跑一個給老娘試試?”
我郁悶,我哀嘆,怎麼又是她啊?
看來面包孩也保不住我了!
容媽綁住我的一條後腿兒,倒掛金鉤吊在樹杈上。
我試著做引體向上去夠那條繩子,無奈這個胖墩兒似的身材,真是太“他娘的”不方便了。
掙扎了幾十下我都是徒勞,反而把自己變成了秋千,搖搖晃晃蕩起來,那細繩勒進了我的肉里。
平時我還是很文明的,只是這個繩子是面包孩兒的娘親自紡的,所以我才不小心爆粗口。
“咦?需要我幫忙嗎?”
很好听的聲音啊,就算這人的喉嚨里卡著牛毛,此刻說出這樣的話,在我听來都是天籟之音。
我大叫道︰“廢話!快放我下來!沒看我在流淚嗎?”
那人走進我的視線下方,我才看清是一只灰不溜秋的大老鼠,以我人的性別觀,還不知道男女。
他全面的兩爪子抱著一只青色的大鴨蛋,也是豎立著,眼楮滴溜溜的在倒掛著我的身上打量。
我被他看得發毛,不會發現我是穿越來的人吧!听說老鼠也屬于地仙,說不定有一兩只成為了精怪。
“哎呀!”他像是被誰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興奮得就像是人們中了六合彩,急吼吼地跑到我的下面,大聲喊道︰“你是春光!是不是!是不是!”
我充血的瞳孔一縮,難道他能看出鼠的身體里其實住的是人?
拿不準他的心思,我只能氣若游絲的敷衍道︰“你再大聲一點兒,把老女人吵過來,正好上來和我做個伴兒。”
大灰鼠果斷的放下鴨蛋,呲溜溜就爬上了樹杈,然後咬斷繩索救了我。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很執著,目光灼灼的望著我,似乎要望進這具驅殼里那真實的我。
我貌似不在意,含糊道︰“你不是知道了嗎?”
我雙爪揉著已經毫無知覺的後腿,不停的畫著圈圈詛咒面包孩兒,此仇不報非鼠女。
大灰鼠撓撓頭,有些吃不準說:“可是我不敢確定,畢竟我們一年沒見了,自從那次洪水過後,我們就失散了。”
“才一年不見,就不認識了?”敢情這大灰鼠的腦子不好,記憶力這樣差。
他耐心解釋道︰“那時候你剛長新毛,全身還是紅通通的嫩肉,不像現在已經是大姑娘啦!。”
我頓時想要來一個倒栽蔥,大灰鼠的語氣有些自豪,頗有“吾家女兒初長成”的興奮。
鼠和人的成長不一樣,以前我養的小倉鼠,七天就長毛,十天就睜眼了,一年後早就成年了。
大概他看到我的時候,我還是小鼠寶寶吧,這麼說來,他比我大!
我望了望自己已經狼狽不堪的斑點毛衣,剛要說話,腦後就響起一陣轟炸機的嗡嗡聲。
“她在那里!”
野蜂們就像是黑壓壓的狂風暴雨,氣勢洶洶的向我們撲來。
“快跑!”
我的後腿兒不知道怎麼的,一下就蓄滿力量,撒開勁兒的就狂奔,順便拽著大灰鼠。
“我的鴨蛋!”
“笨蛋!鴨蛋重要還是性命重要?”我氣急敗壞,結果大灰鼠還是抱著“不拋棄不放棄”的精神,回身抱回了鴨蛋。
“他們為什麼要追你?”他跌跌撞撞的跟我跑。
“不知道!”
“他們為什麼要追我?”
“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跑?”
“鬼知道!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
這個大灰鼠就好像一本十萬個為什麼,話說趕緊逃命吧,不知道說話浪費體力嗎?
可惜,我們兩鼠一個兩條腿兒跑,另一個倒是三條腿兒跑,卻還是架不住天上飛的速度快。
就好比輪子多的火車,已經甩掉了輪子,變成了飛起來的懸浮列車,比速度也還是玩兒不過飛機。
我們被圍堵在了一截斷牆前,身後是枝枝蔓蔓的藤蘿,開著清新的喇叭花。
大灰鼠挺講義氣,野蜂攻擊來的時候,我被他壓在了下面,差點兒震破鼠膽。
等蜂群攻擊停止的時候,我完好無損,他滿身血痕。
這小子也很血性,臉腫得像瓜皮瓢,中間一條槽,居然一聲不哼。
黑壓壓的蜂群散開一條光亮的細縫兒,走出來深褐色的大蜂,斑馬紋的肚皮,兩條翅膀倒是很短,光看著個子,嘿……應該算是女人中的另一個秀珍。
憑借我的經驗,這應該是蜂王不錯了。
我對這個傻灰鼠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畢竟他救了我,而我連累了他。
我都能听到他摩擦牙齒的聲音,大概真的很痛,他問了一個很讓我吐血的問題。
“是不是很難看?”
“啊?”我一呆,然後看著他那釋迦摩尼般的滿頭紅包,雖說只有櫻桃那麼大,但是對于鼠頭的比例,已經很慘不忍睹了。
于是我很真誠的點點頭。
“糟糕!”他大叫,然後就是上躥下跳。
我忙道︰“是不是很痛?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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