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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與劫匪斗智斗勇(上) 文 / 青兒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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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晚上,結束了一大活,主人對大虎打的家具非常滿意,就多賞了幾個工錢,大虎高興,他想,光自己高興還不成,還想讓父親跟著他一起高興高興。

    當他背著工具箱,要離開雇主家的時候,雇主告訴大虎,最近經常有人說沿途有打劫的,建議大虎今晚在這忍一宿,第二天早上再走,而大虎是高興過了頭,並沒有把主人的話當真,他在謝絕了主人的好意以後還是下山了。

    夜里走山路,靜的出奇,樹葉掉在地上,也能發出聲響,大虎堅信,自己是不信鬼神的,堅信歸堅信,一個人走在羊腸小道上也難免心有余悸。

    這不,當大虎走到一半路程的時候,借著月光的照射,大虎隱約看到前方,一棵大樹下有個影子在晃動,本能讓大虎停止了腳步,他蹲在地上觀察那個影子的變化。

    經過長時間的觀察,大虎可以肯定,樹背後的影子是個人,直覺告訴大虎,他是遇到打劫的了,大虎心想,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除了幾棵大樹一片荒蕪,如果盲目的跟劫匪接觸,一旦自己不敵對手,輕則被搶,重則沒命。

    最好的辦法,就是蹲在原地,觀察劫匪的動靜,而躲在大樹後面的劫匪,也發現了大虎,劫匪原本打算,在大虎路過大樹時,自己一棒子把大虎打昏,然後搶走大虎身上的錢財,可是當他做好準備就等著大虎走過來時,大虎卻突然蹲在地上不往前走了。

    這打亂了劫匪的計劃,劫匪也只好改變計劃,他也躲在樹後等待時機,雙方的心理戰,就這樣拉開了,時間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大虎和劫匪心里和身體都有點承受不了了。

    大虎身上只穿了件夾襖,秋季的夜晚,涼風習習,本來在剛才趕路的時候,大虎身上出了些汗,現在,被一個時辰的涼風一吹透心涼,再看樹後的人影來回的晃動,大虎估計,他也冷的快堅持不住了。

    此時,大虎的身體凍的有點僵硬,再繼續蹲下去,一旦劫匪襲來,自己反抗的能力會大大降低,大虎決定主動出擊。

    大虎起身,走到距黑影大概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彎下腰,從工具箱里掏出一把斧子,拿在了手里,斧子在月光的反射下,露出刺眼的寒光,大虎隨即大喊了一聲︰

    “樹後站著的,是哪位大哥?不妨走出來認識認識。”

    “不才不才,敢問大哥也是趕夜路的?”那個人听見大虎的喊聲,從樹後露出個腦袋回應道。

    “是,大哥是本地人嗎?”大虎故意繼續找話,想把那個人從樹後引出來。

    “是,是,離這不遠,不遠。”那人看見大虎手里明晃晃的斧子,有點打怵。

    “大哥深更半夜的出來,家里人不惦記?”大虎看著那個人從樹後走出來,故意跟他拉家常,轉移他的注意力。

    “惦記,哪能不惦記?這不,我正要回家,就踫見了大哥您,那個,大哥,要是沒有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了,咱們後會有期。”那人邊說邊朝後山跑去。

    “大哥,不遠送了。”大虎沖著那個人的背影喊道。

    那人沒再搭話,一溜煙的跑了。

    為了證實那個人就是劫匪,大虎繞到了大樹後面,果真發現了一根棍子立在大樹邊上,大虎倒吸了一口涼氣,甭別的,如果自己毫無防備,那個劫匪沖自己來這一悶棍,後果就不堪設想。

    這件事過去之後,大虎就長了記性,他基本不獨自走夜路,尤其是沒有人煙的山路。

    如果事情都可以預料,那人世間的悲劇都可以避免,那是不可能的。

    一個朋友介紹大虎,說有一個住在偏遠的大山深處的一戶人家,他的兒子三十歲了,好不容易說了個媳婦,女方家沒什麼條件,就是家具要打的像樣點,為什麼提這樣的要求呢?女孩患有先天性的小兒麻痹,個子還矮,在娘家的時候,她基本不怎麼出門,不是圍著鍋台轉,就是守著家里的擺設,因此,父母希望婆家為女兒量身打造一套適合的家具。

    看到人家姑娘肯嫁到這窮山溝來,婆家爽快的答應了姑娘家的要求,可是這里交通閉塞,一年之中很少有生人經過,更別說有木匠來過,婆家的一個親戚,正好跟大虎認識,他請大虎幫他這個忙,大虎本就是個熱心腸的人,沒有多考慮就答應了朋友。

