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學校的短暫生活 文 / 青兒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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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又來到了縣城,這次他沒有上次一樣,像個沒頭的蒼蠅亂撞,而是關注著牆上張貼的各種招聘信息,大虎比起其他的應聘者有個先天的優勢,他能看懂招聘信息的內容,能找到適合自己的活,不像有的應聘者不識字,稀里糊涂的跟著招聘的老板走了,結果到那一看完全不是自己擅長的工作,干了一段時間一分錢掙不著,最後還是被老板開了。
大虎在牆上看到了這樣一條信息,縣中心學校現招一名會修理門窗桌椅的木匠,有意者請到中心學校找張先生聯系,具體價格面談。
看到了牆上的招聘信息,大虎就認定這信息就是給自己寫的,他慶幸自己今天的運氣太好了,剛來就踫到了這樣的好事情,沒想到,大虎在念招聘信息的時候,被同樣等著招聘機會的人听到了,因為不識字,他們向大虎打听這個招聘學校的地址,大虎本來是想自己去應聘的,但是看到這些人為了得到機會,也已等了好長時間了,他只得把地址告訴了他們。
學校位于縣城的東側,院內有三排坐北朝南的教室共有十八間,房前是個大操場,操場緊挨著院牆,院牆四周長滿了綠藤和花草,有一種‘亂中取靜’的感覺。
這讓大虎不由的聯想起了自己上學的學堂,簡陋荒涼,相比之下是小巫見大巫,就在大虎欣賞學校幽靜的環境的時候,掛著‘總務室’牌子的辦公室出現在大虎院前。
大虎敲門進屋以後,一個年輕人問大虎,有什麼事情,大虎告訴年輕人,他是看到招聘啟事前來應聘的,年輕人告訴大虎,負責招聘的張先生外出辦事去了,他讓大虎在門衛等張先生,就在大虎到門衛等張先生的時候,跟大虎打听學校地址的那些人也來到了學校,他們也都是來應聘的。
下午兩點鐘左右,張先生回來了,由于大虎在門衛室並沒有看見張先生,張先生也不知道在門口坐著的十幾個人是來應聘的,張先生回到辦公室,同屋的年輕人告訴張先生,說應聘的人都在學校門口等他。
張先生隨即來到了校門口,他對應聘的人說,我們只需要一個,你們當中誰是木匠優先考慮,為了得到這份差事,沒有一個人說自己不是木匠的,由于大虎在門衛室里,他沒有看見張先生的臉,但通過听聲音,他听出這個人就是他的忘年交張先生,大虎從門衛室走出來,喊了一聲‘先生’。
先生回頭一看,這不是大虎嗎,怎麼這麼巧。
“張先生,怎麼是您?那個招聘信息上說的張先生就是您?您怎麼會在這?”大虎見了久別的親人,激動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大虎?你怎麼也來縣城啦?”張先生問。
“張先生,我來縣城有一段時間了,以前在一戶人家打工,後來那戶人家發生了變故,我就沒活干了,我是在縣城的牆上看到了學校的招聘啟事,就找到這里了,沒想到還給我個意外的驚喜,在這踫上先生您了,對了,您是什麼時間來的學校?”大虎問先生。
就在大虎與張先生聊的時候,那些個應聘的人不干了,他們跟張先生說,既然大家都是來應聘的,就得平等對待,不能因為是熟人就行方便,張先生跟招聘的人說,大虎是個木匠,他有能力勝任這個差事,面對張先生的解釋,應聘的人也都說,他們也是木匠,手藝也是一流的。
為了顯示公平,張先生提出,把學校壞了的課桌椅搬到操場上,讓大家來一場比拼,誰修的時間短,技術好,誰就留下來,如果大家同意,現在就開始。
張先生把剛好從此路過的校長請過來當裁判,由于應聘的人里面,沒有幾個干過木活的,所以他們手里連基本的家伙什都沒有,沒有家伙什,肯定什麼也干不了,這時他們又提出,他們要借用大虎的工具,張先生也答應了,反正是計時,誰先干誰後干沒有關系。
