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為救剛子,巧設‘機關’ 文 / 青兒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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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子是大虎第一天被抓進貨場,認識的那個瘦弱的男孩,男孩在被抓進以後,只知道哭,從那天,大虎就對剛子細心照顧,被帶到礦上以後,他就把剛子留在了自己的身邊。
據剛子說,他家就住在縣城,那天,他的母親犯病了,正趕上父親又不在家,母親讓十五歲的剛子去藥店抓藥,哪知,還沒進藥店門口,他就被兩個鬼子給逮著了,他們把剛子押到了貨場,剛子在貨場里不停的哭,他擔心母親沒有藥耽誤了病情。
剛子才十五歲,本來身體就很弱小,來到礦山以後,又要跟大人一樣干繁重的體力活,由于長期的缺乏營養,剛子的身體每況愈下,有的時候他會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突然的暈倒。
記得有一次,剛子在干活的時候,又突然暈倒了,看管的鬼子不但看著不管,還舉起槍托朝剛子的身上打,大虎把剛子的身體情況跟翻譯官說了,翻譯把大虎的話轉述給了鬼子,鬼子卻說,剛子不是暈倒,是誠心要是偷懶耍滑,逃避干活,還接著打,大虎就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鬼子的槍把子,鬼子打痛快了,氣也出了,擺出一副勝利的姿態,大搖大擺的走了。
勞工們把大虎和剛子扶回了工棚,看到了大虎後背被鬼子的槍托打的青一塊紫一塊沒有一塊好地兒,剛子的身上也是傷痕累累,勞工們在心疼他倆的同時,更加劇了對鬼子的痛恨,他們表示,有朝一日會找他們算總賬的。
本來身體就不好的剛子,被鬼子打了以後,夜里就開始發燒,整夜的喊著‘媽媽’,大虎听著瘦弱的年僅十五歲的孩子喊著‘媽媽’,心疼不已,他想,如果明天剛子的病情得不到控制,鬼子肯定不會放過剛子,按照他們的邏輯,凡是兩天起不來炕的人,就應該被抬出礦上,仍在荒山上生死由命。
听隔壁的勞工們講,他們住的工棚里有個勞工,由于積勞成疾渾身沒勁,躺在工棚里起不來,鬼子在點名的時候,發現缺了這位勞工,鬼子二話不說,把這名勞工抬出了工棚,這名勞工害怕被鬼子扔出礦區,他勉強的站起來,可沒站一會,由于身體支撐不住,就又倒下了,鬼子將這一情況報告了川島一郎,川島一郎當即下令,把這個人抬出礦山,並把它馴養的狗撒到了外面,沒一會的功夫,這個勞工就體無完膚了。
听了隔壁勞工說的事,大虎後背都發涼,他害怕剛子也遭遇那樣的不幸,他一夜都沒有睡,他用涼水不停的搓著剛子的後背,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剛子的溫度降下來,經過一夜的努力,剛子的燒是退了,可是仍渾身沒勁,大虎告訴剛子,鬼子點名的時候,你要強打精神,大聲的喊‘到’,等鬼子走了以後,他會想辦法照顧他。
剛子照著大虎的話做了,鬼子點完名以後,大虎就讓剛子留在自己身邊干活,只要有鬼子來,大虎就給剛子打馬虎眼,就這樣一天算是應付下來了。
可是要想從根本上解決剛子的問題,就得讓剛子吃些有營養的食物,讓剛子的身體慢慢恢復起來,大虎在想,如果能讓剛子吃上鬼子的食物,他身體的恢復希望就大了。