    大虎忙完了手里的活,在他朋友的帶領下,來到了這個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子。

    這家的主人姓高,五十多歲,要娶媳婦的是他的大兒子,下面還有兩個兒子也是單身,由于地處高山靠山吃飯,又要養活三個兒子,家里除了一些山貨和糧食,沒有值錢的物件,要不是人家姑娘有先天性小兒麻痹,也不會同意嫁到這個窮山溝溝里來。

    大虎到這個家的第一天,就先征求婆家意見,如何打造好適合姑娘的家具,婆家跟大虎說,未來的兒媳婦,個子有一米三左右,腿腳又不太好使,梳妝台要打的小巧適中,衣櫃要打的高矮合適,盡量給媳婦提供便利。

    別看高家很窮,但不缺木料,原因很簡單,守著山樹多,看見高家院子里堆積的木料,大虎在想,這要是換在交通便利的地方,這些木頭就能換不少錢,只可惜這里的木料再多再好,也運不出去,有好多很好的木料,高家都劈了當柴燒,好心疼。

    為了早點讓高家娶上媳婦,大虎預備用最快的時間趕制完家具。

    經過半個多月的苦干,一套嶄新的家具做成了,為了討的兒媳婦滿意,高家在家具做好以後,特意把姑娘接到家里,姑娘看了大虎打的家具非常滿意,這套家具解決了她困擾的難題,尤其是梳妝台,姑娘坐上去一試,高矮寬窄非常合適,看到姑娘滿意,大虎也放心了。

    到了結工錢的時候,高家兩口子把家里的存底都拿出來了,可按照大虎的預算,還是不夠,看到兩口子面露難色,大虎只好收了一半的工錢,高家兩口子不落忍,大虎說,全當是我為他們出的份子錢。

    吃完晚飯,本來起身想走的大虎,突然想起了前一次走夜路的經歷,決定留在高家過夜,第二天一早在往家趕。

    第二天一早,大虎告別了高家,沿著山路一直朝山下走去,來的時候,有朋友領路,大虎沒走岔道,回去的時候,經過一道山梁,就有好幾條小道通往不同方向,大虎也不知道哪條道是通往山下的近道,他只能憑著感覺走。

    中午的日頭晃眼,路上靜的只有大虎一人的腳步聲,大虎為自己慶幸,白天還這麼靜的讓人發慌,要是大黑天的,還不把人嚇死,就在大虎琢磨的時候,突然,听到了身後面好像有人走動的聲音,他下意識的轉身,想回頭看看來者是誰的時候,他的腦袋被一個大口袋給罩住了,緊接著,他就感覺有人把口袋的口用繩子給系住了。

    大虎本能的在口袋里胡亂踢著,嘴里喊著︰

    “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就干搶人。”

    “我們是什麼人,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其中一個男孩的聲音。

    “我說,你們搶我沒有用,我一沒錢,二沒勢的,就是靠給人打短工,掙不了幾個錢,你們還是趕緊把我放了吧。”大虎在口袋里,跟小伙子說。

    “放了你,我們吃什麼呀?”另一個人開了腔。

    從兩個人說話的語氣和聲音判斷,大虎知道他倆年齡也就十幾歲,大虎幾次試圖勸說他倆把自己放下都沒能奏效,兩個人抬著大虎走了很長時間,最終到達了地點。

    兩個人把裝大虎的口袋的繩子解開,大虎從口袋里爬了出來,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大虎看了看他站著的地方,是個山坳,有幾間木屋,屋里仗著油燈,兩個人向屋里的人通報了以後把大虎帶進了屋。

    屋子中央放著一把用木樁制作的椅子,椅子前面放著特大號的桌子,一看就是拼湊而成的,樹皮還在上面,桌子上擺著各種壇壇罐罐,屋里還彌漫著酒的味道,看樣子是中午之前剛喝的,僅靠門口的位置,支了一口大鍋,估計是為了燒柴做飯時煙散的快。

    這個時候,從里屋走出來一個人,三十出頭的樣子,坳黑的皮膚,一米八的大個,一副結實的身板,由于是木制架構的房屋,他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咚咚’的聲響,來人坐在椅子上,開始向大虎發話︰

    “來者何人?報上姓名。”

    大虎心想,什麼叫來者何人,是你們硬把我搶來的,要不是強迫的,誰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我叫大虎,是個木匠。”

    “知道為什麼把你搶上山嗎?”

    “我哪知道,走著走著,就被你的人給裝進了口袋,我想冒昧的問一句,你把我弄到這來,想干什麼呀?”