校長喊開始,有工具的人開始干,大虎用了半個鐘頭的時間,就把一套課桌椅修好了,經過校長的檢查,質量完全沒有問題,還有一個人用了一個鐘頭的時間,修理的質量也還行,剩下的用時長不說,就連家伙怎麼用都不知道,更別說修的質量了。
比賽結束了,校長宣布留用大虎,剛才還喊著要公平的應聘的人不言語了。
張先生把大虎帶到了他的宿舍,兩個人又接著剛才的話題聊了起來︰
“自從那次李永泰案子以後,我就沒有再出去教書,留在家里幫著干些地里的活,也是遇到了旱情,一年打下的糧食喂不飽全家人的肚子,我一合計,還是得出去掙錢,不然孩子上學都成問題,後經我在縣城的同學介紹來到這兒,看來咱們兩個是有緣分,到哪都能踫上,這回你就留在學校好好干,咱們倆還能見面聊天。”張先生把自己來縣城的經歷說了。
“那當然好,張先生你放心,我保證把桌椅板凳和教室的門窗在最快的時間修好,不會耽誤學生們上課。”大虎表態。
“我得跟你說,修理課桌得等學生們放學的時候,要不影響孩子們上課,你恐怕得起早貪黑干了。”張先生告訴大虎。
“那不算什麼,只要是為了孩子們,就是一宿不睡也值得。”大虎說。
張先生帶著大虎到十幾間教室查看孩子們課桌的情況,大虎算了一下,有將近一半的桌椅需要修理,還有不少的門窗也出現了問題,大概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張先生告訴他不要著急,學校有的是雜活,一時半會兒的干不完。
為了讓大虎休息好,張先生給他專門安排了住處,屋子不大但陽光還是很充足,大虎在小屋里就能看到操場上孩子們的身影,他的心情大好,一方面是遇到了先生,有了可以相互傾訴的人,另一方面,他喜歡學校的環境,喜歡孩子們讀書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里他感到充實。
盡管大虎是來干木匠活的,但是他還是個閑不住人,讓他閑在屋子里,渾身不得勁,他看到學校的圍牆上的爬山虎和月季花有的干枯了,就拿起水桶和鏟子去給爬山虎和月季澆水,並給花兒培土。
學校的勤雜工對大虎的舉動有意見了,他私下里找到大虎,對大虎說︰
“你想掙幾分錢呀,橫不能把我那份錢也掙了去吧,你來這里就是個修理課桌的,你就踏踏實實的修你的課桌得了,管那麼多閑事干嘛,你知不知道,你把花澆了把土培了,就等于在搶我的飯碗。”
“老哥,你想多了,我可沒有那個意思,是這麼回事,白天孩子們上課,我得到孩子們下課了才能干活,這段時間我閑得慌,看見那花都要干枯了,就給它們澆澆水什麼的。”大虎解釋。
“那花干不干,關你什麼事,它就是死了,也不讓你賠一個 子,真是多管閑事。”
“老哥,你這樣說話就不對了,眼看著學校的花快干死了,你不干還不讓別人干,這有點說不過去。”大虎說。
“你要記住,你就是個短工,等課桌修好了,你就得拔腿走人,記住了。”
大虎收拾了東西,回到了他的小屋,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個勤雜工為什麼是那樣的態度,學校的環境時大家的,收拾好了,對大家都好,晚上,在與張先生的聊天中,大虎無意間就把和勤雜工的踫面告訴了先生,先生對大虎說︰
“你怎麼偏偏跟他遇上了?也賴我沒把話跟你說清楚。”
“怎麼了,那個人是皇親國戚踫不得?”大虎開玩笑。
“皇親國戚談不上,不過連校長也不惹他,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就是校長的前大舅子。”張先生說。
“前大舅子?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虎問。
張先生告訴大虎,校長的第一個夫人得病死了,這個學校是私立的,當初是校長和他的第一位夫人共同辦的,兩年以後,校長又娶了現在的夫人,他的前大舅子本就是個整天游手好閑的主,以前他妹妹活著的時候,他就經常伸手跟妹妹要錢,校長雖然對此也有微詞,但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他不願跟大舅子計較,現在妹妹走了,他就跟妹夫三天兩頭的要錢,妹夫不給,他就以學校有他妹妹的一半來要挾校長。