晚上,大虎召集棚內的勞工開會,商量為剛子恢復身體的事情。
大家一致同意要給剛子補充營養的提議,可是他們也提出了自己的難處,現在每人每天只給一碗白菜湯和兩個窩頭,就算大家多拿出一些給了剛子,也補充不了剛子的營養,因為里面根本就沒有營養,他們說,要想讓剛子恢復身體,最好是能讓剛子吃點肉類的有營養的食物。
大力隨口說道︰
“鬼子吃的肉罐頭就有營養。”
“你說的那個跟沒說一樣,咱們怎麼可能把鬼子的肉罐頭弄到手?”一個勞工提出質疑。
“就是,鬼子查咱們那麼嚴,一個釘子都帶不出來,更別說帶他們吃的罐頭了。”另一個勞工說。
“辦法是要靠大家想出來的,我就不信鬼子看的那麼緊,露不出破綻。”大虎說道。
大虎想,最近大力被調去伙房做雜活,如果大力能把鬼子吃的肉罐頭,每天帶出點給剛子吃,那對剛子的身體的恢復肯定有幫助,大虎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大力,大力連連搖頭,他說道︰
“你可不知道,為了防止勞工從伙房帶走食物,鬼子每天收工時,都要對每個勞工進行搜查,不但衣兜翻個遍,就連腳上穿的鞋都要脫掉查看,甭說肉罐頭,就是一片菜葉也很難帶出來。”
眼看唯一的途徑又要斷掉,大虎起身想到外面透透氣,卻被大力的工具箱絆了一下,大虎下意識的朝工具箱看了一眼,就這一眼,讓他心里有了譜。
原來工具箱倒了,露出了箱底,大虎眼前突然一亮,一個大膽的想法出來了,既然勞工的身上帶不出食物,那就利用工具箱帶出食物。
大虎又回到了大力身邊,商量改進工具箱的結構,以避開鬼子的檢查,達到帶出食物的目的,大力贊同大虎的辦法,可是,一個小小的工具箱,要怎麼改,才能既帶出食物又不被鬼子發現,這是大力關心的問題。
大虎是個木匠,對抽屜的制作安裝有一套嫻熟的技藝,他記得,他在給財主做櫃子的時候,財主就提出過,為了防盜,要給櫃子做個暗箱的要求,他的唯一要求,就是外人打開櫃子看不出里面是有暗箱的,而他自己可以隨時打開暗箱,大虎記得,為了制作這樣的櫃子,他琢磨了好幾天,最後還是做出了讓財主滿意的櫃子。
大虎借鑒了財主做暗箱的經驗,對工具箱進行了改造,經過了好幾夜的琢磨制作,他和大力終于制作出了既能把食物帶出來又不被鬼子發現的工具箱。
他們是怎麼改造工具箱的?原來,他倆把工具箱的底部做成了夾層,在夾層里做了一個薄薄的盒子,在箱子側面開個‘小暗門’,就像抽屜的功能一樣,用的時候拉出來,不用的時候就關上,為了防止小抽屜自己打開,大虎在箱子底部和抽屜之間安了個銷子把抽屜鎖住,打開箱子看到的是抽屜的面,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箱子的底部,側面看抽屜和箱子嚴絲合縫,銷子在箱子里面,很難發現箱子底部安裝了小抽屜。
箱子是改裝完了,為了檢驗箱子的安全性,大虎把改裝後的工具箱放在同屋的勞工面前,讓大家仔細的檢查,勞工們圍著工具箱仔仔細細的看了半天,還真是沒有看出破綻,大虎的心稍微放下了點,下一步就是要應對鬼子的檢查的問題了。
這個關鍵人物是大力,他在面對鬼子的檢查時,要做到沉穩應對才行,大虎在大力臨上工時,還特意叮囑了大力,一旦讓鬼子看出慌張,就有可能滿盤皆輸,大力表示,為了剛子無論如何也要成功。
到了上工的時候,大力背著工具箱進了鬼子的伙房,因為他在廚房從事的是木活,活動的時間和範圍比起一般的勞工,靈活性要好一些,所以,他到伙房走動,不會引起伙夫們的注意,大力就是利用這個便利,在午飯的時間,溜進了伙房,當然他也做好了撞見鬼子的準備,他事先就看到伙房的窗戶關不嚴了,如果踫見鬼子,他就說是來修理窗戶的,這個理由很有說服力,因為他來伙房就是干這個的。
