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是你 文 / 雪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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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瞳……
跟在江離身後的葉欣然驚訝的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
難怪曾經有一段時間，古瞳總是出門，在江家見不到人影，難怪她的精神會莫名其妙的刺激，在這樣的環境下，不被感染才怪吧。
“離……”古瞳被嚇到了，躺在床上喃喃叫著江離的名字，眼楮睜的很大。
葉欣然看著此刻古瞳的樣子，像是看見自己驚慌失措後的模樣，其實還算是楚楚可憐，她卻……不適應。
葉欣然，永遠都不會有這樣示弱的楚楚可憐。
“看來你們早就串通好了呢……”江離的聲音很溫柔，他緩緩靠在病床前的桌子上，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我……我只有這一條路……離，誰讓你從來都不看見我……我是被逼的……”四肢被禁錮的古瞳只能無助的替自己辯解著。
“這里怎麼樣？”一瞬間，江離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聲音都跟著溫柔下來。
葉欣然一頓，偏首看了一眼江離，在看見江離眼中的毫無情緒之後，放心下來。
“離……這里不好……”古瞳眼底大滴的淚水冒了出來，“離，周圍好多瘋子，他們每天尖叫，我要瘋了……離……”
“可是……”說著說著，古瞳突然笑了出來，“可是，離……我可以的，只要能得到你，我什麼都可以……”
“得到我？”江離輕輕低喃，他緩緩彎腰，湊近到古瞳面前，“你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葉欣然比任何人都了解江離這張臉的殺傷力，絕色，都不足以形容他。
因此，此刻看見古瞳眼神中的驚艷與痴迷之外，她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心中酸酸澀澀的。
“是的……離……”古瞳便這樣被魅惑的點著頭，“什麼都可以……”她著魔般說著。
“那麼……你便在這里待一輩子吧！”江離的聲音越發溫柔，只是眼神中寒冰頓起，他狠狠盯著眼前的女人，唇角微勾。
“這間病房就留給這位小姐，至于林染，她應該不會進來了！”話音落下，他已經飛快轉身。
“離，你不能這樣對我……離……”古瞳的聲音陡然增大，滿是惶恐。
即便是在這里被頂替兩天，她都好幾次感覺自己的精神幾近崩潰，若是一直在這里……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是處在怎樣的地獄之中。
“不能這樣嗎？古小姐？”江離的腳步停在門口，“但這里是你主動進來的不是嗎？”話音落下，病房門緩緩關上。
“離，不要……啊……”
最後的一聲，是古瞳的尖叫。
葉欣然跟在江離身後，突然覺得心尖一陣顫動。
因為……古瞳的叫聲，像極了其他病房中那些瘋子的尖叫……
“走吧！”江離的聲音有些疲憊。
走出療養院，門口王助理正拿著手機臉色凝重，看見江離二人出來，他的神情越發難看，而後恭恭敬敬走過來……
“江總，是醫院那邊……”
話並沒有說完，只剩遲疑。
江離已經飛快將手機奪了過去。
“喂？”他冷聲應了一聲。
“哥……”江婉的聲音帶著哭腔，“爺爺……醫生要你……最後一面……”
因為哭泣，她的聲音已經連不成句子。
江離卻瞬間听出來，飛快掛斷電話︰“去醫院！去醫院！”
他高聲命令著，再沒有之前的冷靜。
車輛在馬路上飛馳著，形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最終穩穩的停靠在醫院前。
車還沒有停穩，江離已經飛快跑了出去，從來從容的江氏總裁，這一次，步伐紊亂到異常，整個人像是突然失去了一切一般。
葉欣然定定跟在江離身後，這個男人……讓她心疼。
二人上樓的時候，江老爺子已經被安排在病床上了，呼吸機安靜躺在他的鼻梁上，心電儀上的虛弱波紋，記錄著他的生命還存在著。
江離幾乎迅速沖上前，蹲在老爺子病床前，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許是意識到病床邊上的動靜，老爺子悠悠轉醒，他偏首看了一眼身邊的眾人，唇角竟露出一抹微笑︰“小離……”他叫著江離的名字。
“……嗯。”
“對不起……小離……”老爺子的聲音虛弱傳來，是道歉聲。
江離愣住了，長久沒有反應。
“當初……把你送去國外，對不起……但是……”說到這里，老爺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好久才平緩下來，“但是沒有辦法……爺爺沒有辦法……”
“爺爺，您不要說了，等病好了再說個夠……”江離第一次，這樣平緩的和老人說話。
“沒機會了……”老爺子搖頭，聲音輕緩好似嘆息，“再沒機會了……小離，我大限以至……”
“夠了！”江離的聲音突然拔高，“讓我怨了你半生，等你這句道歉半生，好不容易等到你對我說對不起，你卻說沒機會了？”
江離的聲音逐漸喑啞，“你給我的補償呢？我前半生的孤獨誰來補償我？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一句對不起來彌補嗎？”
“對不起……”老爺子卻依舊一遍遍的說著，只有這三個字。
江離沒有再說話，他垂眸不看任何，面上無喜無悲，葉欣然卻在江離的背影中，看到了巨大的傷痛。
親人離世，她從來了解……
“好好的……活下去，小離……”老爺子提起一口氣，吃力的說著，而後目光緩緩放在江婉身上，“婉丫頭，爺爺給你留了一筆嫁妝……以後啊，脾氣要改改……不要這麼驕縱了……”
隨後是葉欣然。
“欣然，有什麼話托我捎給你父親啊？”聲音還像往常一樣，像是在開玩笑，但葉欣然的眼底卻已經一片濕潤。
就像是……最後的言語一般……
“看來……我要對葉林小子撒謊了啊……”老爺子輕輕自言自語，“就說……他家葉子過的很好，讓葉林小子安心投胎去吧……”
“小離，小心……”
老爺子的聲音，越說越輕……
“嘟嘟嘟嘟……”心跳記錄儀突然一陣急促的跳動，而後……
“嘟——”那微弱的曲線，而今已變成一條曲線，再無動靜。
“爺爺……”江婉的哭叫聲喚回了葉欣然的神志，她愣愣站在床邊，突然覺得一陣寒冷……
病床前的江離，依舊保持著垂眸的姿勢，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