校長的大舅子為了從校長手里得到更多的錢,他干脆搬到了學校的門衛室住,還自行作主把原來的門衛給開了,校長也是生氣,可是也拿他沒辦法,他在門衛室,應名是個勤雜工,其實什麼都不干,就是混工資。
听了先生的介紹,大虎明白了,原來這里面還有這個隱情,先生告訴大虎,你也不必為了他的話就畏手畏腳了,只要是利于學校環境的,又力所能及的,還是要干,環境時要靠大家來維護的,如果都像校長大舅子那樣,學校早就成了垃圾場了,對于先生的觀點,大虎表示認同。
從此,大虎的身影不斷的出現在學校的各個角落,經他打理的花草長得又鮮又嫩,為了讓同學們愛護花草,大虎還做了好多的小木牌,並在木牌上寫上‘愛護花草,人人有責’,經大虎歸置的操場光滑平整,雜草和石子都被清理了出去。
校長看到學校的變化,也經常留意大虎在學校的表現,他有了想法。
校長來到了張先生的辦公室,跟張先生提起了大虎,當他得知大虎是張先生的忘年交的時候,更是對大虎默默無聞愛校如家的行為表示了贊賞,校長跟張先生說,學校準備破格錄用大虎為學校的勤雜工,今後他就是學校的一員,享受學校員工的待遇,工資比雇工增加一倍,張先生代替大虎表示了感謝。
張先生把校長的決定告訴了大虎,大虎激動的不知說什麼好,張先生告訴大虎,這都是努力爭取的結果,希望大虎還要繼續努力。
有了校長的認可和張先生的鼓力,大虎更加努力干活,把學校當成了自己的家經營和維護,有時晚上他干到夜里十一二點,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大虎的辛勤勞動,換來了學校的鳥語花香,春意怏然,配上教室里學生朗朗的讀書聲,呈現出的畫面溫馨甜美。
大虎辛勤的工作,讓自己生活得到改善的同時,手里也有了些積蓄,和以前一樣,大虎把錢照例分成兩份,一份交給父母,一份留給師父師母。
和往常一樣,大虎提著水桶,給牆邊的花草澆水,課間的時間到了,孩子們就像一群歡快的小鳥,蹦蹦跳跳的從教室里跑了出來,他們來到操場上,開始忘我的玩耍起來。
看著這些天真爛漫的孩子,大虎的心情跟孩子們一樣高興,恨不得他也融入到孩子們中間,跟他們一起玩耍。
就在孩子們玩耍的過程中,一個小個子男孩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大個子男孩,由于兩個孩子個頭體力懸殊,大個子男孩被撞的稍微往後踉蹌了一下,這原本很正常的小孩子之間的不經意動作,卻招來大個子男孩對小個子男孩的一記重拳,小個子男孩的嘴角立刻被打得見了血。
大個子男孩還不肯罷手,又抬起右腳踢向小個子男孩的肚子,小個子男孩被踢倒在地上,這一切正好被澆花的大虎看見,大虎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拽起了小個子男孩,在這個過程中,大個子男孩嘴里還叫囂著‘今天的事沒完,你記住,以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男孩的話著實把大虎給震怒了,一個小孩子本該天真無邪的年紀,而這個孩子說話竟滿嘴的土匪腔,這里是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豈能任由這種霸道行為踐踏,大虎決定要管一管。
他走到大個子男孩面前,要他對自己剛才的行為向被打男孩道歉,大虎的要求在大個子男孩這並不見效,他梗著脖子,翻著白眼,臉朝天,不屑一顧的表情,大虎一看孩子這個架勢,擰勁也上來了,他拽過大個子男孩,嚴肅的告誡他,今天必須道歉,否則別想回家。
僵持了好半天,大個子男孩迫于壓力,很不情願的給被打男孩道了歉,兩個孩子又回教室上課去了。
大虎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第二天上午,大虎照例在打掃操場,突然,有四個漢子不由分說就往學校里闖,看門的大爺上前阻攔,竟被其中一個推倒在地,另一個人高聲叫著︰
“昨天是哪個欺負我家少爺來著!快給我站出來!”