大力在伙房轉了一下,他發現,肉罐頭就放在做飯的案板上,伙夫會把肉罐頭取出來,切成片放在盤子里,每個盤子里的肉片都差不多,肉片切完了以後,伙夫會去蒸米飯的里間再分盛米飯,只有這個簡短的時間,外屋是沒有人的,也就是說,大力要利用這個時間,偷拿肉片,然後再放進工具箱里,大力為了那肉片也是動了一番腦筋的,他每個盤子里只拿一兩片,拿完以後,還要把盤子里的肉片擺回原來的樣子,這對從來沒有做過的大力來說是很困難的。
但是,大力想到了剛子,如果他不能成功的偷走肉片,剛子身體就很難康復,他的身體康復不了,說不定哪一天,川島就會把他扔到荒山,讓他自生自滅,那種結局,大力想都不敢想,如今,自己有這個便利條件,雖然說是要冒一定的風險,但是只要剛子能活著,他認為是值得的。
想到這里,大力把偷拿的肉片捏在手里,他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了伙房,並把肉片攥成肉餅放進了小抽屜里,為了在檢查的時候,鬼子聞出他手上的肉味,大力跑到附近的水池里,拼命的把手搓了又搓,生怕落下肉味,還好,第一次就順利的拿到了肉片,接下來就要看應付鬼子的檢查這一關了。
大力背著工具箱,排著隊等待鬼子的檢查,雖然是做好了心里準備,可是臨近檢查的大力,心還是跳得很快,他不斷的告誡自己要沉著冷靜,為了讓自己鎮靜下來,他用手狠掐自己的胳膊,想通過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一下不成兩下。
終于輪到鬼子檢查他了,大力把工具箱打開放在了鬼子面前,鬼子打開了箱子,從箱子里取出了工具,鬼子伸頭看了一眼箱子,發現里面沒有其他的東西,鬼子又拿起箱子用力晃了晃,他這一晃,把剛冷靜下來的大力又嚇了一跳,因為,他害怕鬼子用力的搖晃把銷子給搖晃開了,暗箱里的食物掉出來,那就露餡了,由于大虎在改制的過程中就考慮到了這一點,他把銷子特意做的嚴絲合縫,如果不是使勁的往地上摔,那個銷子是打不開的。
鬼子晃動了幾下箱子,也沒有發現問題,就把工具裝進箱子,示意大力可以通過,大力背著工具箱往工棚里走的時候,心還‘噗通、噗通’的跳,腦門子的汗也冒出來了,大力自己都不敢想,在父母的嚴格管教下,大力從小到大,哪怕家里多窮,他也沒頭拿過別人的一粒米,現在他不但要參與改造工具箱,還要偷拿鬼子的肉片,但是大力為自己的行為驕傲,因為他的行為可以挽救剛子的生命,即使父母知道了,也會為他高興的。
大力背著箱子回到了工棚里,在確認了安全的情況下,大力才把肉餅從夾層的抽屜里拿出來,遞給了剛子,剛子接過大力冒著生命危險帶出來的肉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他想到,棚里的兄長們雖然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但是為了救自己,他們竟不顧自身的安危,現在他雖然離開了母親,但這些兄長們比自己的父母還要親,他暗暗下決心,一定要趕快好起來,跟著這些兄長們一起跟鬼子做斗爭,將來自己有能力了,也要幫助更多的需要幫助的人,用實際行動來報答這些好人。
看到剛子哭,大虎想活躍一下棚里的氣氛,他拍著剛子的肩膀說︰
“剛子,你現在報答大力的方式,就是一口把肉餅吃下。”
