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真替他恨你 文 / 雪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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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二樓,醫護人員已經在房間中,有幾個人推著設備正朝著他們曾經的主臥走去。
葉欣然站在一樓安靜的看著,面無表情。
明明心中很酸澀,明明眼楮很疲憊,可是她卻好像再也做不出來任何表情。
原來江離——那個讓自己深愛到骨髓的男人,終于還是成為了和自己無關的存在,那些……她拼命討好的往事,好像只不過是南柯一夢罷了。
她曾經以為……她會和江離在一起一生一世,可是……終究抵不過橫亙在二人之間的鴻溝。
如果一開始,他們便知道這是一場錯誤,又怎麼會鬧到這種地步。
“啪——”主臥門緩緩打開,許如意走了出來,眉心緊皺,神情煩躁不堪。
葉欣然站在樓下,仰望著二樓的他。
許如意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突然轉眸,目光狠狠瞪著樓下的女人,而後他的腳步突然加快,下樓,轉角……
葉欣然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她在害怕。
“葉欣然,我有時真的替江離恨你!”許如意終于還是放緩了腳步,他站定在她面前,表情陰厲。
許如意從來都是爽朗的,何曾這般……
“他怎麼樣了……”葉欣然喃喃問道。
“持續高燒引發的急性肺炎,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忍下來那陣疼痛了。”許如意冷笑一聲。
“……”葉欣然沉默了,江離很少生病,她便以為那個男人刀槍不入。
“听說你回來是拿證件?”許如意已經轉身,斜倚沙發。
“……嗯。”
“葉欣然,我有時候會懷疑,你是不是江離命中的克星,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出現,讓多少人受苦受難!”
葉欣然臉色驀然蒼白,她定定站在原地,眼中不知何時,集聚了諸多淚水︰“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真是個掃把星!”許如意聲音驀然增大,“葉欣然,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你,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你當初一走了之,你又知不知道,江離如何度過的那段時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葉欣然的內心越發惶恐起來,她不知道許如意為什麼這麼說,也不想知道了,她害怕,害怕听見她不想知道的事情。
原來她還是那個葉欣然,那個……遇見事情就愛逃避的葉欣然。
“你當然不知道!”許如意冷笑一聲,“葉欣然,你是不是以為全天下只有你受的苦最多了?你看看江離,你知不知道從上次見到你他已經高燒?你知不知道他強裝鎮定的時候我一個大老爺們都看不下去?”
“這麼多年,我看著他好不容易從以前的傷痛中走出來,可你出現了,偏偏在這個時候,你出現了!”許如意突然抬眸,眼神中的煞氣仿佛要刺穿葉欣然的心。
她定定站在那里,全身已失去了知覺。
“五年前,你自殺的時候……”許如意的聲音漸漸沉靜下來,“瀟瀟的孩子沒了。”
葉欣然猛然抬頭,淚水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來,“你說什麼?”
“她傷心過度,其實不怪你,我也讓她受了委屈,我沒有在她身邊陪著她,甚至……還讓她誤以為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許如意自嘲一笑,“所以我從來不提及這件事情,因為我也有錯……”
“但是葉欣然,你是不是以為……江離真的欠你很多?”許如意看了一眼樓上,主臥的房門依舊緊閉。
“可是從一開始,逼著江離娶你的人,不是葉家嗎?江離有什麼錯呢?”許如意的聲音喃喃,“如果你還記得江伯母,就該知道,那是江離最尊敬和依賴的人!”
江伯母,江離的母親。
“……”葉欣然沉默,她當然知道,江母對她很好,就像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一般。
“你應該還記得,你父親去世之後,江伯母罹患胃癌,去往醫院治療的事情吧?”
“……記得。”
“江離本想保守治療,可是後來,江伯母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決定要做手術,不管手術風險有多高!”
葉欣然怔住了,那個時候,父親去世,她心情一直都很低落,後來去醫院看江母,江母愁眉不展。
那天,江母問了她一個問題,她問︰如果痛苦的活著和瀟灑的解脫,你選擇哪一個?
葉欣然不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了,她只記得,她仰頭,還帶著葉家大小姐的自信,她說,當然是放手一搏。
“葉欣然,江伯母放手一搏了!”許如意輕聲嘆息,“但是失敗了……”
葉欣然的指尖開始劇烈的顫抖,她知道江母的身體很不樂觀,可是那個時候,江離要和她離婚,她關心不了其他事情了……
“那個時候,別說江離和你離婚,葉欣然,他就是將你面不改色的殺了,我也不會詫異!”許如意眼神復雜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江伯母對江離的意義,不只是母親,而是……信仰。”
信仰……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能倒塌的信仰。
“葉老先生去世了,可是葉欣然,最起碼他是在你面前,對你說完了所有的遺言,了無遺憾的去世,可是你知道江伯母嗎?你知道江離的痛苦嗎?”
“當江伯母央求江離幫她解脫的時候,當江離親手把自己母親的胃插管抽出來的時候,你能想象到多麼殘忍嗎?”
“你走之後,江離一個人住在這間別墅中,有一次喝醉了,我來看他,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說自己是殺死母親的凶手!你懂那種絕望嗎?”
淚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決堤,葉欣然愣愣站在那里,她拼命的搖頭,她不懂,她什麼都不懂……
她不知道她走之後江離經歷的那些事情,她也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存在帶給那麼多人苦難。
“葉欣然,這些,只是因為你的那句‘放手一搏’,最痛苦的從來都不是已經死去的人,而是活著的!”
許如意的聲音明明很輕,卻像一記大錘一般,重重砸在她的心髒上,悶悶的痛。
她從來不知道這些事情,她以為自己經歷的痛苦已經是絕境,卻原來,不是她和江離的相遇是一場錯誤,而是……
她的存在,本就是一場錯誤。
二樓主臥的門被人悄悄打開,醫生推著設備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身邊的許如意卻沒有上樓的跡象。
“他說,處理好之後,讓你上去!”許如意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