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敢! 文 / 雪衣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敢!
檢查完身體的各項指標,通過了所有測試,做好術前準備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了。
葉欣然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每一項檢查,徐秀君基本都守在門口,因此,當葉欣然被從檢測室推出來,直接朝著手術室前行的時候,徐秀君幾乎立刻跟上。
“你放心,到了這一步,我還能逃嗎?”葉欣然看了一眼徐秀君此刻緊皺的眉心,平靜開口。
總不能是她突然良心發現,也只有她擔心自己臨陣脫逃了。
徐秀君的表情似乎僵硬了一瞬,腳步放慢了許多,卻也只在一旁跟著。
一旁的醫生全身武裝,葉欣然第一次在這個角度被人圍觀,當下感覺一陣新奇,竟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
“江太太,我們一定會拼盡全力的!”醫生只當葉欣然此刻精神不穩定,垂眸認真說了一次。
“哦,你放心,我相信你們!”葉欣然眨了眨眼楮。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現在不相信也得相信。
車推進手術室走廊時,醫生再一次低頭復雜的看了一眼葉欣然︰“真的不用通知江先生嗎?”
“不用!”葉欣然幾乎迅速搖頭,“你要是通知江離,我立刻跑路,讓你們手術室多一條人命!”
這招威脅白衣天使雖然不地道,但是百試百靈。
果然,醫生似乎輕嘆一口氣,並沒有多說其他。
葉欣然眼眶卻突然紅了起來,她其實……很害怕,手緊張的攥著自己的衣袖,短得可憐的指甲恨不得掐進自己的肉里,她甚至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腹部和大腿處的肉在隱隱顫抖。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個時候江離能出現,握著她的手對她說一聲,他在這里。
可是不能……
因為里面的人是林染。
她那般迫切抓住的幸福,拼盡全力說出的“以後……就我一個人吧”,不想……再因為里面的人而產生任何的變數。她看出了江離對自己的心思,卻……無法肯定林染在他心中的地位。
葉欣然,還是那個安全感小到可憐的葉欣然,沒種!
“李教授,里面的設備都調劑正常了,林小姐也在準備注射麻藥……”
手術室的大門被兩個全副武裝的護士打開,聲音因為帶著口罩的緣故嗡嗡作響,听得人心中一陣寒顫。
葉欣然的手指,眼瞼都跟著顫抖起來,她其實很怕死,怕到要命,雖然……她是一個曾經死過兩次的人。
“江太太,你會沒事的!”被稱作李教授的人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身下的病床,一點點朝著手術室推去……
“葉欣然——”
走廊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腳步聲響,緊接著是一聲暴怒聲,在空曠的走廊中異常刺耳。
所有人都停頓了下來,推著她病床的小護士停了,李教授停了,一旁的徐秀君停了,就連手術室的門都停頓住了……
所有人幾乎同時轉頭,看著那紊亂靠近的步伐,還有……滿臉汗水的男人。
“江先生……”一旁有醫生圍了上去。
“滾!”江離只是前行,目光森冷透著赤紅,朝著葉欣然的病床走來。
那一瞬,葉欣然感覺自己全身都僵住了,再沒有顫抖,只剩下膽戰心驚。
“江離……”好久,她終于听見自己喃喃的聲音。
“葉欣然,這就是你說的不會救林染?你告訴我,你躺在這里做什麼!”江離就那般殺氣騰騰的看著她,仿佛下一秒就會殺了她一般。
他錯了,真的錯了,他當初說,無論她的選擇是什麼,他都會支持她,可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葉欣然,你是我的,每一塊肉都是我的,誰也沒有權利去割舍我的東西!”江離狠狠注視著躺在床上的女人,下一秒驀然伸手,直接抓著葉欣然的手腕便要離開。
“江先生……”周圍不少醫生匆忙阻攔。
“江離,”葉欣然看著頭頂的男人,心中突然一陣酥麻涌上來,“你先放開我……”
“憑什麼!”江離眼眶突然有些微紅,“葉欣然,你總是要我放開你,我要是放開了你,誰又能放開我!跟我離開這里……”
“我……不能離開……”葉欣然突然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苦難,“江離,我離開了……林染很有可能會死的……”明明知道說出這話,可能會換來自己的傷心,她還是說了……
葉欣然……其實最沒種了……
“可是……欣然……”江離的聲音突然呢喃下來,他伸手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那和我們有什麼關系?”
“你不能這麼自私,每一次都把我一個人扔下,別人的事情,和我們有什麼關系……”
“欣然,你是我的妻子啊……可你……為什麼總要這麼懲罰我呢……明明原諒我了,明明說以後只擁有你一個人了……你又想……拋下我了嗎?”
“我沒有……”葉欣然猛地抬頭,一眼便望進他的眼眸中,那一瞬,她的心思開始劇烈的跳動……
江離的眼神中,滿是茫然,竟漸漸和視頻中那瘋癲的神情重合……
“江離!”她突然嚴肅叫著他的名字,“我不會有任何危險的!”反手,她輕輕攥著他的手背。
江離的雙眸瞬間清明,他竟感覺……方才有一秒鐘,自己墜入了魔怔。
“江先生,請你放手……”一旁,一抹滄桑的女聲傳來,葉欣然遲疑了一下,是徐秀君。
江離沒有看她,只是認真而專注的看著葉欣然!
“江先生,放手……求你了……”徐秀君的聲音,一瞬間似乎卑微下來。
請求……
葉欣然突然覺得心底一陣巨大的酸澀,生下她的人,為了另一個女兒,求她進去,還說……不過一塊肝髒而已……
“江離……我一定會沒事的……”葉欣然緩緩松了松手,勉強一笑,“這一次,我一定要進去,就當……還了徐女士的人情,從此以後,薪盡火滅,橋路各在一方!”
徐女士,從此以後,也只是徐女士而已。
她是葉欣然,也還是……那個只有愛她的父親,沒有母親的葉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