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幽冥地府 文 / 梁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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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子卿的突然出現把風芷蓉嚇得驚慌失措，哆哆嗦嗦道︰“大師兄，你怎麼來了，是師傅讓你來的？”
“丫頭，你還是另尋一個夫婿吧，誰都可以，偏得你和他不能在一起。”
風芷蓉見敖子卿一臉認真嚴肅的樣子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為什麼連師兄都不準我和他在一起。風芷蓉冷冷問道︰“芷蓉我就喜歡他，他也喜歡我，為什麼不可以？”
“總之就是不可以，你要是不听話我現在就帶你回空桑。”
“師傅讓我來的，也只有師傅能讓我走。大師兄你說的不算數。”
“師傅哪有空理你這事，師傅和掌教們都離開空桑許多天了，只怕是仙界出了什麼大事，這人間估計也快要有什麼血流大禍了。”
“師傅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大師兄應該在空桑陪著子澈師兄，芷蓉在人間出不了什麼事。”
“師傅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子澈哪里需要我陪著，他過幾日就回蜀山了。你在人間是不會出什麼事，可若你和他有了什麼，等他這世結束你回空桑之後，你就會痛苦一輩子。我不能告訴你他是誰，但是你和他絕對不可以在一起，大師兄都是為你好，我也只有你這一個師妹，難不成師兄會害你？”
“芷蓉知道大師兄為我好，可是情這東西。芷蓉求你不要再管了，以後會怎樣都是芷蓉自找的。”
“這般固執。情還真是個害人的東西。師兄看得出來你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你畢竟是個女子，該懂得矜持，如此行徑算是怎麼回事。你說他喜歡你，我暫且信了，有時候喜歡也不一定要得到，你何不等他醒來。”
“我會想想的，你快些回去吧，師傅若知道你偷用幻虛鏡，定會重罰。”
“師傅每回罰我都是不準我出門。你不在空桑，子澈又要回蜀山，我出不出門沒什麼區別。為了找我三哥，這幾年我偷偷用了幾次幻虛鏡，師傅應該察覺到了，只不過他曉得用幻虛鏡我也找不到三哥。”
“幻虛鏡找不到，定是氣息被掩蓋或者抹去了。我記著我們女媧族的天書上記載這獨特尋人的法子，等芷蓉回空桑好好回去查閱一番。師兄莫要為了你找三哥再用幻虛鏡了，幻虛鏡畢竟是空桑至寶，非掌門不得擅用，師傅雖不像別的掌教那般嚴厲，可你再三觸犯的話，也不會輕饒的。”
“現在我最擔心的是你，三哥都被流放幾百年了也不急這幾年。若你有了他的孩子，等他這世結束，你帶著孩子回空桑，你會找他麼？”
“我當然會找他，他每一生每一世我都會去找他。”
“就是因為這樣你才不可以和他發生什麼。除了這一世，他以後的生生世世都與你無關，他也只有這一世是個有情人。”
“如果我真的沒那個福氣有他的孩子，那麼女媧族到芷蓉這就斷了血脈，我不會喜歡上別的人。”
“情這東西你說控制不了，你又忘了你也預測不了，也許哪天你就喜歡上了別人，或是偶然一瞥，或是長久的執著忽的撩動了你心底的那根弦。”
“不會。你說的也許是因為愛還不夠深刻，我對蒙恬哥哥的情是深入骨髓的，就好像師傅對我姑姑那般。”
“看來我再說什麼也無用。或許是我想太多。你現在沒了法術，那匹神駒又找它的主人去了，你若是有事需要幫忙去蜀山找子澈，我回去會囑托他。畢竟蜀山對凡人來說沒那麼遙不可及，空桑對于現在的你來說就跟凡人上天入地一般難。”
“嗯，子澈師兄這番回去師傅身邊就剩大師兄你了，大師兄你得多關心照顧師傅，千萬不能讓他為姑姑再做什麼傻事。”