剛子含著淚,把肉餅放進了嘴里,看到這個場面,在場的勞工都笑了,這笑聲里包含著兄弟間的感情,也有辛酸的成分,不管怎麼樣,大力第一次就成功的帶出了肉餅,但是,大虎還是叮囑大力,在以後偷拿肉片的時候,要小心再小心,一次順利並不代表以後每次都順利,大力點頭,表示認可。
從此以後,只要有機會,大力就會給剛子帶回好吃的,有了大力帶回的好吃的,剛子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見好,臉色也紅潤起來,看到剛子的變化,棚里的每個人都很欣慰。
然而‘馬也有失蹄’的時候,大力也是一樣,他也犯了大多數人都愛犯的毛病,那就是放松警惕,次次成功以後,大力認為,鬼子不過如此,箱子改動了他們沒發現,帶了這麼多天的食物,他們還是沒有發現,這說明什麼?說明鬼子愚蠢,有了這種想法,大力的行動就不像以前那麼小心翼翼了。
那天中午,大力還是以查看門窗為由來到了伙房,按照以前的推算,伙夫切完了肉片,至少有十分鐘的時間去里間盛米飯,可是這次,伙夫僅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就從里間出來了,大力正在從盤子里拿肉片,完全沒有做好應對的準備,看見伙夫他愣了,而伙夫正好看見他的手放在盤子里,甭說了,讓伙夫抓個正著,如果這個伙夫是個中國人,或許大力還能逃過一劫,可是這個伙夫就是個鬼子。
他馬上把大力偷肉吃的事情報告了川島,川島听說有勞工偷拿他們的食物,立刻火冒三丈,他派人把大力抓到了他的跟前,川島先是誘引大力說出背後的指使,大力對川島說,這還用背後指使嗎?就是自己看見肉片嘴饞了,管不住自己,就隨手拿了,川島是想通過大力偷拿食物的事情,把他以前對勞工的懷疑解開,就又許願大力,如果說出前幾次發生的事情的真相,那他偷拿食物的事情,他可以不予追究。
大力知道,川島對前幾次出現的事件,一直耿耿于懷,這次想通過他打開突破口,大力告誡自己,就是被川島打死,也絕不能出賣弟兄,他一口咬定,這次就是嘴饞了,偷拿了食物。
川島見大力軟的不吃,他準備給來點硬的,于是,他下令把勞工都集中到會議室門前。
那天的天氣異常的寒冷,大力被綁在柱子上,已經被鬼子打的皮開肉綻,幾次昏厥過去。
川島一郎坐在椅子上,翻譯官站在他的側面,川島一郎指著大力說,這個人叫大力,他就是偷皇軍食物的小偷,還說,這是勞工慣用的行為,听到這里,大力用僅有的力氣大聲的反駁道︰
“我承認食物時我拿的,這是我一個人的行為,要打要罰隨你,但你不要用這種語氣侮辱勞工。”
大力的反駁又招來鬼子的一頓皮鞭,川島一郎質問大力︰
“還有誰是你的同伙,你要如實的供出來,不然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沒有誰,我說過了,就是我一人所為。”大力回答。
“那就別怪我了,接著打。”川島一郎惱羞成怒。
看著被打的死去活來的大力,站在下面的剛子急了,大力就是為了救自己命才被鬼子抓住的,現在命都快沒有了,而自己還怎麼能坦然的站在這里,他要去跟鬼子說清楚,不讓他們再繼續折磨大力,站在剛子身旁的大虎,發現了剛子的舉動,他使勁的扭住剛子的胳膊,不讓剛子往前邁進一步,剛子急的差點哭出聲來。
大虎小聲的對剛子說︰
“你現在上去,不但救不了大力,還搭上了你的性命,你想想,大力這樣做是為了什麼?不就是希望你的身體好起來,好好的生活下去,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那大力和所有關心你的勞工的心就都白費了,你懂嗎?”
