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男婚女嫁 文 / 淺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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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之下,慕塵上了花轎。
以前慕塵在集市上見過結親的喜轎子,四方的轎子紅喜歡慶,四角的頂端還懸掛著四個鈴鐺,也不知道做什麼用的,可能是為了好看。
慕塵進了轎子立刻將蓋在頭上的蓋頭摘了,轎子一顛一簸的搖晃著,慕塵極不適應的坐在里面,她掏出小白瓶想將南音放出來,“蟲子,出來吧!”
“不出去,外面太吵!”南音拒絕她繼續在瓶子里睡大覺,要說她這一早晨都沒有睡好過,這結親喜慶固然重要,但鑼鼓鞭炮太過吵鬧就不太好了,她那脆弱的耳膜都要震聾了,但是一只蟲子的心聲似乎沒什麼人能听懂,除了慕塵。
慕塵也不氣她,收起瓶子抬手去扶簾子,扒開那紅色的簾子,透過小縫隙她看見已經是到了集市,街上許多的百姓都守在路邊,臉上大多是她常見的表情,笑得大聲的,笑得前赴後繼的,高興地拍手的,放佛被這種結親的喜慶感染了一般,都帶著幸福的感覺。她看了一會兒將簾子放下,原來結親真的可以當成一種熱鬧來看的。
鑼鼓喧天的吵鬧,街上人群的議論,她揉揉腦袋覺得整個腦子都要炸了,這哪是喜事,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
路上,潘莫凡騎著高頭大馬在迎親隊伍的最前面,他一身大紅色的婚服和慕塵的新娘相互輝映,都是極好的喜慶顏色,彰顯這對新人的幸福。
他坐在馬背上,臉上是輕松的微笑,淡淡的帶著恬適,迎親隊伍走過之處必定是哄鬧的搶著鑼鼓隊伍撒下的喜糖,小孩子們興高采烈的吃著糖果,一個年幼稚嫩的小女孩還在娘親的懷里,她天真的容顏笑嘻嘻的拿著糖問娘親,“娘,為什麼最前面的那個叔叔穿的那麼好看?”
小女孩的娘親笑著回道,“他是新郎,坐在花轎里的是新娘,他們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結合,以後他們也會像娘親一樣,生出一個可愛的小寶寶。”
“嗯,娘親,我以後也要做美麗的新娘子!”
這些話無意間落進潘莫凡的耳朵,他抿著嘴唇笑意在他的臉邊淡開,像極了清瘦的雪蓮正在暖暖的春日開放,不合時宜卻美麗動人。
轎子到太守府門前落下,喇叭聲一直就沒有間斷過,慕塵被人攙扶著下了轎子。頭上的蓋子雖然寬厚長長的,但是透過縫隙慕塵還是能夠看見一只白玉縴長的手落在她的眼前,和先前那個侍女的手不一樣的是,這個美麗的手掌似乎有一些大,她微微盯著那手一時失神,耳邊一聲急促的尖音,“新娘子還愣著干什麼,將手搭到新郎的手上,吉時已到,要拜天地了!”
她慌了慌神,新郎?莫不是那個潘莫凡?倒是有副好皮囊,手也長得十分的精巧!慕塵定了定神,將手搭過去,溫熱的體溫讓她微微有些不適應,她剛想拿開自己的手,另一只縴長的細玉便拉住了她,他只覺得耳邊低低的聲音,“你爹娘在一旁看著呢!”
威脅!慕塵心中冷冷一笑,大兄弟自從那日從她手中奪了明燈就一直同她過意不去,第一次在君家見面她覺得潘莫凡並沒有娶她的打算,可不知為何又突然間變了主意。要說他想要害她,卻從未有過什麼舉動,一時之間她竟然有些看不懂這人世間的事情,原本以為早就勘破的紅塵,竟然會有她看不懂看不透徹的人,就像是在彌漫著霧氣的森林,她似乎有些迷失了方向。
慕塵不言不語的跟在他的身後,走過一道道的門檻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有一些自願去相信潘莫凡,竟然一直安心的跟在他的後面。
“吉時到!拜堂!”司儀尖利的聲音蓋過喇叭喧吵,在熱鬧的氣氛之下,慕塵跟著司儀的節奏和潘莫凡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最後夫妻對拜,拜堂也不過如此,而後慕塵有些失落的想著,她慕塵神君竟然嫁做凡人,她嫁人了!
既然這樣玩完了,她還升個狗屁的天,做個狗屁的神仙,只等著期限到了魂飛魄散得了!哀哉哀哉!
慕塵和潘莫凡不同,堂一拜完慕塵就被兩名侍女攙扶著進了一間房間,俗稱洞房,那麼問題來了,人間的洞房花燭對她來說真的合適嗎?
門“吱呀”一聲被關上,慕塵那個憋氣,這蓋子確實難受極了,她甩開紅蓋頭到一邊,抬眼看著落在眼前的瓔珞墜飾一陣眼花,好晃眼啊!可是不知道怎麼去掉,懶得去想那些復雜的問題。慕塵撫了撫搖搖欲墜的鳳冠,坐在床邊四處張望了半天,才發現房間的桌子上有一些水果,乖乖,吃的啊!