    “問得好,我們最近手頭太緊了,附近的人家差不多都被我們搶了個遍,也沒什麼油水了,哥幾個總得吃喝吧,所以,今天派兩個弟兄到附近的山上溜達一圈,沒想到還真有收獲,搶上來一個木匠,說吧,手頭有多少錢都拿出來吧!”

    大虎把高家給的工錢全都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男人瞟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錢並不滿意,他接著說︰

    “就你這點錢,還不夠我們哥幾個塞牙縫的呢,說吧,你家住哪里?都有什麼人?能給我們湊足多少錢?你可別跟我說不知道,要是你不配合我,我隨時都能要了你的命。”

    “這位兄弟,你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就這麼多錢了,我的家里你就更別指望了,他們還指著我掙得工錢養活他們呢。”

    “好啊,踫上不怕死的啦,來人,先把他給我關進小黑屋,我餓他三天,看他說不說實話。”

    剛才抬大虎上山的兩個小伙子,把大虎帶到了大屋後面的一間矮小的屋子,還上了鎖。

    大虎心想,我怎麼這麼倒霉呀,這一單活,工錢減了一半不說,大白天的走著道,竟也被劫了,說不定還搭上了命,在這個地方,你就是死了,也沒人知道,更別指望有人搭救了,但大虎堅定一點,那就是死活也不能說出自家的地址,要不然,家人也得跟著受牽連。

    想到這,大虎反而坦然了,這百十來斤豁出去了,加上走路也累了,大虎看小黑屋的地上全是鋪的干草,看樣子在他之前,這里曾經關過人,大虎倒在干草上,一會就睡著了。

    睡到後半夜的時候,大虎听見有人開鎖的聲音,進來的還是白天那兩個小伙子,他們說,他們老大要見大虎,大虎夜魔怔癥的跟著倆人來到了大屋,兩個人把大虎帶進來後,就退出去了,屋里只留下老大和大虎。

    老大開門見山的說︰

    “怎麼樣,半宿的時間想通了嗎?”

    “想通是早就想通了。”大虎答道。

    “說說吧,家住哪里?我好讓弟兄們給你的家人捎個信,該準備的得讓他們早準備。”

    “老大,我實話跟你說吧,我是不會把家里的地址告訴你的,要殺要剮,隨便你了,反正這窮日子過的也沒意思,早死早托生。”大虎把想好的話說了出來。

    “嘿,都說我混不吝,你小子比我還混不吝,有點意思,來人,把他拉到後山埋了吧。”

    兩個人拉著大虎就往後山走,到了後山坡上,大虎還真看見那里早就挖好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坑,倆個人把大虎推了下去,到了坑底下,大虎有點怕了,他本想跟老大打心理戰,擺出一副不怕死的勁頭,沒想到,老大還真要把他埋了,可是這個時候,兩個小伙子就是听喝的,想讓他們住手已經不可能了。

    到了這個時候,大虎也不能表現出慫來,他站在坑底下看著兩個小伙子,一鍬一鍬的往坑下鏟土,兩個小伙子一邊往下鏟土一邊還小聲嘀咕著︰

    “今天這小子有膽,居然沒求咱們,那天那小子,剛把他推下坑他就招了,要不然,咱哪找那五千大洋啊!”

    “別著急,還沒到時候,你等黃土埋到半截的時候,看他還能像現在一樣,沒準褲子都尿了。”

    听著兩個人的嘀咕,大虎的後背開始發涼,到了這個時候,他才體會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絕望的大虎決定賭一把。

    就在黃土埋到半截的時候,老大帶著個女人來到了後山,他沖著坑下的大虎說道︰

    “現在給你最後的機會,你把家里的地址說了,馬上把你弄出來,如果還是不說,那就別怪我了。”

    “老大,我想你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家要是真的有錢,不等你把我推下坑,我就把家里的地址告訴你,誰不知道命重要啊,可是我家里真的沒錢,我父親的身體一直不好,你說,要是你們到我家逼著我父親給你們湊錢,我估計,錢還沒湊齊,他的命就沒了,就是為了我父親多活幾年,我也不能告訴你們。”

    “好,有種,那你倆還客氣什麼?還不快埋?”老大沖著兩個手下說。

    兩個人又開始往大虎身上埋土,這個時候,大虎的兩條腿被土死死的蓋住,一點也動彈不了了,還伴有腫脹的感覺,胸口也有些憋悶,大虎的眼楮一直盯著老大看,老大希望看到,大虎受不了,說出家庭地址,大虎幻想,他的堅持能換來老大的罷手。

    兩個人在進行著各自的心理活動,而老大的兩個手下卻一分鐘也沒有停止往大虎身上扔土,當快埋到大虎胸口的時候,站在老大身邊的女人開口了︰

    “老大,我看這個人跟你以往抓來的人不一樣,他還是蠻有孝心的,這樣的人埋了可惜了,不如留下你身邊,當個左膀右臂,興許還能給你出些好主意呢。”

    “就他?脾氣比我還 ,他能服我?還是埋了吧!”

