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為了郡主(2) 文 / 福多多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55章 為了郡主(2)
雲初此舉得了將士們的熱烈響應,郡主千歲的口號又喊的震天響。
慕容千觴從營帳之中緩步走出,卻見到軍營里面的人三三兩兩的都在朝外走。
天都快要黑了,這還要出門嗎?
慕容千觴倒也沒管,畢竟是沐修日,還沒到歸營的時間,將士們要去哪里,他不能阻攔。
郭凡匆匆忙忙的從慕容千觴的面前經過,見到慕容千觴,停下抱拳行禮,“慕容將軍。”
慕容千觴頷首,繼續朝前走。
郭凡也朝軍營外跑,跑了一會,想了想,又跑回到慕容千觴的身邊,“將軍。”
“什麼事?”慕容千觴停住腳步。
“昌平郡主來了。”郭凡試探的說了一句。
“哦。”慕容千觴淡淡的應了一聲,並沒有什麼反應。
既然她來了,見到門口的那三板車原封不動的東西,應該會知難而退了吧。
“將軍不出去瞧瞧?”郭凡問道。
“為何我要去?”慕容千觴緩聲反問道。
“哦。那將軍不去,末將就去了。”郭凡說完朝慕容千觴一抱拳,朝外跑去。
有烤羊肉吃啊!天天吃飯堂師傅做的大白菜炒蘿卜,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
慕容千觴治軍嚴明,凡是將官都必須與士兵同吃,士兵們倒沒什麼,就是可憐了他們這些當官的,明明可以吃大魚大肉哦,卻偏偏跟了一個冷面殺神,天天陪著他和士兵們一起啃白菜梆子!好慘!
郭凡他們倒不是有怨言,帶兵理當如此,但是有肉不吃是白痴啊!況且還是免費的!郡主都說了管夠!
郭凡一邊跑一邊口水都快要滴下來了。
慕容千觴又朝前走了兩步,驟然停下,狐疑的回眸看著郭凡越跑越遠的身影,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昌平郡主來了,郭凡跑那麼快做什麼?
這小子在搞什麼鬼?
還有不光是郭凡,其他的士兵們也在和自己行禮過後朝門口跑,這是在做什麼?難不成昌平郡主又出了什麼新鮮的花樣了?
慕容千觴調轉了方向,邁開大長腿朝軍營門口走去。
還沒等出營門,就已經可以听到歡呼聲,笑聲,還有歌聲,總之鬧哄哄的一團。
巨大的篝火比一人都高,熊熊燃燒著,竟比剛剛落山的夕陽還要燦爛輝煌,映亮了半壁暗沉下來的天空,巨大的火苗直竄天際,帶著火星子,看起來十分的熱鬧。
軍營對面人頭攢動,歡聲笑語就是從那邊傳來的。
這邊守營門不能出去的官兵們站在營房前翹首張望,一個個都急的啊,摩拳擦掌卻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見慕容千觴緩步走來,他們紛紛站好行禮,“慕容將軍。”。
“對面怎麼回事?”慕容千觴皺眉看著對面的熱鬧景象問道。
“將軍不知道嗎?”一個士兵吃驚的看著慕容千觴。
慕容千觴臉色一沉,“本將軍該知道什麼?”
哎呀媽呀,慕容將軍今天的臉色好黑啊,那名士兵馬上垂下頭去,規規矩矩的說道,“回將軍的話,是昌平郡主帶了酒肉過來說是犒賞大家,酒肉隨便吃。”
嗚嗚嗚,為何今天要值日守軍營啊,人家也好想出去吃肉。
守軍營的士兵們眼巴巴的瞅著自己們的同伴們在對面大腕酒喝著,大塊肉吃著,心里留下兩道寬面條淚。
慕容千觴的臉色真的很沉,比這夜色還要沉寂幾分。
他久久的站在這邊凝視著對面熱鬧的情景,沉默不語。
“喂喂喂,都別吵了!”郭凡一越上到亭子頂上,高聲喊道。
慕容千觴不在,他的軍餃最高,他振臂一呼,在場所有的將士們都漸漸的停止了笑聲和說話聲,周邊安靜了下來。
“昌平郡主說,今日她也很高興,所以想唱歌給大家听!”郭凡笑著說道。
他一說完,周圍的將士們就爆發了山一樣的叫好聲,還有熱烈的鼓掌聲。
“想听郡主唱歌,就全都坐下!一個個的杵著跟柱子一樣,別嚇著郡主了!”郭凡高聲說道。
將士們一听,馬上席地而坐。
他們這一坐下,站在亭子里面的雲初就顯露了出來,因為燒了一個大篝火,這里溫度明顯要高了許多,雲初就脫去了外面的大氅,也摘掉了護耳,少女嬌俏的身影在一片男人之中顯得更加的玲瓏有致。
雲初清了清喉嚨,唱了起來,她唱的是一首思鄉的民謠,她的聲音甜美之中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軟糯,混合著童音和少女嗓音,介于成熟與青澀之間,卻是說不出的好听和婉轉。
那聲音不大,卻是好像能一絲絲的唱入人心之中,讓許多多年未曾回鄉去看看的將士們想起了家中的父母雙親,妻兒老小,不由跟著雲初的歌聲好像魂歸故里一樣。
那歌聲並不嘹亮,但是唱的大家潸然淚下,不少將士們都暗暗的拉著袖子擦著眼底的淚花。
就連站在軍營之中的慕容千觴的心頭也微微的一動。
跟著雲初的歌,他好像看到了一大片荒漠,那里黃沙沉沉,寒風漠漠,風沙盡頭是無窮無盡的白骨荒原,他獨自行走在荒原之上,周遭一片黑暗,唯有腳下的白骨森然的冒著星點的綠光。
這……便是他的家人了!
慕容千觴的拳頭在身側緊緊的捏起,心胸之中升騰起了一股悲愴之意,他很想仰天長嘯,但是生生的忍住了。
一曲終了,大家久久的沉浸在雲初的歌聲之中,不能自拔。
良久,就在雲初都覺得是不是太安靜了,開始反省她唱的是好還是不好的時候,郭凡才帶頭一抹眼底的淚水,叫了一聲好。
“好!”
眾將士的叫好聲直沖雲霄,久久的回蕩在蒼茫的夜色之中。
看著篝火映襯之下,眾位將士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容目光灼灼的看著雲初,就連一貫胡鬧習慣了的雲初都難得一本正經起來,因為她的心底似乎也升騰起了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
她的歌聲不光引領了眾位將士,也似乎引導著自己,走過了自己短暫而荒謬的前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