校長听到喊聲立刻從辦公室跑出來,那個高聲喊話的人不由分說,上前抓住校長的脖領子就要開打,大虎趕忙放下手里的水桶跑到校長跟前,他用力推開抓住校長脖領的人,並大聲的告訴他︰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跟校長沒關系。”
站在學校大門口的四個人中的一個,听到聲音立刻跑過來解圍,大虎一看,差點氣的背過氣去,誰呀?是大龍。
“你跟那個大男孩是什麼關系,為什麼要為他大鬧學校?”大虎質問大龍。
“哥,那個大男孩是我們周礦主的小少爺,昨天放學一回家,小少爺就眼淚啪嚓的把老師逼著他道歉的事告訴了周礦主,周礦主當時就急了,要不是因為天太晚了,昨天就讓我們來了。”大龍解釋道。
“這就對上號了,原來他是周扒皮的兒子,怪不得在學校如此霸道!大龍,我問你,你還懂不懂好賴?周扒皮的兒子仰仗著他爸爸在學校耍橫,已經夠可惡的了,你們這幾個大人也部分青紅皂白的跟著來學校搗亂,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大虎責怪大龍。
“哥,你說的就算都對,可我們現在端的是周礦主的飯碗,人家要我們往東我們就不能往西,現在,周礦主的小少爺受了委屈,我們就得來為他出氣。”大龍狡辯道。
“那你告訴我,周扒皮讓你們來學校,究竟要鬧出什麼樣的結果?”大虎追問大龍。
“臨出門的時候,周礦主說,學校必須在三天之內把欺負他兒子的人開除掉,不然,他就讓學校開不了課,周礦主的話可不是說著玩的,他這人,說得出做得出,哥,要我說你還是離開學校上別處找活干吧,你惹不起周礦主的。”大龍亮出了周扒皮的底線。
“大虎的做法沒有錯,我憑什麼要開除他,回去跟你們的主子說,如果他不滿意這個結果,他可以為他的少爺轉學。”方校長拒絕了礦主的無理要求。
“好,你厲害,你要為你剛才說的話付出代價。”與大龍一起來的人威脅方校長。
“校長,周扒皮這個人我是太了解了,他是什麼缺德事都能做的出來的,我如果繼續留在學校,只會給學校和孩子們帶來危險,我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我個人走無所謂的,只要孩子們能夠上課就好了。”大虎表示自己離開學校。
“我不同意,如果我把你開除了,那就真成了‘懲善揚惡’了。”方校長態度堅決。
就在校長和大虎說這番話的時候,大龍帶著三個人離開了學校。
張先生和方校長的意見一致,力挺大虎在學校留下來,大虎拗不過,只好答應,同時他也做好了在萬不得已時,隨時離開的準備。
就在周扒皮手下回去後的第一、二、三天,周扒皮先後派了好幾撥人來學校搗亂,其中一撥人站在學校的大門口,鼓動學生家長說,學校的職工無緣無故打學生,校長不但不處理,還袒護職工,不明真相的學生家長偏听偏信,以擔心孩子安全為由,要學校解雇打學生的職工。
另一撥人來到教室大喊大叫,干擾學生們上課,三天下來,學校的正常秩序被徹底打亂了,到了第四天,有一部分學生家長開始不送孩子上課了,這個時候,大虎才意識到了,事態的發展遠比他想的還要嚴重,現在該是抱校長知遇之恩,離開的時候了。
大虎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學校,校長和張先生阻止大虎離開,校長跑到學校門口對不明真相的家長解釋那天在操場發生的事情,听了校長的介紹,家長們放棄了跟學校鬧下去的做法,他們紛紛把孩子送到教室,學校暫時恢復了上課。
周扒皮的手下看他們的陰謀沒有得逞,就會去找周扒皮匯報去了。
前兩次鬧大龍並沒有把‘欺負’小少爺的人是大虎的真實情況告訴周扒皮,只是敷衍周扒皮說是學校的一名員工,可是跟大龍一塊來的人,從大龍和大虎的談話中得知了他們是親哥倆的情況,這個人一直想取代大龍在周扒皮身邊的位置,他跑到周扒皮那里告了大龍一狀。
听了手下的話,周扒皮的火苗一下子被點起來了,他想起了大虎跟自己過不去的往事,恨得牙根癢癢,他告訴手下讓大龍前來見他,大龍還以為周扒皮不會知道大虎在學校的事情,當大龍裝作沒事人似的來到周扒皮面前的時候,周扒皮抬手就給了大龍一巴掌,把大龍打的兩眼冒金花,大龍還問周扒皮︰
“周爺,您這是因為什麼?”
“你他媽還有臉問我為什麼,你知道我最狠什麼人嗎?最狠你這吃里扒外的人,我家的少爺在學校受欺負好幾天了,我讓你去擺平這件事,你是怎麼做的?”