    “我的話不管用了是吧,我說不能埋了就不能埋了,這個人留著有用。”女人沖著老大叫了起來。

    “好,好,我的姑奶奶,我惹不起你行了吧,快,把人給我弄上來!”

    老大的手下趕緊跳下坑,清理大虎身邊的土,把大虎從坑里拽了出來,大虎被帶到了屋里,女兒給大虎弄來一碗湯,兩塊紅薯,大虎一天一宿沒吃東西,肚子里早就空了,他也顧不得女人在跟前大口的吃起來,沒一會湯碗就見底了。

    吃完飯,老大對大虎說︰

    “我給你介紹一下,她是我老婆,叫英子,跟了我好幾年了,今天要不是她你小子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還不快謝謝!”

    “謝謝夫人!”大虎沖著英子點了一下頭。

    “夫人?哈哈哈,你這麼叫我我還真不習慣,看樣子你還有點文化,會寫字嗎?”

    “夫人,會寫。”大虎回答。

    “哎呀,你別總是夫人夫人的,我听著別扭,你先留在山上,給我家老大當個什麼‘軍師’,幫他出出主意,打理打理這個窩。”英子提議。

    “夫人,不,嫂夫人,您救了我一命,按理說,我應該報答您,您叫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可是,我還真不能留在這里,我把我的情況跟您說說,您就明白了。”

    大虎把自己要照顧兩個家庭,到現在都不敢考慮婚姻的情況告訴了嫂夫人,嫂夫人听了以後有點動心,產生了放了大虎的想法,可老大不干了,他沖著大虎大發雷霆︰

    “我說你別蹬鼻子上臉,剛救了你的命,你就又提出額外的要求,做人不能這樣,要知恩圖報,這也就是英子心眼軟,要擱我早就送你見閻王了,還容你在這討價還價?別廢話,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反正後山的坑為你預備著呢。”

    大虎沒轍了,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為什麼?我們姑且管老大待得這個地方,叫‘山寨’,山寨的四周都是一座座山峰,老大的寨子就建在半山腰上,籬笆就是山寨的大門,大門的兩邊,各站著一個小伙子,算是衛兵吧,老大的屋子坐北朝南,正對著大門,這個大門是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條道,老大喝著茶都能看到外面的一切。

    說夸張一點,一只麻雀飛出去都能被老大撲捉到,你可能會幻想,要是有外人經過想方設法帶出點消息,興許也能救出自己,錯,那純粹是幻想,這個地方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不要說是外人,就連僅有的那點本地人,也想逃出這個鬼地方。

    那你要問了,老大為什麼會選擇這個地方當他的老窩,英子又為什麼死心塌地的跟著老大,過這種見不著人的生活呢?

    這事還要追溯到七年前。

    老大原名叫高德成,住在山下的高家村,英子小高德成五歲,是高德成的鄰居,自英子懂事那天起,她就經常跟著德成哥哥玩,德成要上樹掏鳥蛋,英子就敢捅馬蜂窩,兩個人從小到大玩出了感情,德成二十郎當歲的時候,英子剛好十五。

    擱現在,十五歲的女孩,花季的年齡,正享受無憂無慮的時光,而在當時那個年代,尤其是偏遠的農村,女孩子只要一來月經,就可以被娶親了,就可為為人母了。

    英子也不例外,英子的父母明知道英子和鄰居德成相好,非嫌棄德剛家窮,硬要拆散他倆,為了給女兒找個衣食無憂的人家,可謂是煞費苦心,他們先後托了好幾個媒婆,並把媒婆介紹來的未來女婿進行反復比對,終于他們選定了一個在縣城居住的家境殷實的男人。

    男人有過一次婚姻,在媒婆的嘴里是先前的媳婦不檢點,男人一氣之下休了她,其實,事實正好相反,是男人吃喝嫖賭抽,把媳婦賭給了債主,要不說媒人兩頭瞞呢,在英子父母這就變成了前任媳婦的不是,面對這樁婚姻,英子一百個不樂意,她的心里只有德成,德成的心里也只有她。

    為了促成英子和縣城男人的婚姻,英子的父母謊稱帶英子去縣城串親戚,英子沒有提防,傻了吧唧的就跟著父母去了,到了那,英子才看見那個父母嘴上常念叨的男人,男人長得還行,氣色就跟少抽了幾口大煙似的,無精打采的,見到了十幾歲的英子也興奮不起來,哈赤一個連一個,英子一見男人這副樣子,一陣陣惡心,她跟父母說趕緊回家,可父母看到男人家兩個大套院和擺設,腿就走不動了。