“我連你都管不了，怎麼可能阻止得了師傅。你放心，師傅雖是情痴但師傅更是空桑掌門，以維護天下正道為己任，絕不會為兒女私情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師傅一直暗暗在找適合接任掌門的人，一旦他找到，他就會離開空桑，那時候他會為了姑姑做出任何的事。”
“噢，幸好我愚笨，否則我就是那個繼承人。”
“大師兄這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呢。大師兄知道為什麼師傅對你不大過問麼？因為師傅了解你，知道你是自由散漫慣的，若是執意要你當掌門，你肯做麼？。”
“傻丫頭，你以為大師兄是覺得師傅偏心而不開心？小的時候，師傅可疼我了，之後子澈來了，你來了，他分下心來關心你們也是應當。我比你們長許多，子澈眼盲家里又出了那樣的變故，你又是個孤兒還是個女孩，師傅不多關心你們我都要看不下去。”
“原來大師兄是這樣想的。沒看出來大師兄心思如此細膩。諾，我只下了一只小小的睡蠱，他快醒了。你回去吧。空桑我屋子里有幾顆簌靈果，你幫我拿給子澈師兄當賀禮吧。芷蓉好想去蜀山觀看子澈師兄的繼任大典。”
“你呀，好歹也是女媧族人，怎麼的除了那簌靈果，就沒別的寶貝了？你不是還有本神農醫術麼，好好研究參透，也許能讓子澈的眼楮好了呢。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回去了。”
“芷蓉會盡力而為，只不過靈寶天尊都治不好，希望甚是渺茫。好在子澈師兄並沒有因為眼盲而活得不開心，反倒是比許多能看得見的人活得開朗自在。我瞧著子澈師兄自己還不如大師兄你在意他是不是看得見，不過子澈師兄若是見著你這副模樣，他會更嫌棄你麼。”
見敖子卿一臉鄙棄的樣子，芷蓉笑了笑又道︰“我也是與你開個玩笑，趕緊回去吧。”
“你只管顧好自己，師傅和子澈你無須擔心。人心難測，萬事小心。”話音未落，傲子卿就回到了空桑暮離淵的屋子里。
芷蓉望著剛剛傲子卿待的地方眼眶濕潤，她想空桑。芷蓉忍著沒讓眼淚流下來，輕輕挪著步子往床邊坐下了，一點一點又系上了蒙恬的衣服。低低呢喃︰“要是你能跟我去空桑或是回女媧族那該多好，我們做一對不管世事的夫妻，生兒育女，盡享天倫。”
她就目不轉楮地盯著著蒙恬傷心絕望的睡顏，忽的她俯下身，她的臉貼著他的臉，一顆不听話的淚珠滾落，芷蓉倏地起身要離開，卻被蒙恬一把拽住了，芷蓉一下子沒站穩，跌倒在他的身上。她清楚的听見蒙恬加速的心跳聲，她的臉灼熱得發燙。
蒙恬起身扶起芷蓉，緊緊抱住了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叫了聲雲瓊，接著又是沉默，再沒有說別的。芷蓉輕拍著蒙恬的背，安慰道︰“蒙恬哥哥，你怎麼想的就怎麼做吧，雲瓊一切隨你，況且我再想不開也死不了。”
蒙恬松開雲瓊，直呆呆的看著她，他心疼的緊，他想帶她一起離開。可他是蒙氏子孫，是大秦將軍，他不能為了兒女私情不顧蒙氏的門楣榮耀，不顧大秦的百姓疆土。
“我知道你不想嫁給扶甦殿下，你離開咸陽城吧，蒙恬對不起你。都說人死後都要喝那孟婆湯忘記生前的所有才能投胎，若真是那樣蒙恬就不投胎了，至少那樣蒙恬還能記得你。”
“我不會離開咸陽城。你會死，可你死後要去天上地下還是人間無人知曉。無論是哪，你都不可能會記得我，我們只有一世情緣。不過我會記得你，我能找到你，我們的一世情緣不是你數十載的一世，我要把它變成我的一世，千年萬年的一世。”
蒙恬很清楚雲瓊說的話沒有半點的虛假，他越發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她純粹全心的愛著自己，自己卻無法予她那樣的愛。
蒙恬起身下床，緩緩走到窗前，冷冷道︰“可偌大的咸陽城偏蒙府留不得你，你明日就離開吧。”
雲瓊知道蒙恬為什麼要那樣做，起身走到蒙恬身邊，取了顆簌靈果塞到他手里，笑著說道︰“我明日就離開。這簌靈果是治愈傷病有奇效，你好好收著，以備不時之需。蒙恬哥哥你千萬記住，無論怎麼樣先照顧好自己，能傷雲瓊的只有你。”
蒙恬低頭看著手心里血紅的簌靈果，淡淡回道︰“雲瓊，我已經傷害了你不是麼？”
“你喜歡我，你想娶我，只是皇命難為，你讓我離開也是不想我被迫嫁給扶甦。你哪里傷害了我。”