“我就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大龍解釋道。
“都他媽到現在了還跟我耍滑頭,你說,欺負我家小少爺的人是不是你家大虎?”周扒皮眼楮犀利的看著大龍。
“是,周爺您是怎麼知道的?”大龍問道。
“你先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你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告訴我?是不是想袒護大虎?”周扒皮一句連一句的追問大龍。
“沒有周爺,我警告大虎讓他離開學校,您放心大虎肯定離開學校。”大龍表示。
“我看這件事情指著你是辦不成了,我要親自出馬,我要讓你家大虎再嘗嘗我的厲害。”周扒皮咬著牙根子說。
“別周爺,您再給我一天的時間,我讓大虎馬上在您的眼前消失。”大龍央求周扒皮。
“晚了,大龍你哪也不許去,我會留兩個人看著你,免得你又給大虎報信。”
周扒皮說完,就吩咐兩個手下把大龍看管起來。
周扒皮帶著他的好幾個手下奔著學校就去了,正是學生們放學的時候,周扒皮命令他的手下把學校的大門關上,不讓孩子和接孩子的家長走出大門,校長和張先生發現了情況以後,趕緊到學校門口跟周扒皮進行交涉,周扒皮提出一個條件,就是讓大虎坐牢。
周扒皮的手下遵照周扒皮的指令,已經向警局報了案,他的報案理由是學校的員工打壞了他的兒子,學校包庇員工,不予處理,請警局出面處理。
學校門口發生的情況,正好讓在小屋里休息的大虎看見,他預感到又是因為周扒皮兒子的事情,于是他趕緊跑到學校門口,周扒皮見大虎出來了惱羞成怒,他讓手下把大虎扭送警局,立刻被校長和張先生攔住了。
張先生告訴大虎,還是先回屋躲避一下,他們會跟周扒皮進行交涉,大虎告訴張先生,這件事是因為自己而起,不能因為自己讓那些無辜的孩子和家長收到威脅,張先生不容大虎解釋,就把大虎關進了小屋,眼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學生和學生家長被周扒皮關在學校里不讓出去,有的孩子開始喊餓,有的孩子吵吵著要回家,周扒皮就是一句話,只要大虎坐牢,他馬上就放了學生和家長。
眼看事態有些控制不住,大虎用力踹開小屋的們,沖到了學校門口,他站在了學校門口的一塊大石頭上,對著現場所有的人開始了他的辭職‘演講’︰
“在場的各位,大家好,我就是事件的當事人大虎,為了學生們能夠正常的上課,我決定辭掉學校的工作,希望我的離開能換回學校的寧靜,但在走之前,我還想跟大家還原一下事件的本來面目,對我、對學校、對學生、對家長也有個交代。”
接著大虎把那天課間操場上,發生的‘打架’一幕,本真的呈現給了在場的人,大虎在‘演講’中指名道姓的,對周扒皮派人來學校的所作所為進行了譴責。
大虎‘演講’完以後,在場的家長才清楚事情的真相,各種說法也隨之欲出,有的家長提議,大虎不應該離開,反倒是那個打人的孩子應該離開學校,有的家長氣憤的譴責周扒皮混淆視听。
當天被打的小男孩哭著拉著大虎的手,央求他不要走,校長和張先生也走到大虎跟前極力挽留,大虎謝絕了大家的好意,他不想再節外生枝,執意要離開。
這時周扒皮發話了︰
“想離開沒那麼容易,我已經報案了,警局的人一會就過來,你就等著坐牢吧!”