“那咱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大力被他們打死嗎?”剛子問大虎。
“現在川島還沒有發現工具箱的秘密,他只是抓住了大力這次的把柄,只要大力能扛得住,咬定只有這一次,就還有活著的希望。”大虎勸慰剛子。
一個小時過去了,大力仍是堅持自己最初的說法,川島也可能是坐在寒冷的外面時間長了,身體有點受不了了,他命令鬼子停止了對大力的抽打。
川島和鬼子走了以後,大虎和勞工們把大力從柱子上救了下來。
大力被抬到了工棚里,剛子跑過去趴在大力身上痛哭起來,大虎讓剛子打來一盆水,把大力身上的鞭傷,慢慢的清洗了,又給他換上了厚厚的衣服,看到大力冷的不行,勞工們紛紛把自己的毯子拿出來蓋在大力的身上,在大家的照顧下,大力甦醒過來,他拉著大虎的手說︰
“這幫挨千刀的小鬼子,遲早會死在咱們手里。”
“放心吧,川島不會有好下場的。”大虎說。
大力的身體很快康復了,但是埋在他心里的對鬼子的恨與日俱增,特別是那個伙夫,大力發誓絕不放過他,有了抓住大力偷拿的事情以後,鬼子安排大力去做別的事情,不準他再靠近伙房。
中國有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是沒錯,但是對大力來說,十年太遙遠了,他要在一年之內報復那個伙夫,有了這個想法以後,大力就開始向在伙房的勞工打听那個伙夫的活動規律,並在紙上標明,大力的舉動還是被大虎發現了。
大虎找到大力,直接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大力告訴大虎,沒有什麼事情,其實大力不是不想告訴大虎,而是怕牽連的人多,萬一報復伙夫失敗,又得把大虎牽扯進來,他決定自己做,萬一出事他自己承擔後果,大虎早就猜透了大力的心思,他對大力說︰
“在棺材鋪的時候,咱們就是好兄弟,到了礦上,咱們更是患難的好兄弟,好兄弟之間是不需要任何隱瞞的,在我看來,你瞞著我,就是不把我當兄弟看,不知你想過沒有,咱們前幾次跟鬼子斗,都是齊心合力,沒有一個人退縮的,所以才能干成功,現在也是一樣,只有大家一起想辦法干,才能打敗鬼子,再說,作為兄弟,我不可能讓你單槍匹馬的跟鬼子斗。”
“大虎,你說的都對,可是我總覺得,報復伙夫是我個人的事情。”大力說。
“錯,只要是牽扯到鬼子,就絕不是你個人的事情,那是咱們所有勞工的事情,那你說,你為什麼要去伙房,還不是為了給剛子偷點食物吃,你是為了你自己嗎,既然不是為了你自己,那就不能說報復伙夫是你個人的事情,現在把你了解到的伙夫的情況告訴我,咱們一起想辦法,讓那個伙夫不死也得掉層皮。”
大力把自己繪制的伙夫的活動規律的記錄給了大虎,大虎告訴他,要想報復伙夫,就要在伙房下功夫,伙房離不開火,要在‘火’上做文章,大力問大虎,怎麼在‘火’上做文章?大虎說,他還沒有想好,但他告訴大力,晚上最好把栓子叫過來,三個人一起商量辦法。
晚上,栓子準時到了,大虎問了大力幾個問題︰
“伙房的爐灶是靠哪一側搭建的?”
“是靠伙房的南牆,不對,好像是北牆。”大力含糊的回答。
“伙房有沒有院牆,爐灶的方位離院牆遠不遠?”大虎問。
“有院牆吧,離多遠我沒有主意。”大力還是含糊回答。
“伙房里一共有幾個伙夫?院子里有沒有鬼子把守?”大虎問。
