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隨後槍出如龍 文 / 風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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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的女作家很多，電視劇的編劇基本都是女的；但女導演卻很少，執掌大權的女制作人就更是鳳毛麟角。
《我們結婚了》的總PD宣惠允就是這麼一名稀有的女制作人，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熬資歷也更久，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宣惠允自問能扛得住各種驚嚇驚喜。
但是此時此刻，宣惠允感到大腦有些不夠用，腦洞需要再開闊一些。
她接觸過各類明星，在咖啡廳，在會議室，在汗蒸房，甚至是在床上坦呈相見。但卻從未在對方的辦公室內見面，韓娛圈里有獨立辦公室的明星屈指可數。
尤其是對方穿著T恤牛仔褲，手里卻捏著根雪茄，這情況別說是親眼見，連听都沒听說過。
“宣PD，您的咖啡。”閔先藝做著秘書的本職工作，招待完客人之後，安分地坐在旁邊拿出筆記本準備做紀錄。
宣惠允嘴角抽搐，眼眉狂跳。曾經的韓國第一女團隊長當秘書？這情況已超脫見過听過的範疇，而是想都沒想過。
“林東xi，你找我有何事？”
“xi前xi後就沒必要了，PD-nim年紀比我大。”林東輕輕將帶著煙灰的雪茄放下，不用多久它就會自動熄滅，然後等候東哥的再次點燃。雪茄女人的最終奧義，想抽就抽，想點才點，收放自如。
“啪！”只可惜大力臨時工學藝未精，又把煙灰抖掉。
“不好意思啊，宣PD。我不是故意要抽著雪茄跟你談話，只是這煙灰掉了雪茄就不能自動熄滅，現在不吸就浪費啦。這東西賊貴，浪費可恥喲。”
宣惠允目瞪口呆，這又是什麼路數？不知不覺間談話的主動權全在對方那邊，自己還只能咬緊牙關，“沒關系。有話直說吧。”
“爽快，那我就不客氣了。”林東從桌上拿起兩張照片遞過去，“金元俊和樸素賢，71年生，這都四十歲了，還準備上《我們結婚了》？讓年輕觀眾看大叔大嬸玩浪漫？”
“哈哈哈，太搞笑了。”林東吐了個煙圈，轉頭問先藝小秘書，“這對假想夫妻出現在屏幕上，你能不轉台嗎？”
閔先藝搖搖頭，不單單是配合林東，而是覺得這一對的設定很無厘頭，大爺大媽浪漫一下下還行，當固定嘉賓？這就是純粹惡心觀眾啊。
二人秀像是打臉一般的取笑，換了平時，宣惠允早就拂袖而去。但此刻卻只能拿著兩張照片發呆，萬千頭草泥馬在心里奔騰，“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結》第三季的嘉賓名單？”
“mbc電視台別的不多，就是派系內斗特別多。消息來源簡直太簡單了。”林東拿回那兩張照片，丟給閔先藝，“去碎紙！只要腦補出兩人秀恩愛的畫面，我就有些後背發涼，隱隱欲吐。”
“內。”閔先藝再次配合地起身走到碎紙機旁邊 嚓 嚓。
宣惠允感覺自己的臉被嗶哩吧啦打的發疼，“你到底想怎樣？”
“取消這對嘉賓的計劃，換我來。”把對方踩得差不多了，掌握上風後，林東出招。
“這，這，”宣惠允仔細打量著林東，外形條件通過；上過幾檔綜藝節目，知名度有一些；大熱作曲家，還是知名企業的理事，這身份絕對罩得住，“我還得回去和節目組商量一下。”
“別裝了，我加入《我們結婚了》第三季，你們就偷笑吧。我的中國戶口本就是收視率保障，就像第二季的宋千。韓國民眾喜歡看中國人怎麼談戀愛。”林東拿出一張紙條，“這是我的待遇要求，你們同意就最好。不同意，我就找人來讓你同意。”
宣惠允望著眼前的a4紙，卻一個字也沒法看進去。她感覺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了，從來都是節目組給藝人提要求；什麼時候輪到藝人當大爺了？
就算是s.m那樣的大經紀公司想塞人進《我結》，那也得規規矩矩拜山頭給好處，有商有量。林東算哪顆蔥？！
“對不起，這話沒法談下去了。我先走啦。”
“請便。我本來就是通知你一聲，沒打算和你談。”林東起身季節性地和宣惠允握握手，“先藝，送宣pd出去。然後讓廣告部和宣傳部辦事。嗯，再重新煮一壺咖啡。”
“內。宣pd請跟我來。”
宣惠允搞不懂對方什麼路數，請劉在石鋪橋搭路，最終卻是一言不合就結束談話，完全沒有誠意嘛。而且他最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呢？
茫然不知所措，傻傻分不清楚，糊里糊涂之間，宣惠允回到自己車上，安全帶都沒系好。
“叮叮咚咚”電話響。
“喲 塞喲，宣惠允思密達……”
“pd，不好了。我們節目組選定的金元俊和某個女子所拍的親密照，在kakao上被anti組織爆出來了。”
宣惠允一呆，完了，這一對人選徹底沒戲。就像當初第一季金泰妍鄭亨敦那對假想夫妻，一旦爆出緋聞就完蛋，必須放棄。不然呢？難道頂著緋聞在電視上和其他人秀恩愛麼？
“pd，還有耶。”