果真像周扒皮說的那樣,警局派來了兩名警察,他們推開人群喊著大虎的名字,大虎走到警察跟前自報姓名,兩個警察不由分說扭住大虎的胳膊就要帶走,張先生和校長又開始和警察交涉︰
“大虎是學校的員工,他又沒犯法,你們憑什麼帶走他?”校長質問警察。
“憑什麼?有當事人報案說,你們學校的員工大虎把人家的兒子無端的打壞了,我們當然要把人帶走調查。”其中一個警察說。
“那好,請你把被打壞的孩子的傷情讓大家看看,總不能憑著當事人的一句話就定大虎的罪吧。”張先生質問警察。
“辦案是我們警察的事情,孩子的傷情當然也是我們警察說了算的,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們把人帶走,否則產生的一切你們要負全責。”警察開始威脅。
“不能把人帶走,你們這樣做是枉法。”
“事情很清楚,就是有人借機搗亂,應該把搗亂的人給抓起來。”
人群中學生的家長看不過,也開始質疑警察,眼看參與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周扒皮的手下已經和個別的學生家長動起手來,擔心學生和家長們受到傷害,大虎他對在場的人說︰
“你們大家听我說句話,不要因為我把大家都卷進來,這樣正中了周扒皮的圈套,我現在就跟警察去警局接受調查,你們大家要相信事實終歸是事實,他們就是費盡心思也顛覆不了,你們大家的好意我大虎心領了,你們趕緊帶孩子回去吧。”
大虎說完後就被警察帶走了,見大虎被帶走了,周扒皮這才讓手下把大門打開。
大虎被帶走以後,張先生和校長馬上商量營救大虎的計劃,校長連夜找到縣教育局長,反應學校發生的事情,希望教育局出面斡旋,可教育局局長卻說,為了一個勤雜工興師動眾的不值得,他還說,縣警局的人得罪不起,言外之意是警局怎麼處理跟他們沒關系,校長帶著局長的意見回到了學校,並轉述給了張先生。
張先生听了校長轉述的教育局長的意見非常生氣,他說,身為教育局長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勤雜工就不需要保護嗎,這是什麼邏輯,如果今天抓起來的是他的親戚,他還能這麼說話嗎?
張先生跟校長說,他會組織去警局交涉,為了校長的名譽和仕途,張先生建議校長不要參與此事,這件事的後果由他個人負責,但校長堅持要參加,他說,他從事教育這麼多年,教育出了不少優秀的孩子,連孩子都知道什麼叫愛憎分明,善惡有道,作為校長他更要為學生做出榜樣。
看到校長旗幟鮮明的站到正義的一方,張先生更有信心了。
經過校長的同意,張先生召開了全體教職員工會議,他在會上通報了昨天大虎被警局帶走的全過程,他說到,大虎是學校的一員,我們要跟警局據理力爭,要求他們盡快的釋放大虎,但是為了不激化矛盾,我們到了警局以後,只是靜坐,給他們施加壓力,如果有警察出言不遜,我們也要克制自己。
為了不讓孩子們卷進來,張先生特意留下兩名教師看管學生。
第二天一大早,張先生組織學校的全體老師和員工來到了警局。
到了警局的門口,值班的警察把他們攔在了門外,張先生帶頭坐在警局門口也不吵也不鬧,就這麼靜坐,校長坐在了第一排。
到了午飯的時間,張先生回頭一看,靜坐的隊伍多了好多的學生,留下來看管學生的老師說,這些學生不知是從哪里听說的,老師們在這里靜坐,他們也自發的要來,他們攔不住,只好帶著他們來了,張先生還是叮囑老師要看管好孩子,以免出現問題。
要吃午飯的警局局長高青山看到了大門前的一幕,他拽過一個警察追問情況,警察把昨天發生在學校的事情以及關押大虎的情況說了,高青山氣的只拍桌子。
高青山讓辦此案的警察來見他,警察剛一進門,高青山就質問他︰
“昨天的事情為什麼不報告?是誰擅自做主把人給逮起來的?你要是說不清楚,我現在就關你的禁閉。”
“是周礦主的手下報的案,他說他兒子被學校的員工打了,要我們去抓人。”辦案警察說。
“他周礦主是你的老子,他說讓你抓人你就抓人,那我高青山算什麼?”