“我只見了四個伙夫,院子里有沒有拿槍的鬼子,我沒注意。”大力回答。
“這些情況我們必須要弄清楚,俗話說‘不打無準備之仗’,現在咱們連里面的情況都不清楚,肯定不能貿然行動,咱們必須的制造一個自然起火的假象,即使川島發現了,也得讓他抓不到咱們的任何把柄。”大虎說。
接著,大虎告訴大力,明天要找個可靠的在伙房幫工的勞工,把剛才他問的幾個問題搞清楚,然後再確定下一步的方案,另外他還拜托栓子,開動腦筋,想一個用炸藥制成捻子伸到伙房爐灶里的辦法,讓伙房著火,而捻子燒成灰以後,又留不下任何把柄,大虎的話啟發了栓子,栓子表示,他會按照大虎的思路,研究出萬無一失的辦法。
大力又提出了一個問題,據他所知,伙房里還有一個勞工幫忙燒火,如果大火真的燒起來,川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那他不就成了犧牲品了,大虎還是第一次听說,伙房燒火的是勞工,因為大虎知道,川島骨子里十分的懼怕中國勞工,尤其是像伙房這樣的重地,他不可能讓一個勞工給他們做飯,他擔心勞工會給他們下毒,可能是燒火這個活鬼子不願意干,所以私下里用了勞工,面對出現的新問題,大虎說要給他時間,明天這個時候,三個人再踫頭,沒準到那個時候,就有答案了。
這一夜,大虎失眠了,他一直在琢磨著怎樣才能讓伙房干活的勞工避開的辦法,而栓子正在琢磨著用什麼辦法,把炸藥制成捻子,成功的放進爐灶里,大力更是睡不著,他想的更多的是,那個伙夫要是在著火的一剎那就跑出來了,那他們的報復計劃不就落空了。
第二天的同一時間,大虎他們三個人又聚在了一起。
一見面,大力就把伙房干活的勞工那兒打听到的情況告訴了大虎,根據那個勞工的表述,伙房外面日夜有兩個鬼子把守,外人很難靠近伙房,而且還有鬼子在伙房周圍巡邏,那個勞工表示,如果要想對伙房采取行動,只有他能夠提供幫助,因為他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伙房,也不會引起鬼子的懷疑,大虎當即表示,不同意伙房勞工的建議,因為,那無疑是把勞工推向了危險的境地。
栓子也贊同大虎的意見,為了穩妥起見,大虎他們否定了昨天的那個所謂制造人為著火的方案,認為那個方案可操作性不強,他們也不願再看到勞工為此做出的犧牲,這個時候,大力又說出了一個新的情況,他說,伙房的勞工告訴他,川島的戒備心十足,他的膳食只有那個伙夫一人負責,每天早中晚三餐,都是那個伙夫親自嘗過以後再給川島吃,這個情況引起了大虎的注意。
他思考了一會,又想出了第二套方案,大虎說,既然川島信任的人是那個伙夫,那就在這上面做文章,他曾經在山上采過藥,知道哪種藥能夠讓人拉稀跑肚,哪種藥能夠讓人中毒,礦山的後山上長著很多的草科植物,里面很可能就有他們需要的草藥,他說,要讓伙房的勞工幫忙,把伙房的門或窗的玻璃人為的損壞,鬼子就得讓木工前去修理,就趁這個機會,給川島的湯里下藥。
大力說,這個主意好是好,但是也起不到懲治那個伙夫的目的,大虎說,你想想,如果川島是因為吃了那個伙夫親自做的飯菜而拉稀跑肚,以川島的人性,他會輕饒了那個伙夫?肯定不會的,咱們不過是借他川島的手來懲治那個伙夫,可是栓子提出了不同的意見,他說,一旦川島發現是吃食物壞了肚子,他在怪罪伙夫的同時,肯定也要對接觸過伙房的人進行審訊,到那時候怎麼應對?