“你為何總是一味的為我找理由，為我開脫。我說了許多好听的話，卻沒一件實現的。我哪里值得你這般對我。”
雲瓊拉著蒙恬的手邊說邊往屋外走去，“今晚夜色不錯，陪我去屋頂看星星吧。”
雲瓊一個騰身躍到了屋頂。今晚的風不大，卻刺骨的冷，雪在一點點的銷蝕融化，白的月光灑在白的冰雪上透徹明亮，映著蒙恬高大的身影，他站在地上，仰望著屋頂的她，雲瓊白皙的臉龐在月光下變得透亮，寬大的紅色斗篷下的那個身軀瘦瘦小小的卻不羸弱透著一股子倔強，耀眼的紅色似火焰一般。
不知怎的她覺得雙腿發軟，若不是手中的那把無幻劍支撐著，怕就要倒了下去。
寒冬融雪本就冷，加之高處不勝寒，任雲瓊往常多不懼寒怕冷，也瑟瑟發抖起來。
蒙恬沒有上屋頂的打算，他就那樣靜靜看著她。他看在眼里，雖心疼，卻沒像往常那樣過去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或是邊責罵邊給她披上衣服。他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說若是為了她好就不能再接近她，那個聲音熟悉卻又陌生，仿佛中又听見一句情劫難捱，若捱不過，那就斷情斷念。
九重天近來彌漫著濃重的蕭殺戾氣，暮離淵和一眾仙山仙門的長老掌門們前往便是為了助靈寶天尊遏制戾氣，天劫將至，偏的這時候紫薇帝君和文昌帝君都應天命投胎歷劫去了，渡過劫難之後方可輪回再登神位。這兩位一個是這天庭眾多神仙里最頂用的兩位，一個是法術最高強的，一個是最聰慧天才的。
無處可去的風芷蓉忽然想去幽冥地府看看，看看閻綾素有沒有釋懷，興許還能看見幽冥哥哥。風芷蓉微笑著點燃了上次閻綾素給她留的冥香。
綾素知道芷蓉要到幽冥府，擔心她一個人害怕，便親自出來接她了。風芷蓉只在小時候跟著姑姑來過幾次幽冥府，從前有姑姑溫暖的手的牽著自己手，躲在姑姑的身旁，雖感覺到陰森寒冷，可並不覺得可怕。風芷蓉沒想到這次自己會待在奈何橋的旁不敢前行。鬼哭狼嚎的聲音不絕于耳，又被戾氣煞氣包圍環繞，霧蒙蒙的看不清前方的路，時不時飛過的幽藍鬼火更是 人。風芷蓉只好先到旁邊的忘念亭坐下了，她抬頭望了望天空，烏雲密布，看不到一顆星星，心里不由的一酸。記著小時候幽冥哥哥每次都會帶著自己來忘念亭，自己邊吃著素素姑姑做的糕點，邊听著幽冥哥哥講星星的傳說。
坐在忘亭望著天空發愣的風芷蓉，看見閻綾素踏著她的白綾而來，大喜叫道︰“綾素姐姐，幸好你過來了，我正打算離開。”
“知道你會害怕，就過來接你。這幽冥府是個人人都怕的地方，就連九天神仙也對這里的陰森寒氣也是有幾分懼怕的。”
閻綾素上前，拍了拍芷蓉的手意味深長地說道道，“你牽著我的衣袖隨著我走吧，我的手冷成這樣也不大好牽著你走。”
綾素姐姐的手的確冷的刺骨，比昨晚屋頂的風還冷，可這個冷她接受的，她沒有昨晚那樣瑟瑟發抖，因為此刻她心里溫暖，芷蓉握著綾素的手笑道︰“綾素姐姐我們走吧。”
閻綾素也笑了笑，說道︰“你還真是來的巧，前幾天我接到素鳶的消息，說是天尊讓他這幾日回幽冥府。”
“真的，太好了。到時綾素姐姐別急著告訴幽冥哥哥，我要看看他是不是還記得我。”
“我先帶你去君叔叔那打個招呼，這是規矩。無論是鬼魂還是天上的神仙只要來這幽冥府都要同他知會一聲。雲瓊姑姑從前和你來也是同他打過招呼的，不過你應該記不得了。他看起很是高冷凶蠻不過那都是表面的，你不用拘謹，他呀其實跟個小孩一般愛玩。”
自從把梨華安排在忘川石收集忘情水之後，君成就時不時躲在弱水岸旁那棵婆娑樹的後面偷偷看著她。
閻綾素在君成的府里沒找到君成，就帶著芷蓉先往自己府里走，踫巧听到幾只小鬼官在嘀咕議論君成近來常去弱水岸邊看那個他新來幽冥府取忘情水的女子。
從前要忘情水都是君成親自去取的，什麼時候來了一個專門取水的女子，自己竟然不知。閻綾素甚是納悶，也很好奇，便帶著風芷蓉往弱水彼岸去了。黃泉路往弱水彼岸這一路上都是開的正茂的彼岸花，曼珠沙華炫燦緋紅，曼陀羅華清冷潔白。
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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