    父母堅持要英子留下來,接觸一下眼前這個男人,用現在的話說培養培養感情,英子死活不肯,男人的父母見英子大胸******的,預料將來能給祖上傳宗接代,就把一百大洋遞到了英子父母手里,英子父母本來就勢力,再接過人家沉甸甸的大洋,這回不光是腿邁不開步,就連說話的嘴也要瓢了,一個勁的夸男人如何的好。

    知道的是英子的父母相姑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為兒子相媳婦呢,沒辦法,英子早就習慣了父母這種超市井的嘴臉,但想拿她當犧牲品,還沒那麼容易。

    英子有了主意,不再和父母爭辯,父母拿著大洋美滋滋的離開了男人家。

    未來的婆婆對英子倒挺熱情,他們招呼英子巡視了兩個套院的房間,而男人雖然也始終跟著英子卻不和英子說一句話,偶爾說一句也是吵吵著跟父母要錢,英子反倒喜歡男人的態度,如果男人表現的正好相反,英子倒不好應付了,因為英子心里只有德成哥。

    眼看著天黑了下來,男人的哈赤越來越密,不停的張口跟父母要錢,遭到拒絕,男人的鼻涕眼淚開始不停的流,男人的父母心里非常清楚,兒子是煙癮犯了,但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兒子走出院子半步,他們要看著兒子和這個十五歲的英子圓房,前一個媳婦就沒有留下一男半女,被兒子給賭出去了,這個英子可不能再讓兒子給弄沒了。

    英子被男人的父母安排和兒子住一個房間,英子照著做了,從男人又打哈赤又流鼻涕的狀況看,英子估計男人對自己構不成什麼威脅,她才采取了順從男人父母的意願,晚上,英子坐在屋里的凳子上,男人則坐不是站不是躺下也不是的一通折騰,哪有心誠看英子一眼,為了讓男人的父母放松警惕,英子把油燈給熄滅了。

    男人的父母看到燈滅了,誤以為兒子上了道了,老兩口回屋睡踏實覺去了。

    後半夜,男人實在難受的不行,他只好跪在英子面前,讓英子給他幾個錢,不然他活不了了,英子來的時候兜里的貼己錢早被父母掏了個干淨,看到英子沒有錢給自己,男人絕望了,他把英子的衣服扒了下來,英子也在反抗,可急等大煙抽的男人的力量,不是一般人能比,最終,英子被扒的只剩下褲頭和兜兜。

    男人抱著英子的衣服,趁著夜色的掩護跑出了自家的院,還別說,男人也算識貨,為了為了找個好婆家,英子的父母花了大價錢,給英子置辦了里外三新的衣服,這衣服準夠男人抽上一大泡的。

    滿心期待準兒媳跟自己兒子圓房的父母起床後,發現兒子的房間沒有動靜,母親還暗暗的得意,這小倆口昨晚一定是折騰累了,睡到日頭照屁股還在賴床,就沒再打擾,等到了吃午飯的時候,喊了幾聲,還不見兒子媳婦出來,母親推開了兒子的房門,這一看,傻眼了,屋里一個人影也沒有。

    父母一合計,兒子準是夜里憋不住跑到煙館抽大煙了,可英子去了哪里,怎麼連個招呼也不打就走了,這不叫他們人財兩空嗎?不行,得趕緊去找媒人,要是找不回英子,也得把那一百大洋給要回來。

    男人的父母通過媒人找到了英子家,英子的父母听說英子不見了,心里明白可能是跑回來找德成了,可嘴上不能這麼承認,承認了,那一百大洋就得給人家換回去,英子母親小聲叮囑老頭子,快去德成的家找英子,自己穩住女婿的家人。

    英子的父親敲開了德成家的門,看見英子果然在德成家,怒火中燒,對著英子就是一巴掌,英子被打的一個勁的哭,德成告訴英子父親,昨晚英子被男人扒光衣服換取大煙的經過,英子父親不但不同情女兒,反而指責英子不守婦道,德成跟英子的父親理論起來︰

    “英子都快天亮了才跑到我家,這麼冷的夜晚,她只披了件男人扔在家里的衣服,這大晚上的英子是怎麼跑回家的,您這個當父親的一句都不問,還指責英子,我看現在不是您在說話,是那一百大洋在說話。”

    “你算個什麼東西,趕來教訓我?你說的對,我就是看上男人家那一百大洋了,怎麼啦,你要是有本事,拿出二百大洋來,我立馬把女兒許配給你,你拿得出來嗎?拿不出來就別在這擋橫,英子,走,跟我回家,別在這讓外人看笑話。”英子父親厚顏無恥的說道。