大虎說,這件事只有咱們自己做,現在大力不可能再被派去伙房干雜活了,如果他們要修理伙房的門窗,我是不二的人選,這件事只能由我來做,大力栓子兩個都表示,不同意大虎的決定,說風險太大,大虎說,只要鬼子在咱們這一天,我們隨時都有風險,如果能夠懲治到鬼子,冒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第二天,趁給鬼子干活的機會,大虎跑到了後山上,他看見了他需要的草藥,把這些草藥弄到手以後,踹在了懷里,晚上他把草藥碾成了末,用紙包起來放進了那個給剛子帶食物的工具箱里,他這邊的準備做好了,就等伙房的勞工的消息了。
晚上干活回來,大力告訴大虎,伙房的勞工告訴他,他假裝推煤的時候不小心,煤車撞到了伙房的大門上,大門被撞壞了,玻璃也撞碎了,他說,這兩天鬼子就會派木工去修理,大虎耐心的等著鬼子叫他去修理。
可是等了兩天也不見來人,大虎又不好打听,就在大虎焦急的時候,翻譯官來了,他告訴大虎,需要個木工修理伙房的大門,大虎自告奮勇的跟著翻譯官去了。
在進入伙房的時候,兩個把守的鬼子要對大虎背的工具箱進行檢查,大虎把工具箱交給了兩個鬼子,兩個鬼子把工具箱里的工具都倒了出來,又舉起工具箱晃了晃,然後把工具箱還給了大虎。
順利的進入了伙房後,大虎踫到了燒火的勞工,勞工小聲的告訴大虎,那個最胖的伙夫就是負責川島伙食的,大虎故意放慢了修理的速度,他在找機會下手,快到中午的時候,那個伙夫把做好的湯放在了外屋,他進入里間去給川島盛飯,大虎趕忙從暗格里拿出草藥放進了湯里,並用手指頭攪合了一下,盡管大虎的手指頭被燙的當時就紅了,但他還是為第一次就成功了而高興。
由于那個伙夫在做完湯以後,已經品嘗過了,所以從里間盛完米飯以後,就給川島送去了,川島正好餓了,他狼吞虎咽的很快把飯菜吃了,湯也喝的見碗底了,那個伙夫端著碗筷回到了伙房。
大虎還在修理,他看見伙夫端回來空湯碗,心里踏實了,他知道川島把湯都喝了,到了下午,川島的副手把伙夫急急忙忙的叫走了,大虎知道是為了什麼事,也做好了被抓去審訊的準備,果然,在收工之前,川島的副手帶人把伙房里的伙夫和燒火的勞工以及大虎,都帶到了川島的辦公室,大虎的工具箱也被當成了檢查的重點。
在大虎他們沒有來之前,川島已經對那個伙夫動了刑。
川島動刑的理由很簡單,那個伙夫一再堅持事先品嘗了所有的飯菜包括湯,不會出現問題,可是川島沒有幾分鐘就往茅房跑一次,他認為這是伙夫誠心要陷害他,雖然一時還找不出陷害他的理由,川島先是詢問了伙房里另三個鬼子伙夫,三個鬼子伙夫本來就對伺候川島的伙夫有意見,認為他有川島撐腰,平日里經常欺負他們,這回他們在為自己開脫的同時,也把毛頭對準了那個伙夫。
三個鬼子伙夫告訴川島,那個伙夫口口聲聲說是嘗了飯菜,但為什麼他沒有事,反倒是川島拉稀跑肚,川島也覺得三個鬼子伙夫分析的有點道理,該輪到詢問大虎了,大虎告訴川島,他是翻譯官找來修理伙房大門的,他一上午就是在干活,川島把翻譯官找來做證,翻譯官也說,就是伺候川島的那個伙夫找到他,讓他幫忙找個木工修理大門,還說,在進入伙房的時候,兩個把守的皇軍已經對木匠搜了身,檢查了工具箱,沒有問題以後才被他帶進伙房的。
川島又命令兩個檢查大虎的鬼子前來對證,兩個鬼子也印證了翻譯官的話,現在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個燒火的勞工了,燒火的勞工說,他上午去煤場推了兩車的煤,川島把煤場的看守找來對證,煤場的看守證實,上午勞工確實是到煤場裝了兩車的煤,眼看除了那個伺候川島的伙夫以外,其他人都能證明沒有作案的證據,川島只得暫時把那個伙夫看管起來。
那個伙夫大呼冤枉,但是川島不管那些,在沒有找到新的證據之前,他是不會輕易的放了那個伙夫的。
經過隨隊醫生的診斷,川島是吃了不干淨的食物而拉稀跑肚的,川島對這個診斷不認同,他一直咬著那個伙夫為什麼也品嘗了食物就沒事,而他就拉稀跑肚,還是翻譯官的話,讓不是人的川島信以為真了。
翻譯官說︰“那個伙夫對您根本就沒有盡職盡責,他只是利用了您對他的信任,以前沒有出問題,純屬僥幸,這次的食物中毒就充分說明了問題。”
川島下令關伙夫的禁閉,沒有他的允許,不準釋放出來。
大虎把事情的結果告訴了大力和栓子倆人,兩個人為大虎捏了一天的汗,當听到是這樣的結果的時候,三個人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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