“我…”警察無法辯解。
“我什麼,我告訴你,這個屁股得你自己擦,看來不處理你,這件事沒辦法平息,你也知道,自從我到了警局,這是第一次有人來警局門口靜坐,而且這里面還有十來歲的孩子,你讓我這個警察局長的臉面往哪擱?”高青山說。
高青山又把副局長叫過來商量平息這件事的辦法。
副局長的意見是,對當事的警察關禁閉,並向全體教職員工道歉,同時當場釋放大虎。
要說高青山真的就是是非分明,主持正義?不全是,最近他也在走背字。
是這麼回事,推舉他當局長的縣長,不久前接觸了一起案子,當事人是個獨霸一方的有錢人,由于實力雄厚,關系網龐大,他沒有把縣長放在眼里,縣長本就是個小肚子雞腸的人,他一直想找個機會給這個人點顏色看看。
誰來實施這件事,縣長想到了他提拔的高青山,那日,兩個人約好了見面商談對付這個人的辦法,高青山打包票說,想把這個人徹底打垮不太可能,弄不好還會引火燒身,不過要是找個由頭讓這個人損失些家財還是可以的,他還幫助縣長分析,如果再把這些家財據為已有,那孩子這輩子都不愁沒錢了。
兩個人合計了一個栽贓當事人的計謀。
高青山親自來到當事人的古董店,對當事人說,他們破獲了一起盜墓案,據盜墓賊交代,他們把贓物賣到了當事人的古董店,為了配合警局的調查,現在對古董店進行查封,涉及贓物的全部充公,當事人清楚他們根本沒有收過高青山所說的贓物,認為這里面肯定有誤會,不過當事人表示,身正不怕影子斜,他願意接受警局的調查。
高青山拿到了當事人古董店的鑰匙以後,大搖大擺的進入了古董店的地下室,進入了地下室以後,高青山才發現,這里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隨手拿一件,就夠他半輩子生活的,他找來了縣長,兩個人開始掠奪,高青山帶走了一部分,而大部分都被縣長據為己有了。
為了讓計謀合理化,高青山把他拿走的古董的一小部分放在了警局的倉庫里,他還特意找了個他信得過的警察看管倉庫,看倉庫的警察發現,高青山將古董入庫的時候沒有拉清單,也沒有跟他交接,心知肚明的警察認為他也有機可乘,就把古董中的其中兩件偷著拿回了家,高青山是誰呀,他早就料定看管的警察會這樣做,他暗地里派心腹跟蹤看管的警察,當心腹報告他說看管的警察把古董拿回家的時候,高青山樂了。
高青山和縣長知道,當事人不會輕易讓他們得到這批古董,一定會找他們算賬的,于是他們就自導自演了這場戲,而那個看管倉庫的警察無疑成了他們的替罪羊。
過了半個多月,當事人找到高青山,打听案件的進展情況,高青山說,已經有了眉目,但是他們查封的物品遇到了一些問題,過幾天他會給當事人一個交代的。
那天,看管的警察突然被高青山給控制起來,並在他的家中搜出了兩件古董,看管的警察只認定他偷拿了兩件古董,高青山命人把警察打入了大牢,並下令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與此同時,高青山來到了當事人的家里,告訴當事人,經他們調查核實,盜墓賊是栽贓陷害,賣古董實屬子虛烏有的事情,但是由于看管查封古董的警察監守自盜,造成了當事人的古董部分流失,現在已經準備對監守自盜的警察進行嚴辦。
高青山的一番解釋,當事人根本不信,他堅持要見到看管古董的警察,親口听他說出真相,高青山答應了當事人的要求,帶著他來到了大牢,可當兩個人進去以後,卻發現那個警察已經死在了牢里。
當然,這也是高青山和縣長的計謀中的一步,當事人見死無對證,便打道回府了,但是他心中的疑慮越來越多,他的耳目曾經告訴他,自從他的古董店被封了以後,縣長和高青山就多次去古董店,高青山以有盜賊指認為名查封他的店,實則是想霸佔他家的古董,當事人咽不下這口氣,就到縣長的上司那告發了縣長和高青山。
縣長的上司本來就對縣長心存不滿,正好利用這個機會打壓他,于是,在縣長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他們對縣長的家進行了查抄,抄出了當事人的不少古董,縣長被帶走調查了,很快就涉及到高青山的問題。
就在這個當口,又出現了學校的老師和學生靜坐的事件,高青山不慌神才怪那。
高青山害怕事情鬧大,他親自來到警局門口,向學校的老師和學生致歉,並宣布當場釋放大虎。
當大虎走出警局,看到眾多的老師和學生的時候,一向堅強的他眼淚掉下來了。
大虎感謝校長、先生和師生對他的營救,但同時還是堅持辭職的請求,大虎的理由很簡單,周扒皮一天不除,就不會善罷甘休,還會找各種借口來學校搗亂,他實在不願看到這麼多善良的人因為他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張先生了解大虎的脾氣,他一旦認準的事情是不容易改變的,在和校長商量之後,他們答應了大虎的請求,不過張先生建議大虎,離開學校後,去他在縣城開棺材鋪的親戚那去做工,這樣倆個人同在縣城,遇到事情也方便照應,大虎接受了張先生的建議,告別了校長,跟著張先生到棺材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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