    “我不走,我就是要留在德成哥家,那個男人就是大煙鬼,我要是跟了他,早晚得讓他給賣了換了煙抽。”英子死死拽住德成的胳膊說道。

    “你還敢跟我叫板,我叫你走,你就得跟我走,就是死也是人家的鬼。”

    英子父親生拉硬拽的非要把英子拽走,英子和德成死死的抱在一起不肯分開,英子的父親見狀,跑到德成家的廚房里,順手抄起一把放在案板上的刀,朝著德成和英子保住的胳膊就要看下去,德成的父母見狀,跪下來求勸德剛放了英子,不然會鬧出人命的。

    還算理智的德成,故意把英子摟在懷里,趁機在英子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句︰

    “告訴我那男人家的地址。”

    英子把男人家的地址用同樣的方式告訴了德成,兩個人分開了,英子被父親帶回了家里。

    此時,男人的父母還在隱瞞自己的兒子是個煙鬼的事實,楞說是英子不安分,深夜跑回家,如果英子不跟他們回家,那一百大洋是一個子也不能少的退回來,英子進門後,男人的父母看到英子衣衫不整,疲憊不堪的樣子,剛要指責英子,就被英子的話給堵了回去︰

    “你兒子昨天晚上大煙癮犯了,跪著求我給他拿錢去抽,見我身上沒錢,就把我父母給我新買的衣服扒了,抱著衣服就去換大煙抽了,我不願嫁給這樣一個煙鬼,就在屋里翻了件衣服跑了回來,這一路上我擔驚受怕的,可見到了我,你們沒有一個關心安慰的,瞞嘴里都是那一百大洋,我的命就不值那一百大洋嗎?你們的女兒就那麼賤嗎?”

    英子邊說邊大哭起來,男人的父母見兒子是煙鬼的事情被英子識破了,立刻換了一副表情,他們說,兒子只是偶爾發作,平日里還是能夠正常生活的,他們勸英子跟他們回家,許諾家里的財產全都交由英子打理,兒子他們會管教。

    男人父母的許諾,更促使英子父母讓英子回那個煙鬼的家的決定,英子對父母是徹底死心了,他們是寧要大洋也不顧及女兒的命,英子剛才和德成小聲的對話已經表明,英子不會在那個家待久,兩個人將很快團聚,到那個時候,他們倆會跑到一個遠離父母,少見人煙的地方過自己的小日子。

    見英子答應跟男人的父母走,英子的父母樂的,要不是有耳根子擋住,估計嘴得揚到頭頂上去。

    英子走了,跟著男人的父母走了,一路上男人的父母不停的跟英子灌輸,女人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還說,男人好不好是看女人有沒有本事,看女人如何調教諸如此類的,英子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都懶得,她一路上都在想著她的德成哥什麼時候來接自己。

    回到了男人家,依舊是兩個人住同一個房間,男人不抽煙就折騰,抽了煙便昏昏欲睡,好在他不踫英子,倒不是男人有多麼規矩,而是長年累月的抽大煙,精神和身體已經糟糕到了極點,他沒有多余的精力再投入到英子身上,而這也正好隨了英子的願,英子習慣于坐在桌子旁,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會,不困就繡花打發夜晚,一連數天都是如此。

    終于有一天晚上,英子坐在桌子旁繡花,這個時候,她听見了只有她能听的懂的蛄的叫聲,這個聲音是德成哥跟她聯絡的暗號,外人听起來還真以為是蛄的叫聲,不會引起注意,英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男人剛從煙館抽完了一泡煙回來,倒在床上睡的正香,英子見時候正好,披上衣服悄悄的走出了家門。

    兩個人見面免不了親親熱熱摟摟抱抱的,英子提醒德成,現在還不是時候,得趕快跑,要是被男人家的人發現麻煩就大了,德成拉著英子就往大山的方向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當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跑到了一個算不上深山的村莊,英子跟德成說,這里離咱家還是不算遠,不遠就不安全。

    英子的話提醒了德成,要是天亮了,男人的家人發現英子不見了,必然得到英子家要人,英子家肯定要去德成家要人,當他們發現德成和英子同時不見了,英子的父母一定會報官,驚動了官家,他們就是想跑也跑不遠了。

    于是,他們拿出身上帶著的錢,在一農戶家里簡單的吃了頓飽飯,又開始趕路,他倆想打個時間差,也就是說,即便是英子的父母報了官,當警察介入的時候,她和英子早就鑽進沒有人煙的深山,他們就是想抓也住不住了。