蹦跳著過去是不可能的了,她端著穩健的步子走了過去,坐在桌子邊開始享用美食,要知道從早晨到現在她可是滴水未進,餓死了!
吃到正香,腰間的小白瓶動了動,里面傳來模模糊糊的聲音,“慕塵,放我出去,本姑娘要餓死了!”
“哦!”慕塵放下剛啃了開口的水梨,拿出白瓶子放了南音出來,“這太守府確實家大業大,這樣的寒冷天氣,竟然會有這樣水靈的梨,要知道四季都有的水果只有天庭才能吃到。”
慕塵話音剛落,南音早就抱著大梨在一邊啃了起來,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嘴里嗯啊的沒完,她搖搖頭嘆息,咬了一口水汪汪的梨肉在嘴里,“可惜以後怕是吃不到了,我們待會兒離開這里吧!”
“不行,離不開的,情緣劫在這里,你忘了你下界的任務了,你是為了渡劫,你以為游山玩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南音神經兮兮的搖了搖頭,勸道,“不是我說你慕塵,天上混的神仙我怕就屬你最笨了,笨到神仙不做下凡渡劫!”
“你以為我願意啊!”慕塵白了她一眼,“當初日月神說我不懂人間疾苦,我無力反駁才落得如此下場,你知道日月神多可氣嗎?她竟然說我比她白,比她白能構成她害我下凡的理由嗎?你說神仙,怎麼能有這種私欲呢?”
“神仙怎麼就不能有私欲了,說你笨你還不相信,你看吧!就你這點覺悟,你早晚會出大事的。”
慕塵突然停下來吃水果,是啊!她是無心無欲。可是不代表別的神仙也是沒有私欲的,大多數的神仙都是從人形修煉到神界,既是人哪里沒有私欲,既沒有私欲為什麼非要想上天做神仙呢?也許早在一開始,慕塵便大錯特錯了,可,到底她還是一個被貶下凡間的神仙,她不過是想要回歸以前的平靜罷了,怎麼就這麼難呢?
房間里靜謐一片,南音坐在桌子上抱著梨子不知道該不該下口,似乎剛才她說的話有些重了,她看著慕塵臉上的憂傷,走到她的身邊扯了扯她繡著金花的袖邊,“慕塵,我知道有時候我說的話不是很好听,你也別介意,我也就是說說而已。”
“你說的沒錯,我是很笨的。”慕塵低低的聲音回道,“既是情緣劫在此,也罷,留下來又如何,我本無心,不怕入這紅塵,墜這塵世,我一定能夠在規定的期限升天的!”
宣誓完畢,慕塵倒是更加沒底了,也不吃梨,手撐著沉重的腦袋閉目養神,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垮掉,她需要的是養精蓄銳,保存體力,還有一場漫長的戰爭要進行,她總不能先丟盔棄甲投降了去!
南音吃完梨之後在房間飛來飛去,慕塵實在忍不住的心煩瞥了她一眼,她像是懂了慕塵的心思停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又兀自的飛了起來,最後慕塵實在忍無可忍,“死蟲子,別煩了!”
“你說誰煩啊!”
門外一聲低沉的男子聲音,“吱呀”一聲門便開了,慕塵坐在桌子邊看著穿著大紅喜服的潘莫凡,他頭上發髻簪著通透的玉簪,墨黑的長發在身後垂直的飄散,飄飄乎如遺世獨立,慕塵想起她的夢境,潘莫凡便是他的情緣劫了嗎?
那個她始終想不起來面容的白衣人是潘莫凡嗎?
可眼前的人紅色的衣服著在身上,墨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他嘴角帶著慣有的微笑,淡淡的不多久便消失了,不著任何痕跡一般的存在,她看著他縴長的手指關上門,最後慢慢移步到她的面前,戲謔的語氣問道,“娘子為何如此心急,這蓋頭本該是我挑開才對!”
“小爺我並不想嫁你,是你要娶得我,不是我要嫁的你,明白了嗎?”慕塵懶得和他多說,坐在桌子邊拿起盤中的梨繼續啃著,忽地想起南音的存在,“哦對了,那是我養的寵物,那日在樹林你見過的,以後她就跟著我住在一起,要是你听到我在同什麼人講話不用再問了,便是她了!”
“娘子與誰講話我並不介意,”潘莫凡勾著嘴角坐到了慕塵的對面,他抓起桌上的慕塵啃剩下的半個梨放到嘴里,戲味的口氣問道,“還是娘子你覺得有必要向為夫稟報此事?”
“我再說一遍,你和我之間,是你娶我,不是我嫁你,小爺我和你沒有關系!”慕塵真是火大,她明明說的是人話,怎麼這個凡人就是不懂呢?那這到底是她做人的悲哀,還是這個凡人的悲哀呢?
潘莫凡笑了笑,站起身拿著梨在嘴邊啃了一口,也不介意,調皮的笑了笑,“娘子作為太守的夫人,要記得不要浪費一厘一毫才對。哦對了,晚些時候會有人喜娘送來吃的,要等著我一起吃,還有外人在的時候記得要蓋上蓋頭!”
說完也不顧慕塵什麼臉色,兀自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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