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89 衛流病倒 文 / 亂世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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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流是個很不喜歡被人打擾的人，無論是休息的時候，思考的時候，還是其他一些時候，都更喜歡一個人呆著。

    這也是他在天曜許多年，大多數時間都身不由己，身邊明的暗的總是有天曜皇帝派來的人，他就是想獨自呆一會兒都不可得，所以獨處對于他而言才顯得格外珍貴。

    回到南楚之後雖然不再受這種鉗制，可是習慣卻已經養成了，就像他本身給人的感覺一樣，一定是遠遠的獨自立在遠山青林之中，好像不小心落下凡塵的謫仙。

    秦川身為衛流的貼身侍衛，自然非常了解他的這個習慣，所以雖然帳子里長久沒有聲音，也一直沒有去打擾他。

    可是听過陣前負責將領的話之後，秦川卻有些焦急了。

    這個將領剛才因為對天曜軍的舉動生疑，所以派人去仔細探查了周邊的路線，這才知道，還有一條道路可以到五丈原，他這才恍然大悟，為什麼天曜軍叫戰叫的這麼凶，卻遲遲不沖上前來，因為他們本來就只是打著拖住他們的主意，而另一半天曜軍，只怕早就前往接應南宮凌了。

    發現這件事情，將領急急來找衛流，要向他討個主意，雖然他們現在已經無法阻止天曜援軍了，可是听說那條道路上頗有幾個狹窄易打埋伏的地方，如果他們現在趕過去，至少還能讓天曜軍不大不小地吃個虧。

    秦川听了這個將領的匯報之後，知道此事重大，也顧不得衛流的習慣了，一掀簾子進去，張口叫道︰“主子……”

    帳中一片靜謐，衛流躺在床上，一聲也不回應。

    秦川微微有些詫異，衛流是很警覺的那種人，如果是平時，不要說他掀簾進帳了，只怕他和那個將領在外面說話的時候，衛流就已經听見了，可是現在他卻一動不動，只是躺在床上。

    難道是太累了？秦川心里嘀咕了一聲，又叫道︰“主子！”

    衛流還是一動一動，連一聲聲息都沒有。

    秦川心頭猛地涌上一股不對勁的感覺，大著膽子走上前，伸手去推衛流︰“主子，張將軍有事稟……”

    一句話沒有說完，秦川驟然變了面色，大聲叫道︰“來人！快找軍醫！”

    秦川的聲音倉促慌亂地傳出帳外，讓帳外的人一時也都跟著慌了起來，連忙命人去傳軍醫。

    不多時軍醫進來了，秦川一把抓住他就往衛流床前拽︰“你快看看，皇上怎麼了！”

    軍醫被秦川嚇得幾乎踉蹌一步摔在地上，不過他也知道，這位秦侍衛是跟著衛流闖過生死關的，不可能輕易露出這麼慌亂的表情，他現在這個樣子，只怕衛流是真的有些問題了。

    連忙走到床邊彎下身，仔細辯了辯衛流的面色，又伸手搭在衛流的腕脈上。

    衛流面色潮紅，連呼吸都是灼熱的，可是四肢卻一片冰涼，甚至比戎國寒冬的冰雪還要涼。

    而且無論秦川怎麼叫他他都不醒，雖然可以看到眼皮下眼珠在急劇的顫動，卻無論如何就是睜不開。

    衛流的身體向來還算不錯，只有救阮煙羅的時候服下的烈日蓮會給他造成一些隱患，可是那個傷口早就應該好了啊，為什麼還會出現這種樣子？

    軍醫把脈容不得人打擾，秦川只能屏著呼吸，焦急的盯著老軍醫。

    出征未捷，皇帝卻先在軍中病倒，這無論如何都是大事，而更讓秦川覺得不安的，是他總覺得這病不簡單，不是那麼容易治療的。

    老軍醫把了好一會兒的脈，才終于睜開了眼楮，把衛流的手放回原處。

    “軍醫，皇上怎麼樣？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這種樣子？”秦川一開口，就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而這些問題，也正是軍中的將領們想問的。

    南楚多年偏安，在上任楚皇的統治之下又一味軟弱避讓，早就讓這些將領們覺得憋屈至極了，好不容易衛流上位，南楚終于有了一絲中興之象，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希望衛流出事的。

    軍醫被一大群人盯著，只覺得自己如果說出些什麼不好的，恐怕就會被這些人吃了，可是他卻不得不說道︰“皇上體內有一股奇怪至極的火毒，這火毒之霸烈，老夫此生還從未見過。之前這火毒一直被皇上用藥物和意志克制住，所以無法肆虐，可是如今皇上不知遇到了什麼事，心神急劇動蕩，火毒立時克制不住反撲上來，所以會有此象。”

    軍醫說到此處，略微停了一停，說道︰“火毒此番反撲，只怕比原來還要厲害幾分，如今皇上身體處于陰陽格拒狀態，陽氣盡浮于上，故面色潮紅，陰氣盡收于下，故四肢冰涼，如果不能盡快找到化解火毒之物，只怕……”

    後面的話，軍醫沒有說出來，但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誰都听得出他是什麼意思。

    秦川听完軍醫的話，幾乎傻掉了。

    衛流的體內有火毒？他的火毒不是早就該被黃泉丹徹底解掉了嗎？怎麼還會存在？

    難道那老神仙是騙人的？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秦川就知道絕不會是這樣，老神仙那天一手撕破虛空可是他親眼所見，做得到這種事情，必然不可能拿一顆假的丹藥出來騙人。

    那麼也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衛流根本沒有服下那顆丹藥。

    想到這種可能，秦川心頭不由一陣氣苦。

    那個阮煙羅究竟有什麼好？為什麼主子就那麼念念不忘？

    服下黃泉丹，此生斷情斷愛，可是主子竟然寧肯受那非人的噬骨之痛，也不肯斷了對阮煙羅的那份情愛。

    許多紛亂的念頭在秦川的腦子里轉著，他一時覺得不值，一時覺得悲憤，一時又為自己的主子心疼。

    但總算他還沒有徹底亂掉，他知道那些都是次要的，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那顆黃泉丹到底在哪兒？

    火毒卷土重來，比原先的還要霸烈，除了服下黃泉丹，再沒有解救之法了。

    那麼那顆黃泉丹，究竟在什麼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