    還不錯,正像他倆預料的那樣,臨近下午的時候,他們終于鑽進了山里,雖然距離深山還遠,偶爾還能遇見個把人的,但已經很荒很淒涼了,德成想,沒有人會找到這里來,傍晚前他倆又往深山前進了一步。

    以後的幾天里,餓了他倆就摘山上的野果充饑,晚上他倆就鑽進厚厚的草甸子取暖。

    經過半個多月的艱難跋涉,德成和英子終于選擇了一塊在他倆看來是塊風水寶地的地方,也就是現在的‘寨子’,從此過上了日子。

    有人要問了,後來兩個人怎麼就成了打家劫舍的匪了呢?這里面還有一段小插曲。

    德成和英子建了這個‘寨子’以後,在後山上種了一片地,山上還有自然生長的野果樹,兩個人吃的問題算是解決了,生活基本穩定下來,也算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讓兩個人同時改變了想法。

    那天,兩個人在後山上摘著野果,就听見有人走動的聲音,德成跟英子說,好像有生人,咱先找個地方藏起來,觀察觀察動靜再說,英子則不以為然,她說都淪落到這種地方了,哪會有人來,見鬼還差不多,德成听英子這麼一說,心想也對,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兩個人繼續摘果子。

    就在倆人摘得差不多準備返回的時候,真遇到了人,還不是一個人,而是五個人,五個人是五個人,其中四個基本就是小孩子,唯一一個大人還是一只眼,另一只眼用一塊髒布遮著,就這一只眼,讓德成看了心里直打顫,露凶光啊,那人不懷好意的打量著英子,手里來回擺弄著閃著寒光的長刀,把英子嚇得直往德成身後藏,看到英子膽怯,那人更得意了。

    那人用刀指著德成和英子,要他倆回屋給他們幾個弄點吃的,德成和英子回到屋里,把紅薯拿出來,把剛摘得野果放在桌子上供五個人享用,填飽了肚子後,那人開了腔︰

    “我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沒有大名,人送外號‘鬼剃頭’,我是背了命案的,這幾個孩子都是我拐騙來的,準備賣到深山里的煤窯做苦力,沒辦法,這年頭我得生存,一個孩子賣一塊大洋,就四塊大洋到手,這個買賣劃算,就是******累,這******山道簡直就不是人走的。”

    “他們幾個也就十來歲吧,到煤窯做苦力是不是小了點。”德成試探著跟那人搭話。

    “我掙的是大洋,誰管他小不小,能干不能干,我拿了大洋,他們死不死都跟我沒他媽關系了。”那人沒有人性的說。

    德成和英子交換了一下眼色,意思是這個人到底什麼時候走啊?德成接著追問那個叫‘鬼剃頭’的人︰

    “您準備什麼時候帶他們動身啊?”

    “今晚就住在這了,明天一早再動身。”

    晚上,‘鬼剃頭’說要住在英子的房間,德成以為‘鬼剃頭’想住他們的房子,是想晚上睡得舒適一點,哪里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鬼剃頭’一到這就打起了英子的主意,他是想把幾個孩子賣了拿到大洋之前,跟英子睡一個晚上,來個錢色兩不耽誤。

    英子是早就看出了‘鬼剃頭’的心思,他一步不離的跟著德成,就怕‘鬼剃頭’欺負她,德成把房間讓給了‘鬼剃頭’,他、英子和四個孩子睡到了後山的窩棚里。

    借‘鬼剃頭’不在的空當,德成問幾個孩子,是怎麼讓‘鬼剃頭’拐騙到這里來的,這一問不要緊,四個孩子抱著德成痛哭起來,在孩子們斷斷續續的講述中,德成听明白了,這幾個都是失去父母在外面流浪的苦命的孩子,他們沒有固定的住所,哪能睡人他們就在哪過夜。

    ‘鬼剃頭’摸準了這些孩子的脈,沒錢花了,他就拿著刀嚇唬這些孩子,孩子們都十來歲,沒有反抗能力,只得听從‘鬼剃頭’的安排,‘鬼剃頭’就把這些孩子賣到深山的礦上,這些孩子到了礦上命運老慘了,幾乎沒有活著出來的。

    四個孩子跪在德成面前,央求德成救救他們,德成知道,‘鬼剃頭’就是個殺人的魔頭,要想從他的手里救出四個孩子不是件易事,可看著可憐的四個孩子,德成又不忍心看著他們被‘鬼剃頭’送到不歸路。

    就在德成思考的時候,‘鬼剃頭’大喊著要英子給他端碗水送到他的屋里,英子嚇得直打哆嗦不敢去,德成端了碗水給‘鬼剃頭’送進屋了,‘鬼剃頭’一看是德成急了,他拿起刀,朝著德成大叫︰