深呼吸幾下，宣惠允準備迎接下一波沖擊，“說。”
“第三季嘉賓陣容揭秘，s.m公司某男idol，和某g姓女演員。網上現在傳播開了，根本止不住。”
宣惠允眼前一黑，自然明白，這是警告的意思。kakao已經成為圈內人最害怕的存在。碾壓任何媒體，任何狗仔隊。因為它的用戶更多，傳播更快，完全不給活路，想像網頁刪帖那樣控制消息根本做不到。
“我知道了。”宣惠允掛掉電話，還在猶豫著是否認慫。
“叮叮咚咚！”電話再一次響起，來自mbc電視台某位理事。
“喲 塞喲，宣惠允思密達……”
“kakao公司剛通知我們電視台，準備終止廣告合約。我需要一個解釋！”
“對不起，理事……我會將事情辦好的。”宣惠允費盡唇舌，說了半天，終于將這理事穩住。
“叮叮咚咚。”電話如同奪命凶鈴一般響起。來自某部長。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剛才好幾檔節目的主持人都打電話過來，讓我們趕緊支付演出費，再延期支付，咱就法庭上見……”
宣惠允深深的無力感，節目演出費一般都是季度結，半年結，甚至一年結算；而不是合同上的現結，真要鬧上法庭，mbc不但丟臉，還要賠償。“我知道了，事情很快會辦妥的！”
“叮叮咚咚！”電話響，這一次，宣惠允卻直接把手機掐掉，關機。
“呼~呼~~林東是哪顆蔥？大蔥！打臉要不要這麼狠？！要不要這麼殘忍？！”
宣惠允像瘋婆子一樣在車廂內大吵大鬧發泄著，調整著。為自己那可笑的優越感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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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PD？算哪顆蔥？”林東搖搖頭，權力越大，限制也就更多，全世界通用的道理。
制作人控制著這個劇組，很是威風。但他的限制更多，滿世界都是他爹，切入點不要太多了。尤其是mbc這個半公半私的奇葩電視台，股東比員工還多，全都是大爺。
身後的閔先藝感觸良多，以往只能仰望的pd，現在卻是在腳下。“其實沒必要得罪一個pd吧。”
“聖母屬性又犯了？想教我做人道理？”林東叼著雪茄，斜著眼，痞痞的色色的說道︰“嘿嘿，是不是皮癢癢，想被oppa調教？”
被這目光一掃，閔先藝頓時有種被狼盯上的感覺，連忙甩手兼搖頭，“不，不是！等會宣pd還會上來呢。”
“哼，今天就先放你一馬。咖啡煮好了沒有？別讓人說我們kakao待客不周。我這人最講道理的。”林東吐個煙圈，補充了下半句︰“在我的規則之下。”
“哦，對了。飛姐手上還有那個s.m公司男藝人的緋聞照片，要拿過來嗎？”
“姐什麼姐，明明是小丫頭片子。以後叫她小飛妹！”林東揉揉太陽穴，這才剛回韓國，那個金泰妍的狂粉，玩模擬人生玩上癮的飛妹就找上門，煩得要死。“讓她滾，我們不要她的照片，反正也用不著。看，宣惠允慫了。”
落地玻璃窗外，宣惠允打開車門，重新走進kakao。
……
“時間剛剛好，新咖啡煮得夠火候了。”
林東剛說完，閔先藝就很配合地倒出咖啡給客人。
宣惠允總算明白林東剛道別時說的話是什麼含義。只可惜知道得有些太晚。傲氣離開，喪氣地再回來，臉面已經丟盡。
“林東xi好手段，佩服！”
“我都說過別xi前xi後，特煩。客套的廢話就不多說了，說了也沒用。宣pd看看條件合適就最好，不合適就再談。我這人一向都是擺事實講道理的。”
“內。”宣惠允忍無可忍，還需再忍。而且，林東的加入確實對節目收視率有機大幫助。都怪自己太沖動，剛剛就應該先試著談。
“這演出費是否太過…”
“嗯？我給你面子才收這麼點。以我的身價難道不該按最高標準？kakao公司的理事，難道應該降價？”林東在笑，起碼看起來是笑眯眯的，只不過雙眼泛著寒芒。
“這價位……應當的。”宣惠允欲言又止，最後只得忍了，反正不是自己掏錢。
“拍攝過程不能丑化中國的國家形象……”
“你有意見？要不要我讓大使館介入。”林東提前打預防針，泡菜的電視節目就喜歡抹黑別國。
“沒意見。”
……
以這樣的基調雙方展開“友好”的談判。林東歐巴也是民主人士，在穿長衫還是短衫，球鞋還是皮鞋等雞毛蒜皮事情上，作出極大讓步。
“女嘉賓由你來指定？！還要節目組保密你的信息。用合同限制女方不得隨意退出，違約金一千億韓元？”忍無可忍，宣惠允爆炸了，這破條件一看就是用來泡妞的，把《我們結婚了》節目組當成什麼了？
“當然啦，否則我搞這麼多事干嘛？不指定女嘉賓的話，我閑得蛋疼才會上你們節目。行不行一句話。”
“行！”宣惠允咬牙切齒地回答，“但是我也想請你幫忙，出演一檔綜藝節目。”
“什麼節目？”
“滿世界到處逛的旅游節目。”
“沒問題。”這樣的旅游節目，只有傻瓜才會拒絕，“你好我好大家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只手掌再次握在一起，友誼的小船說開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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