    “你非讓我把話說明了?我是讓你的女人來伺候我一晚,你來干什麼?我要你一個老爺們干什麼?你要是識相,就趕快讓你的女人進屋,陪爺我睡,不然的話,你就得死在我的刀下,到時候,你的女人就變成我的女人了。”

    “你這就不對了,我們好心的招待你,不落感謝也就罷了,沒想到還提出無理的要求,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讓我的女人陪你過夜。”德成也急了。

    “那就別怪我了。”

    ‘鬼剃頭’抽出身邊的長刀,朝著德成刺去,德成一個躲閃避開了,‘鬼剃頭’又變換了姿勢朝的脖子砍去,德成把頭低下又躲過了一刀,趁‘鬼剃頭’再次舉刀的空當,德成想跑出屋,沒想到被屋里的凳子絆倒了,正好被‘鬼剃頭’壓在了下面,‘鬼剃頭’把刀架在德成的脖子上,讓德成答應他的要求。

    屋里的打斗聲,驚動了窩棚里的英子,英子跑到屋里一看,德成被‘鬼剃頭’壓在了下面,脖子上還架著明晃晃的刀,擔心德成被傷害,英子求‘鬼剃頭’放開德成,‘鬼剃頭’跟英子提出,只要答應陪他一晚,他不會傷害德成,德成告訴英子,不要答應‘鬼剃頭’,自己的命不要緊,英子想了片刻,他答應了‘鬼剃頭’的要求。

    ‘鬼剃頭’把架在德成脖子上的刀拿下來,德成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拉起英子就要往外走,可‘鬼剃頭’再一次拔出刀要刺向德成,英子用身體擋在了德成前面,一語雙關的說道︰

    “德成哥,你赤著手還想跟人家拿著刀的人斗,你有機會嗎?沒機會,我只能陪著他睡了。”

    德成從英子的話語中好像听出了某種暗示,意思是,只要英子答應‘鬼剃頭’的要求,‘鬼剃頭’肯定會放下手里的刀,這個時候,德成就有機會對‘鬼剃頭’動手了。

    英子把德成用力的推出了屋,‘鬼剃頭’順勢把英子抱起來放在了床上,同時把刀放在了床邊,英子故意嗲嗲的說,人都答應給你了,你還弄把刀放在跟前,怪嚇人的,也掃興,‘鬼剃頭’此刻就像子彈已經上膛,就差扣動扳機了,他想不了那麼多了,把刀踢到了床下。

    英子這下放心了,離開了刀的‘鬼剃頭’,就像老鷹折了翅膀,能量頓時減了一半,接下來就看德成的了。

    德成拿著大木棍,悄悄的走到屋門前,英子和‘鬼剃頭’的談話,德成听的一清二楚,就在‘鬼剃頭’脫了褲子,壓在英子身上準備‘干事’的時候,德成沖進屋里,舉起木棍朝著‘鬼剃頭’的後腦勺就是一下子,連德成自己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勁,反正這一下子,‘鬼剃頭’就癱軟在了床上。

    德成把‘鬼剃頭’翻了個個,一看,翻了白眼了,再一摸,沒了呼吸,把英子嚇得連連大叫,德成把‘鬼剃頭’弄到了屋外,在確認了‘鬼剃頭’死亡的事實後,德成和英子在後山挖了個坑,把‘鬼剃頭’埋了。

    四個孩子在得知了‘鬼剃頭’死了的消息之後,高興的直拍巴掌,他們都表示,願意留在德成夫婦身邊,就是吃糠咽菜也心甘情願,可此時的德成不知怎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想想自己,平日里家里殺個雞,他都躲得遠遠的,看不得死亡的場面,可是今天,他居然一棒子就打死了‘鬼剃頭’。

    雖然說,‘鬼剃頭’活著對這些孩子始終是個禍害,但畢竟是一條人命,德成在想,要是自己用力小一點,又或者是照他的腿打,哪怕打殘了,也能留住他一條命,看著德成坐在地上發呆,英子走近德成,她拍著德成的肩膀勸道︰

    “既然做了咱就不後悔,這個‘鬼剃頭’是罪有應得,德成,你站在這四個可憐的孩子立場想想,如果‘鬼剃頭’的行為成了事實,這四個孩子被賣到礦上,過著不見天日的日子,還得從事繁重的挖煤的活,有病沒人管,冷了沒人問,死了就被仍在礦山上喂狼喂狗,如果‘鬼剃頭’不死,還不知有多少孩子遭受這樣的命運,今天你的舉動,就是個硬錚錚的漢子,我英子沒看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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